第157章 逼疯绿茶,专业团队!
苏浅的声音天真又清脆,落在这院子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林婉茹和陈月影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罪证”散落一旁,却连捡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们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捉迷藏?
玩累了?
两人看着苏浅纯真无害的脸,涌起的不是愤怒,是一种发自骨髓深处的寒意。
魔鬼。
这个女人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林婉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陈月影眼神涣散,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苏浅歪着头看了她们半晌,有些不解。
苏浅转身对着身后看热闹的四大丫鬟招了招手。
“春花,夏雨,秋月,冬雪,你们过来。”
四大丫鬟赶紧上前,齐刷刷地站成一排。
苏浅用她那个精致的小喷壶,对着兰花又喷了两下,慢悠悠地开口。
“你看,林姐姐和陈姐姐,还有那个王姐姐,好像都挺无聊的。”
“咱们千岁府,不能亏待了客人。”
苏浅脸上露出了一个苦恼的神情。“这样吧,这几天你们也别闲着了,都动起来,好好陪姐姐们解解闷。”
“务必让姐姐们感受到咱们千岁府的热情,宾至如归,乐不思蜀,知道吗?”
“是,阁主。”四大丫鬟异口同声地应道,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一场针对贵女们的大型“团建”活动,正式拉开序幕。
第二天一早,林婉茹刚从噩梦中惊醒,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清脆又急促的算盘声。
“啪嗒,啪嗒,啪嗒……”
那声音是催命的符咒,敲得林婉茹心脏一阵狂跳。
紧接着,是春花那清亮又刻意放大的声音。
“哎呀,这笔账好难算啊。”
“兵部尚书府,光是克扣的北境军饷就有三十万两,倒卖军械二十万两,再加上虚报的粮草……我滴个乖乖,这得抄家多少次才能补上这个窟窿啊?”
“按照大周律,贪污军饷十万两以上,主犯问斩,家眷三族之内,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充入教坊司……啧啧,这林家上下几百口人,可真是……整整齐齐啊。”
林婉茹冲到窗边,只见春花就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一边打着算盘,一边摇头晃脑地“算账”,脸上满是愁容。
“林姐姐,你醒啦?”春花看到林婉茹,还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你快来帮我算算,你说,要是把尚书府贪的这些钱,拿去给将士们换成新棉衣,一人能分几件啊?”
林婉茹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滑坐在地。
算盘声,成了她新的噩梦。
而陈月影这边,日子同样不好过。
夏雨每天天不亮,就在她的院子里练剑。
没有剑气,也没有招式,就是最基础的劈、砍、刺。
可那把锋利的剑,每一次划破空气,都带着恐怖的杀意。
“嘶……”
一截手臂粗的树枝,从树上落下,正好掉在陈月影的窗前。
夏雨收剑,面无表情地自言自语。
“听说,枉死的人,怨气最重。”
“尤其是那种被人下毒,在睡梦中不知不觉死掉的,魂魄都离不开那间屋子,天天晚上在床边问,是谁害了我……”
陈月影吓得魂飞魄散,用被子死死蒙住头,浑身抖得像筛糠。
从那天起,她再也不敢一个人睡觉,总觉得屋子里的角落里,站着一个无形的冤魂。
至于被禁足的王嫣然,她的“专属客服”冬雪,服务更加周到。
冬雪直接把斧头帮帮主王大彪,提溜到了王嫣然的院子门口。
王大彪现在对冬雪,比对自己亲娘还恭敬。
王大彪跪在地上,对着院子里,大声汇报工作。
“禀女王!今日小的们又去远安侯府‘请安’了!王侯爷慷慨解囊,又‘孝敬’了咱们五千两白银!”
“小的已经按您的吩咐,把钱分给东城烂赌鬼三兄弟,让他们明天去侯爷府门口唱大戏,剧本都写好了,就叫《娇蛮小姐为爱买凶,侯爷老爹卖血还债》!”
院子里,传来王嫣然歇斯底里的尖叫。
“滚!你们都给我滚!”
“保护费!又是保护费!啊啊啊!”
曾经不可一世的侯府小姐,如今一听到“保护费”三个字,就状若疯癫,抱着头,见人就咬。
而秋月,则化身成了千岁府的“每日新闻”播报员。
她每天都会掐着点,给林婉茹和陈月影送去最新的“京城快报”。
“哎呀,林姐姐,陈姐姐,你们听说了吗?”
秋月一边给她们分发着点心,一边笑眯眯地说。
“那个赵诗诗,在送去家庙的路上就疯了,见人就脱衣服,说要表演才艺呢。她那个杰哥哥,腿被人打断了,下半辈子只能在床上过了,真是可怜呢。”
秋月的话,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软刀子,一刀刀剜在两人的心上。
在这样日复一日,全方位,无死角的精神折磨下,千岁府的画风,变得极其诡异。
府里到处都能听到女人的尖叫,哭嚎,还有王大彪那中气十足的报账声。
终于,在第五天的清晨。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林婉茹和陈月影,再也受不了了。
两人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她们疯了一样冲到苏浅的清心小筑门口,“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不顾形象地磕头如捣蒜。
“千岁妃!王妃娘娘!求求您了!”
“求求您放我们回家吧!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陈月影哭得涕泗横流,抱着院门的大腿。
“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跟你争了!这地方不是人待的啊!求你让我走吧!”
林婉茹更是状若疯癫,一边磕头一边嚎啕大哭。
“我不想管家了!我也不想争宠了!我只想回家找我娘!呜呜呜……”
苏浅打着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样子从屋里走出来。
苏浅看着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两人,脸上露出为难又无辜的神情。
“林姐姐,陈姐姐,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可是……可是陛下让你们来陪我玩的呀,你们要是都走了,我一个人多无聊啊。”
听到这话,林婉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林婉茹指着苏浅,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嘶吼道。
“你不是傻子!你不是!”
“你是个魔鬼!你就是个魔鬼!”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苏浅身后走出,将一件带着体温的披风,轻轻披在苏浅的肩上。
萧炎来了。
萧炎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两个状若疯癫的女人,那双丹凤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萧炎对着身边的管家,冷冷吩咐道。
“既然两位小主身子不适,那就好生‘送’回各自府上去。”
管家躬身领命。
萧炎的声音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告诉她们的家人,就说……水土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