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为交房租找工作，平面小模特正式上岗！
【急招！平面模特！无经验可！日结！】
林星辞站在电线杆前，仰着脖子把那张花花绿绿的海报从头到尾扫了三遍。
招聘方是一家叫“BRIGHT STAR”的小型广告公司，业务范围涵盖杂志内页、商品宣传册和线上商城图片拍摄。
要求很简单——五官端正，身高155以上，能配合摄影师完成指定动作。
日结八千日元。
林星辞的眼睛瞬间亮了。
八千日元！
按照她昨天在超市的消费水平，这笔钱够买将近一个星期的食材。
如果连续干一个月，她不仅能补上从未来那里白吃白喝的亏欠，还能攒一小笔启动资金，去研究这个世界有没有什么替代能源能喂饱那个随时可能诈尸的破系统。
她伸手摸了摸口袋里那两张被她叠得整整齐齐的便签纸。
“星辞，谢谢你还在。”
昨晚那个把额头埋在她膝盖上、声音轻得像羽毛的少年，为了留住她，连光之本源都不要命地往外灌。
她不能再让他替自己买单了。
打工人守则第四条——能自己赚的钱，绝对不吃软饭。
哪怕软饭是宇宙级奥特曼亲手端上来的。
林星辞果断撕下海报底部的联系方式，掏出未来家里那部座机的位置记在脑子里，转身朝着海报上标注的公司地址大步走去。
。。。
BRIGHT STAR广告公司坐落在商业街的一栋老式写字楼里，门口挂着一块掉了漆的招牌。
林星辞推门进去的时候，前台小妹正在嗑瓜子看杂志，头都没抬一下。
“应聘的？填表，坐那儿等。”
林星辞接过那张A4纸大小的应聘表格，坐到等候区的塑料椅上，拿起旁边的圆珠笔开始填写。
姓名：林星辞。
年龄：二十二岁。
住址：她笔尖顿了一下，写上了未来家的地址。
工作经历：……
林星辞咬着笔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她的工作经历要是如实填写，这张纸正反面加起来都不够用。
给修仙大佬种蘑菇、给星际元帅铲猫砂、给深海领主当翻译、给魔王大人整理藏书……
但这些经历放在这个世界，不是被当成精神病就是被抓去做实验。
算了，空着吧。
反正海报上写了“无经验可”。
她利落地填完表格交上去，前台小妹终于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然后又打量了一眼。
“你今天就能试拍？”
“现在就行。”
前台小妹嚼着瓜子指了指走廊尽头。
“进去找山本主任，他今天正好缺人。”
林星辞道了声谢，沿着走廊走过去。
推开那扇贴着“摄影棚A”标签的门，扑面而来的是刺眼的打光灯和此起彼伏的快门声。
摄影棚不大，中间搭了一个简易的白色背景架，旁边堆着乱七八糟的服装和道具。
一个留着小胡子、戴着棒球帽的中年男人正对着相机屏幕皱眉，嘴里骂骂咧咧。
“怎么回事？这光打得跟太平间似的！调暖一点！暖一点知不知道！”
旁边的助理手忙脚乱地调整灯光角度，差点把柔光箱砸地上。
林星辞在门口站了两秒，默默给这个工作环境打了个分。
混乱程度：七分。
老板暴躁程度：五分。
综合评定：比她之前伺候的那个动不动就把整座山劈了的修仙大佬温柔多了，完全能忍。
“那个……请问是山本主任吗？我是来应聘平面模特的。”
中年男人转过头，先是不耐烦地想挥手赶人，但视线在林星辞脸上停留了三秒后，忽然“咦”了一声。
“你转个身。”
林星辞听话地转了一圈。
“脸凑近点。”
她往前走了两步。
山本摘下棒球帽，露出了一个秃顶反光的脑门，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骨相不错，五官有识别度，就是太瘦了……不过拍清爽系的刚好合适。”
他上下打量着她。
“之前拍过照没有？”
“没有专业拍过。”
“试试再说。小野！给她换第三套衣服！”
助理小野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递来一套淡蓝色的衬衫裙和一双白色帆布鞋。
林星辞换完衣服出来，站到背景架前面的时候，心里其实有点虚。
她打过无数种工，但“平面模特”这个工种还真是头一回。
站在刺眼的灯光下，面对那个黑洞洞的镜头，她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自然一点！你别瞪我！这不是在拍通缉犯！”
山本在相机后面嚷嚷。
“放松肩膀！对，侧过去一点——不是那个方向！”
“笑一个，别傻笑，清纯地笑！你知道什么叫清纯吗！”
林星辞被他连珠炮似的指令吼得脑仁疼。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想了想。
清纯……自然……
脑海里莫名其妙浮现出一个画面。
今天早上那张便签上歪歪扭扭的圆体字，以及那个被划掉又重新写了一遍的句子。
“星辞，谢谢你还在。”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不是刻意摆出来的笑，而是从心底漾出来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柔软。
“咔嚓——！”
快门在那一瞬间按下。
山本盯着相机屏幕，动作突然顿住了。
棚里安静了一瞬。
“……就这个。”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从刚才的暴躁变成了一种不可置信的惊喜。
“就这个表情！你再来！别停！”
快门声连续响起。
林星辞被这阵仗搞得有点懵，但打工人的专业素质让她迅速进入了状态。
山本让她侧头，她就侧头。
让她歪脑袋，她就歪脑袋。
让她假装看窗外，她就假装窗外有个正在红着耳朵吃便当的笨蛋。
每一次想到那些画面，她的表情就会自带一种毫无攻击性的、温暖的鲜活感。
半小时后，山本放下相机，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成了！你这姑娘上镜比实际好看，镜头感是天生的。”
他翻着相机给助理看，两人一起啧啧称奇。
“这清爽感绝了，拿去投面包品牌的那个单子刚好合适……”
林星辞松了口气，上班第一天就通过考核，完美。
“那个，山本主任，日结的工资……”
山本头也不抬。
“八千，拍完当天就结。”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她。
“不过。”
“不过什么？”
“你这条件，拍个内页宣传单纯属浪费。我手上刚好接了一个大单子，后天有一场正式的品牌主视觉拍摄，需要一个新面孔。”
他竖起两根手指。
“报酬翻三倍，两万四。但需要全天配合，而且甲方那边的摄影师……脾气不太好。”
两万四！
林星辞的社畜雷达疯狂闪烁。
林星辞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干。”
山本露出一个早知如此的表情，从桌上扒拉出一张通告单递给她。
“后天上午九点，涩谷广场那边的studio，地址在上面。别迟到，迟到扣钱。”
“您放心，准时打卡是打工人的基本修养。”
林星辞接过通告单，揣进口袋里，步伐轻快地走出了写字楼。
。。。
出了公司大门，她捏着今天试拍赚来的八千日元现金，差点当街蹦起来。
赚到钱了！
她林星辞终于不再是一个纯靠碰瓷奥特曼为生的无业游民了！
今晚要加菜！必须加菜！
她兴冲冲地拐进超市，按照脑子里的清单疯狂采购。
鸡腿买了四个——两个给未来，两个她自己吃，谁也别想让她发扬风格。
三文鱼上次没舍得买，这次咬牙拿了一小盒。
回到公寓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
她把食材塞进冰箱，取出通告单仔细看了一遍。
拍摄品牌：某高端护肤品。
拍摄风格：清冷高级感。
负责摄影师：桐谷修一。
林星辞对这个名字没什么概念，也懒得多想。
管他是谁，只要给钱就是好老板。
她把通告单压在茶几上那个小铁盒下面，开始忙活晚饭。
“咔嚓。”
门锁转动的声音。
“我回来了——”
未来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急切。
他显然比昨天回来得早了很多，换鞋的速度快得差点绊倒自己。
冲进客厅的那一刻，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厨房里正在颠勺的林星辞。
眼看到她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围裙系得歪歪扭扭，手里举着锅铲，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肩膀塌下来，那双小鹿眼里的焦虑迅速被温暖的光填满。
“你今天……没出什么事吧？”
他小心翼翼地问。
林星辞看着他那副“我不放心你所以提前下班”的模样，心里又暖又好笑。
“能出什么事？我出去找了份工作。”
她扬了扬锅铲，语气骄傲得像个刚拿了三好学生奖状的小学生。
“以后你的房租和伙食费，我可以自己赚了。”
未来愣了一下。
那双眼睛眨了眨，忽然变得有点复杂。
“工作？什么工作？”
“平面模特。后天还有个大单子，日薪两万四。”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注意到未来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瞬。
“平面……模特？”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莫名其妙地低了半度。
“就是……要拍照的那种？”
“对啊，站在镜头前面摆摆动作就行了，轻松得很。”
林星辞随口答道，手下利落地把煎好的三文鱼装盘。
沉默了两秒。
“拍照的时候……会有很多人看吗？”
“应该会有摄影师和助理吧，怎么了？”
“那个摄影师……是男的吗？”
林星辞终于察觉到了什么。
她放下锅铲，转过头，看到了一张拼命装作若无其事、但耳根已经微微发红的脸。
日比野未来站在客厅中央，双手不自然地攥着GUYS外套的下摆，眼神飘忽地看着天花板，嘴唇抿成了一条倔强的线。
那个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关心工作内容。
倒像是……醋了？
林星辞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心头。
“嗯，是个男摄影师，听说还挺有名的。”
她故意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补了一句。
“后天拍一整天，可能回来会很晚哦。”
未来的耳根瞬间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