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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疯批反派后,纯情小梦黑化第082章 结识礼堂光,热血少年的直球攻击令人招架不住0%

第082章 结识礼堂光,热血少年的直球攻击令人招架不住

林星辞推开教学楼一层的侧门时,蝉鸣直接拍到了她的脸上。

不是比喻。

是那种震耳欲聋的、日本乡村夏天独有的、仿佛全世界蝉都约好了在这棵银杏树上开年度演唱会的蝉鸣。

她的耳膜在K76被矿虫的超声波轰炸过,在EC-07被穆恩的呼噜声浸泡过,现在又被一群昆虫搞了突袭。

打工人的耳朵没有一天是清净的。

操场上那个红白运动外套的男生已经从银杏树下站了起来。

不是慢悠悠站起来的,是弹起来的。

像一根被踩弯的树枝突然松开了。

他朝她跑了过来。

跑。

不是走。

速度快到林星辞的K76战斗反射差点启动。

她的肩胛骨绷了半秒,右脚后撤了三公分,重心下沉到了雷欧教的防御预备姿态。

然后她停了。

因为那个跑过来的人脸上挂着一个大到不合理的笑。

笑得没心没肺,笑得阳光灿烂,笑得像他从来没见过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陌生人保持距离”。

他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急刹车。

沙土操场被他的鞋底犁出一道弧形刹车痕。

“你好!”

声音亮得能震碎玻璃。

“我叫礼堂光!你是新搬来降星町的吗?”

林星辞看着面前这个眼睛亮到反光的少年,沉默了两秒。

“不是。路过的。”

“路过?”

礼堂光歪了一下头。

“降星町在山里面,要绕三十公里才能到县道,很少有人‘路过’——”

“我方向感不好。”

礼堂光眨了两下眼。

然后他接受了这个解释。

就这么接受了。

没有追问你从哪来、怎么进的校门、为什么穿得像从灾区逃出来的。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上的岩蜥皮鞋。

“你的鞋好酷啊!在哪买的?”

林星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为碎石地面设计的、纹路粗到能当砂纸用的鞋。

“限量款。停产了。”

“啊好可惜!”

礼堂光真诚地叹了口气。

然后他的注意力以光速转移到了下一个目标上。

“你身上这件外套也很特别!颜色好深,是什么材质?”

暗红色外套。

雷欧的。

林星辞把拉链往上拽了拽。

“工装。”

“做什么工作的?”

“打工的。”

“打什么工?”

“什么都打。”

礼堂光的眼睛更亮了。

“那你能帮我搬箱子吗!”

他朝银杏树的方向一指。

那棵巨大的银杏树下面散着七八个纸箱,有的开着口,有的还没拆封,“银河祭准备物资”的字样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我一个人搬了一早上了,还有体育馆那边的没搬完,后天就是祭典了——”

“你一个人?”

“嗯!”

“整个祭典就你一个人准备?”

“不是啦,还有健太和千草,但他们今天有事来不了!所以——”

他双手合十,对着她,弯腰行了一个标准到令人发指的九十度大礼。

“拜托了!”

林星辞看着他弯下去的后脑勺。

黑色短发被阳光晒得泛着棕色的光泽,后颈上有一道很浅的晒痕,是T恤领口的形状。

这个人在太阳底下搬了一早上的箱子。

一个人。

叮——提示:宿主当前锚定能量偏低,不建议进行高强度体力——

“几个箱子?”

林星辞问。

礼堂光猛地抬头。

“十二个!不不不,可能十五个?体育馆里还有一些我没数——”

“带路。”

礼堂光的笑炸了开来。

不是那种礼貌的感谢式微笑,是那种“天上掉下来一个帮手我今天运气也太好了吧”的毫无保留的欢欣。

他转身就跑。

跑出两步猛地刹住回头看她。

“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林星辞。”

“林——星辞?”

他把每个字都念了一遍。

念完之后他的表情变了一下,像是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触发了什么联想。

“好好听的名字!像星星在告别一样!”

林星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星星在告别。

她上一次告别是四个多小时前。

站在EC-07的草地上,没有拿那个淡青色布环,走进了一道温柔的裂缝。

上上次是在K76。

被吸力从赛罗手臂里抽出去,嘴唇说了两个字——“谢了”。

她的名字确实很适合告别。

“走吧。”

她说。

声音平得像白开水。

体育馆在教学楼后面。

说是体育馆,其实就是一间大号的铁皮仓库,顶棚是半透明的波浪板,阳光从上面漏下来,在水泥地面上投了一地光斑。

里面确实还有箱子。

不是十五个。

是二十三个。

林星辞站在门口清点了一遍。

“你之前说十五个。”

“我目测的!我数学不太好!”

礼堂光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他已经冲到了最近的一摞箱子旁边开始搬了。

一次搬两个。

叠在一起抱着往外走。

步伐飞快。

到门口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踉跄了两步,箱子歪了。

但他硬是用下巴顶住了上面那个,没让它掉下来。

林星辞看着这个画面。

雷欧如果在场,会说:重心太高。沉肩,收肘,箱子贴胸壁走。

赛罗如果在场,会说:两个?就两个?一次搬六个你信不信?

阿斯特拉如果在场,会默不作声地走过去,把她要搬的那一份也搬了。

她弯腰抱起了一个箱子。

不重。

大概十来斤。

里面装的应该是彩灯、折纸之类的装饰品。

比K76的碎石块轻了至少二十倍。

她往外走了三步。

“等等等等!”

礼堂光从门口冲了回来。

“你手上有伤!”

他盯着她右手上的淡青色绷带。

“这种程度——”

“不行!受伤了就不能搬重的!”

他一把从她怀里把箱子抢了过去。

动作快到她没来得及反应。

箱子到了他手里。

他自己已经抱着两个了。

加上这个,三个。

他的下巴顶着最上面那个箱子,整个人快被埋进纸板堆里了。

但他朝她歪了一下脑袋。

从纸箱的缝隙里露出半张笑脸。

“你帮我拆封就好!别搬了!”

林星辞愣住了。

不是因为被人抢了箱子。

她在K76被抢过更重的东西——赛罗二话不说把她正在搬的石板夺过去扔出三百米远,骂她“你搬这种小破石头有什么用”。

是因为这个少年的逻辑。

他不认识她。

见面不到十分钟。

他只看到了她手上的绷带,然后做出了一个判断——“受伤了就不能搬重的”。

不需要理由。

不需要分析。

不需要系统弹窗提示“宿主当前状态不适宜体力劳动”。

他就是觉得不行。

所以不行。

简单到令人招架不住的直球。

“……你知道我是成年人吧。”

“成年人受伤了也不能逞强啊!”

礼堂光抱着三个箱子往外走,声音从纸板后面闷闷地传过来。

“我姐说过,受伤的时候硬撑是最蠢的!”

林星辞站在体育馆里没动。

K76的雷欧教她:疼就咬牙,咬完继续打。

EC-07的春野武藏告诉她:你不需要自己弄。

现在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告诉她:受伤的时候硬撑是最蠢的。

三种说法。

三种温度。

她的打工人防线被撬过、被融过、被泡过。

现在被一个高中生用最笨的方式撞了一下。

不痛。

但晃了一下。

叮——宿主心率六十六。稳定。无异常。

体内残留本源未出现波动。外部能量场亲和度保持中性。

系统说安全。

但林星辞的右手无名指还是弯了一下。

习惯了。

她想。

她走到箱子旁边开始拆封。

美工刀在礼堂光的工具箱里找到的。

刀片有点钝,割纸板的时候发出沙沙的声响。

礼堂光搬完第二趟回来的时候浑身是汗,红白运动外套的袖子已经推到了肘弯以上。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拧开一瓶水灌了半瓶。

然后他看着她拆箱子的动作,突然说了一句。

“你拆东西好快。”

“熟练工。”

“不是。”

他歪头看着她的手。

“你的手……用力的方式好奇怪。不像普通人。像练过什么。”

林星辞的手指停了半秒。

他看出来了。

一个普通高中生,看出了她发力方式的异常。

她的拆箱动作用的是雷欧教的腰轴传导。

刀刃接触纸板的角度、手腕固定的方式、力量从肩胛骨传到指尖的路径,全是K76训练场上打了上万拳之后刻进骨骼里的东西。

“学过一点防身术。”

她含糊带过。

礼堂光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我也想学!你能教——”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教我的那个人如果知道我把他的东西随便教人,他会在银河系的另一头远程瞪我。”

礼堂光被这个描述逗笑了。

笑到水喷了出来。

“银河系——哈哈哈你好夸张!”

他笑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晃。

肩膀、脑袋、连脚尖都在抖。

毫无保留的、没有防线的、连“笑太大声了不好意思”的念头都没有的笑。

林星辞看着他。

手指在美工刀柄上收紧了一下。

然后体育馆最深处的角落里,那个发光的东西又亮了一下。

礼堂光之前举着对着太阳看的那个东西。

银色的、巴掌大小的、被他随手丢在角落纸箱上面的——一个小型人偶。

人偶表面的微光脉冲了一次。

肉眼几乎看不到。

但林星辞的残留本源捕捉到了。

她体内那团从K76到EC-07一路沉寂的东西,动了。

不是低频震荡。

不是防御应激。

是共鸣。

叮——警告。宿主体内残留本源出现自发性共鸣响应——

共鸣源锁定:体育馆内,银河·奥特曼休眠态载体。

共鸣强度正在上升——

林星辞攥紧了美工刀。

她的右手无名指在剧烈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