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银河奥特曼的神秘呼唤，星辞体质再次共鸣
美工刀的刀柄被她攥出了汗。
林星辞盯着体育馆角落里那个巴掌大的银色人偶。
微光只闪了一次就灭了，像萤火虫眨了一下眼又缩回了黑暗里。
但她体内那团东西没有停。
共鸣的频率不高，像心脏多跳了半拍。
不疼，不震荡，只是一种极其清晰的“被叫了一声”的感觉。
不是K76的雷欧本源那种压在骨骼里的重，也不是EC-07春野武藏的月神能量那种渗进皮肤里的暖。
是一声很轻的、隔着很远的距离传过来的——“你来了。”
礼堂光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
“林姐？”
她低头一看，美工刀把纸板切歪了，割线从直的变成了一条蛇形弧。
林星辞面不改色地把歪掉的纸板翻了个面。
“刀钝了。”
礼堂光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把折叠剪刀、两颗糖、一截橡皮筋和半张皱巴巴的购物小票。
最后在裤兜最深处翻出了一把新的美工刀。
“啊，用我的吧！”
林星辞接过刀。
“你口袋是四次元空间吗？”
礼堂光笑着把那些杂物一股脑儿又塞了回去。
“嘿嘿，我比较怕丢东西，什么都往口袋里塞。”
那两颗糖掉了一颗，他弯腰捡起来，看了一眼，递给她。
“吃糖吗？草莓味的。”
“不吃。”
“那橘子味呢？我书包里还有——”
“你先把箱子搬完。”
“哦对！”
他像被按了启动键一样弹起来，又冲向了下一摞纸箱。
林星辞握着新的美工刀继续拆箱。
手指稳了，呼吸匀了。
残留本源在体内安静下来。
但她的注意力有百分之三十始终挂在角落那个银色人偶上。
叮——
自发性共鸣信号已降至阈值以下。
当前状态：潜伏。
潜伏。
不是消失。
它还在等。
。。。
二十三个箱子搬了一个半小时。
林星辞拆封，礼堂光搬运。
两人的配合效率比她预想的高。
主要是因为礼堂光的体力好到不像话。
搬了二十几趟，汗出了一身，呼吸只比正常快了一点点。
不输K76时期的她。
最后一个箱子落在银杏树下的时候，礼堂光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仰头对着树冠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搞定了——！”
林星辞靠在银杏树干上，拧开他递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自来水的味道。
普通到令人感动。
林星辞问。
“银河祭是什么？”
礼堂光的眼睛瞬间亮了三个色阶。
“降星町每年夏天的祭典！”
“虽然学校废了，但町里的人每年还是会回来办一次。在操场上搭摊位，挂灯笼，放烟花——”
他说着说着声音慢了下来。
“今年人比去年少了。”
“去年三十多个，今年确认来的只有十几个。”
“健太说再这样下去，明年可能就不办了。”
他的语气没有变沉。
还是那种少年式的、不知道怎么藏情绪所以干脆全部摊开来的坦率。
难过就是难过，不包装，不克制。
林星辞看着他。
“你很在意这个祭典。”
礼堂光使劲点头。
“嗯！”
“这个学校是我长大的地方。操场上那个沙坑是我小时候摔断过门牙的地方。体育馆是我第一次打篮球被球砸到脸的地方——”
“听起来全是受伤的回忆。”
“但是很开心啊！”
林星辞看着他。
他说“开心”的时候，脸上的笑和说“难过”的时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肌肉运动。
但两种表情之间的切换没有任何过渡。
他的情绪像一杯倒进去什么颜色就呈现什么颜色的清水。
没有防线。
一层都没有。
林星辞的视线往体育馆方向偏了一下。
“那个——你之前举着对着太阳看的那个银色的小东西，是什么？”
礼堂光的表情变了。
不是警惕，不是回避。
是一种她很难定义的神情。
像是被问到了一件他自己也没完全搞明白的事。
他挠了一下后脑勺。
“那个啊……是我在操场边上捡到的。就在那个沙坑旁边。”
“昨天傍晚捡的。埋在沙子底下，露了一个角。”
“我觉得它长得好像奥特曼，就拿回来了。”
林星辞的手指在矿泉水瓶上收紧了一毫米。
“你觉得它像奥特曼？”
礼堂光从地上弹起来。
“超像的！你没看到吗？银色的，头上还有角。我拿给你看！”
“等一下——”
来不及了。
他已经跑了出去。
叮——
宿主体内残留本源出现微弱预震信号。
震源方向与体育馆一致。
林星辞攥着水瓶站在银杏树下。
蝉鸣突然间变得很远。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银杏树的叶子哗啦啦响了一阵。
她的暗红色外套被风掀起了一角，内侧口袋里那朵蓝晶矿脉花的荧光微微闪了一下。
然后她听到了体育馆的方向传来礼堂光的声音。
“它又亮了！”
林星辞迈脚朝体育馆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了礼堂光蹲在角落里，双手捧着那个银色人偶。
确实在亮。
不是反射阳光的那种亮。
是人偶本身在从内部发出一种银白色的、脉冲式的微光。
一亮一灭，一亮一灭。
频率稳定。
像呼吸。
像一颗正在慢慢醒来的心脏。
礼堂光捧着人偶，脸上的光比人偶还亮。
“好帅啊……”
“它之前在太阳底下也会亮，但没有现在这么——”
他抬头看了一眼林星辞。
然后顿住了。
“林姐，你怎么了？”
林星辞没回答他。
因为她走进体育馆的那一刻，体内的残留本源不是“动了”——是炸了。
不是K76式的压迫性爆发，也不是EC-07式的缓慢渗透。
是一种从胸腔中心直接向外扩散的、像声呐一样的脉冲波。
一圈、两圈、三圈。
每一圈脉冲扫过她的身体，都带出一层不同的频率。
第一圈，沉的。暗红色。雷欧的。
第二圈，烈的。蓝白色。赛罗的。
第三圈，轻的。几乎透明。阿斯特拉的。
第四圈——
没有颜色，没有温度，没有任何她认识的属性。
但那一圈脉冲扫过去之后，角落里那个银色人偶的光芒骤然增强了三倍。
礼堂光的手被烫了一下。
“啊！”
他叫了一声，差点松手。
但他没松。
他死死捧着那个发光的人偶，指缝间银光四溢。
人偶表面的银白色微光沿着他的手指蔓延上去。
爬过手腕，经过前臂。
在他的运动外套袖口处停了一下。
然后——回缩了。
光回到了人偶里。
一切恢复平静。
体育馆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外面蝉永远不知道累的鸣叫。
礼堂光的声音有点抖。
“刚、刚才那是什么？”
但他的眼睛——那双少年式的、不掺杂质的眼睛——比刚才更亮了。
不是吓到了。
是兴奋。
林星辞站在体育馆门口。
右手无名指烫到了她失了一秒的神。
叮——
共鸣事件记录完成。
本次共鸣触发机制分析：宿主体内多源残留本源在银河休眠态载体的激发下，产生了叠加式脉冲放大效应。
该效应导致银河休眠态的唤醒进程被加速。
当前银河唤醒进度：百分之七。
预计完全唤醒所需触发次数——
系统停顿了整整两秒。
参数不足，无法估算。
但检测到银河休眠态载体内部出现第二能量签名。
签名属性——非银河本源。
属性比对中……
匹配完成。
第二签名属性为——黑暗火花。
林星辞的瞳孔缩了。
体育馆角落里，礼堂光还捧着那个银色人偶傻笑。
银光熄了之后，人偶表面看起来和普通金属玩具没有任何区别。
但她的残留本源在一秒前捕捉到了另一个东西。
在那团银白色光芒的最深处——有一丝极细极暗的、不属于任何光之本源的黑色脉冲。
一闪。
只有一闪。
然后就消失了。
礼堂光抱着人偶跑到她面前。
“林姐！”
“你刚才看到了吗！它亮了！超级亮！是不是因为太阳的关系——”
林星辞的声音压低了半个调。
“不是太阳。”
她的视线从那个银色人偶上移到了体育馆后方半敞的铁皮门上。
门外是一条泥土小路，沿着教学楼的墙根蜿蜒向后。
后山的方向。
风从那边吹过来。
风里有一股味道。
不是草木的清香，不是泥土的湿润。
是一种极淡的、像什么东西烧焦了之后残留在空气里的——焦味。
和昨天EC-07辐射风暴来临前她闻到的臭氧焦味不一样。
这个更冷。
林星辞开口。
“礼堂光。”
“嗯？”
“后山那边——平时有人去吗？”
礼堂光想了一下。
“以前学校还在的时候有条登山步道。废校之后就没什么人走了。”
“去年好像有几棵树被雷劈了，千草说那一片总有奇怪的烧焦味……”
他的声音慢了下来。
“你问这个干嘛？”
林星辞没回答。
她的右手无名指已经不烫了。
但掌心的中央——被春野武藏的药膏治愈过、被淡青色绷带包裹着的掌心——在发凉。
是那种她在K76矿洞深处感受过的、与光之本源截然相反的冷。
叮——
紧急提示。
后山方向检测到间歇性暗属性能量波动。
波动源距宿主当前位置约八百米。
能量签名与银色人偶内部第二签名高度一致——
黑暗火花。
活性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