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找是找到了
“店里那些卖相欠佳、上不了台面的菜，通常就留在后厨了。”
于照说着，领我走进了饭菜香气弥漫的后厨。
他指了指台面上几个不锈钢碗。
“直接扔了太可惜，以前店里来了不管饭的临时工，都是花五块钱解决一顿。”
他解释道。
“有荤有素。”
“花钱买，既不浪费，也不坏店里的规矩，省得让管吃住的长期工心里犯嘀咕。”
我凑近去看，大碗里的菜确实杂七杂八，混在一起。
五块钱在外面怕是连碗清汤面都买不到。
只要干净卫生，杂乱些我也不介意。
“那太谢谢你了。”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五块纸币，递给于照。
“师傅，帮忙打份饭菜。”于照捏着钱，朝正吃午饭的厨子晃了晃。
“行嘞。”厨子爽快应声，放下碗筷，顺手抄起个一次性饭盒，先给我扣了满满一盒子白米饭。
“小丫头瘦，叔给你多挑两块肉。”
他边说边往里拨菜，猪肉块、鸡肉丁混在素菜里，虽是边角料，但那混合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谢谢叔。”我双手捧过温热的饭盒。
尝了一口之后，才明白这家餐馆生意好的原因。
味道丰富，是我从未品尝过的美味。
尽管这么多种菜混合在一起，也丝毫没有窜味。
这五块钱，花得可真值。
昨晚拉了肚子，上午又干了一整天的活，腹中早已空空。
这满满当当一盒饭菜，被我吃得一粒米不剩。
于照这人，心地善良又热心。
干活时没少帮我，一天下来，倒也不至于累垮。
店里其他服务员年纪稍大，几乎把我当小孩看，话茬子也接不上几句。
下班时分，于照照例和我结伴回了宿舍。
“报警的事情……你还是得考虑考虑。”他语气里仍带着对孟渡的担忧。
“嗯，我再联系联系她。”我应承下他的好意。
但却不能告诉他关于晚上常乐学姐要帮我去寻孟渡的事情。
回到宿舍，反手锁上门，紧绷的神经才算松懈下来。
我坐到床边，从书包里摸出那面养魂幡。
房间里似乎萦绕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薰衣草气息，仿佛孟渡就在身边。
“学姐，我回来了。”放松下来，我懒洋洋地对着养魂幡唤道。
“正好，天黑之后我出来转了一圈。”江常乐倏地从幡里钻出来，指尖捻着一根细软长发。
“瞧，在你床铺上找到你发小的头发了。”
“有这东西，找她就不难。”
“真的吗？”看她一脸笃定，我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期待。
“你在家等我消息。”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正好趁这空档洗个澡。
干了一天活，汗津津的粘腻感让人难受。
可眼前这淋浴开关的样式，我从未见过。
试探着一拧，冰凉的水柱哗地浇了我一头，惊得我慌忙关上。
小心翼翼再拧开，有了前车之鉴，我伸手去试水温。
但还是失算了。
滚烫的水猛地窜出，差点把自己的手指头给烫熟。
这才想起掏出手机搜索使用方法，折腾了好一阵，温热的水流才总算安稳地喷洒下来。
淋浴间里还留着孟渡用过的洗发水和沐浴露。
从外包装和气味上来看，这些都是她精心挑选过的。
毛巾我妈给我塞了两条，怕我在外面买的贵。
一通洗漱完，整个人清爽不少，身上也带着淡淡的香。
擦着头发打开手机，才看到于照发来的微信。
白天在店里时，他就加了我的联系方式。
【淋浴的热水会调吗？】
下面还附了长长一段操作说明。
我一边擦着湿发，一边回复，【调好了，谢谢。】
趁常乐学姐还没回来，我又拨通了家里的座机报平安。
告诉爸妈我在孟渡打工的餐馆找到了工作，也有了住处。
电话那头，他们的声音激动又哽咽，翻来覆去地叮嘱着“万事小心”。
刚挂断电话，一缕阴冷的风悄然从窗外卷入。
“学姐，是你吗？”我压低声音问。
江常乐的身影缓缓在眼前凝实。
只是神情略显古怪。
“怎么了？找到了吗？”我心里一紧。
她眼神闪烁了下，抿了抿唇，才缓缓道。
“找是找到了。”
“不过……”
“不过什么？！”我的一颗心即刻提到了嗓子眼儿。
脑子里瞬间塞满了各种糟糕的念头。
“她跟你描述的那个孟渡……感觉不太一样。”
我没有照片，只能急切地凭着记忆再次描述孟渡的模样。
“人是错不了。”江常乐指尖依然捻着那根头发丝。
顿了顿，又补充道。
“只是她现在的样子，实在不像从农村出来的姑娘。”
我心里的疑惑更深。
江常乐接着说下去。
她说孟渡如今在江潭市区，一个像训练营的地方。
里面还有很多和她一样，样貌清秀的女孩子。
时间已晚，孟渡却妆容精致，仍在和其他人一起练习体态。
那个地方是封闭式的，营里的所有人几乎都与外界断了联系。
没有手机。
墙上贴着作息表，除了高强度的训练，每天只有六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整日除了各种训练，只有六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表格显示，孟渡刚进去三天，恰好是她前两天忽然失联的时候。
可于照说她辞职已经一个星期了……
中间消失的那几天，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人没事就好，别太担心了。”见我愁眉不展，江常乐连忙宽慰。
“我本来还想看看那里领头的到底是什么人，但到了那间办公室门前，便进不去了。”
“里面有驱邪避秽之物。”她解释道。
“她状态怎么样？”我此刻关心的，是孟渡在那边的处境如何。
以及到底是不是她自愿的。
“很刻苦，很努力，不像是被逼迫的样子。”江常乐显然看出了我的忧虑，补充道。
“那就好……”我怅然若失的点了点头。
虽然不明白孟渡为何瞒着我去那种地方。
但只要是她自己的选择，平安无事，我就支持。
至于缘由……等日后相见，她总会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