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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阴仙第43章 据为己有?0%

第43章 据为己有?

她的所有努力,不过是害怕成为课本里那个悲哀的闰土。

不过是渴望在我们都成为大人后,依旧是能携手同行的伙伴。

于是,她辞了职。

本想等自己真正踏上那条路时再向我解释,却已经跟着那人匆匆奔赴了江潭市中心的训练营。

那里聚集了许多像她一样被星探发掘的男孩女孩。

合同落笔的瞬间,她便与外界彻底断了联系。

一切都需要保密,连给我拍张环境照都不被允许。

最初的几天,她和我一样,心绪难平。

找不到她的焦灼缠绕着我,而她也在陌生的环境里因思念而难以投入。

她曾向训练导师恳求借电话,但训练营的铁律不容挑战,渴望闪耀的人太多,她并非那个例外。

孟渡花了好几天时间,才调整好心态,认真开始塑造全新的自己。

眼下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她即将奔赴更大的城市参加选秀。

功败垂成,在此一举。

临走前,她不免心慌。

迫切地想听到我的声音。

我们也默契的肯定对方,会无条件支持自己的任何决定。

我当然不会怪她的失联。

反而用轻松的语气絮叨起自己的经历与变化。

夜色渐深,电话两端,我和孟渡的声音奇妙地重叠在一起。

“我们都会得偿所愿。”

“晚安小渡。”

“晚安拂箩。”

那一刻,仿佛时光倒流,我们又回到了孟家村,在玩闹交心后各自归家的夜晚。

这一晚,我睡得格外安稳踏实。

也正是从这之后,我开始关注起那些曾经离我无比遥远的娱乐新闻。

我不想错过孟渡在舞台上任何一丝一毫的努力与光芒。

她跟着团队踏上了更大的舞台,每一场残酷的淘汰赛都有网络直播。

隔着冰冷的手机屏幕,我看到了一个蜕变的她。

身形清减了些,肤色更白皙,精致的妆容下,那双眼睛里盛满了从前未曾有过的自信与昂扬。

离开封闭的训练营,她终于不必再与世隔绝。

空闲时,她会拨来视频电话,声音雀跃地告诉我她的名次又前进了一位。

我也分享着自己的点滴,告诉她我已学会了画符。

我们在各自选择的道路上,默默努力着。

因为孟渡,我才惊觉自己竟将于照和江南雪的事暂时抛诸脑后。

等我想起时,才发现已有两日不见江南雪的踪影。

借着在球场没看到于照的由头,我试探着给他发了条消息,竟也石沉大海。

一丝不安悄然滋生。

我破天荒地再次踏入了谢长离的住处。

这是我第二次半只脚迈进他的领域。

“于照好像出事了。”我带着忐忑开口。

“嗯。”他并未否认,神情淡漠,似乎全无插手之意。

我险些忘了,他救了我这么个大麻烦之后,就不愿意再多管闲事了。

就连常乐学姐,也是我三番两次主动寻求他的帮忙,他才出手。

“你知不知道……江南雪接近他,究竟想要干什么?”我试探着追问。

总觉得,谢长离知晓其中的内情,只是懒得管。

“据为己有。”谢长离的语气平淡无波。

“啊?”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那岂不是就谈个恋爱……”我小声嘀咕。

两人双双缺席学校……

我的思绪不受控制地滑向暧昧的角落,脸颊微微发烫,垂下了眼眸。

“是将他的身体,据为己有。”谢长离瞥见我脸上可疑的红晕和闪烁的眼神,无奈地补充道。

“……身体?”我此时更加想入非非。

脸瞬间红透,不仅仅是耳根了。

没料到他竟如此直白地说出这种虎狼之词。

他看向我的眼神变得愈发古怪,甚至微微蹙眉,弯腰向我凑近了些。

“你在想什么?”

“不,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我红着脸后退一步,心怦怦直跳,脑子里还在回想他那句话。

身体……据为己有。

还有别的意思吗?

嘶……

好像还真有!

我猛地抬头,声音因震惊而拔高。

“你是说……江南雪要的是于照那副躯体?!”

话说完我才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

连忙捂住了嘴。

生怕被别人听见。

“嗯。”谢长离微微点头。

神情里是对我刚才离谱脑补的深深无奈。

“那怎么办?于照岂不是会死?”我此刻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此前江南雪那些古怪的行为也在此刻得到了解释。

比如她为什么将于照当成一件完美的物件来形容。

她看上的确实是于照的外在条件。

只不过,是要据为己用。

“阳寿未尽,被鸠占鹊巢,魂魄无处可依,成为一只孤魂野鬼罢了。”谢长离的语气像是在谈论窗外的天气,事不关己。

说完,他目光幽深地看了我一眼,补充道。

“起初,我以为江南雪的目标是你。”

这句话,让我脊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江南雪刻意的接近,那些关于生辰八字的打探……

险些,我就成了她的目标。

“但为什么,她又找上了于照呢?”我不解。

明明之前我与她之间的关系,更为亲近。

“不得而知。”谢长离摊了摊手,随即推测。

“也许,是她身体里的东西,察觉到了你与常人的不同。”

“有可能……”我喃喃自语。

那天常乐学姐警告我时,江南雪就在我身旁。

她体内的东西,想必是听到了。

因此才改变了目标,找上了于照。

可我还是不明白,“江南雪夺人身体,到底是为了什么?”

话刚问出口,手机便在口袋里嗡嗡震动起来。

谢长离已坐回沙发,悠然端起了茶杯。

我解锁屏幕。

是江南雪给我打来的微信语音。

明知诡异,犹豫片刻,我还是按下了接听,并点开了免提。

谢长离不动声色地抬手,我身后的门无声地合拢。

我吞了吞口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喂……?”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只有一片混乱的杂音。

紧接着是江南雪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挣扎,声音支离破碎,仿佛正被人扼住咽喉。

“拂箩,你救救于照!”

“拂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