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多年前的失足落水意外
“是啊，以前我们系就有个男生不小心掉进去过。”常乐学姐叹息一声。
她目光忽而一闪，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异样。
“说起这个……我倒又想起一件旧事……”
常乐学姐站在湖边，对我讲起了她大学时代的一件怪事。
正是她刚刚提到的那个落水的男同学。
据她回忆，那男生平时是运动场上的常客，体格健壮，水性极佳。
按理说，湖边失足这种小意外，对他根本构不成威胁。
可那次偏偏出了岔子。
他和同伴在湖边玩闹，一个不小心，一只脚踩空滑了下去，就在靠近岸边的浅水处。
万幸的是，救援来得及时，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人虽然救活了，但醒来后提起坠湖的事，他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恐慌和后怕。
他反复强调，他明明只是在岸边失足，湖水刚没到小腿，以他的水性，稍微扑腾两下就能轻松上岸。
却仿佛感觉被什么东西拽住了脚踝一样，不容他挣扎，直勾勾地把他往幽暗的湖底拖拽。
他甚至连扑腾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冰冷浑浊的湖水就迅速灌满了他的口鼻。
之后便是强烈的窒息感。
更离奇的是，事后他无意中发现，自己的脚踝上真的留下了几道清晰的淤青指痕。
像手指印……
不过这种谣言是不允许在学校里乱传播的，免得引起师生的恐慌。
他身边的朋友也不愿往那方面想，纷纷安慰他，说那淤青可能是坠湖时脚踝磕碰到了湖岸的石头。
但总有些爱凑热闹的同学，私下里传得有鼻子有眼，说他是被湖里的“水鬼”拖住了脚。
最后学校发了严厉通告，批评了那些以讹传讹的学生，严禁再议论此事。
渐渐地，连那些喜欢在人工湖边谈情说爱的情侣们，也都不往这边来了。
周围的喧嚣也沉寂了一阵子。
常乐学姐说，她准备毕业的时候，又有一名女生在湖边失足落水，所幸被她的男朋友眼疾手快地当场捞了上来。
这两起事件，相隔不过一年。
之后学姐就听说，学校终于下定决心，要给这人工湖加装防护栏了。
不过，学姐已经死了好几年了。
“这油漆颜色还这么鲜亮，肯定也没装多久。”我伸手抚摸着湖边崭新的金属护栏。
摩挲着上面干干净净、毫无锈迹的漆面，感受着它的光滑。
一点都不像是经历过风吹雨打的样子。
“那就不知道了……出了两次这样的事情，学校不重视也说不过去。”常乐学姐摇了摇头。
她眼里同样充满了困惑。
“我最后一次在学校里出现时，明明亲眼看到有工人拿着尺子，在湖边丈量来着。”
我的目光投向被风吹皱的湖面，夜色下，湖水显得深不可测，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我觉得……你们系当年失足的那个男生，恐怕真不是意外。多半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拽住了。”
一个会游泳的人，怎么可能在那么浅的地方，以那么快的速度沉底？
尽管老话常说，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哪怕他真是磕到了脚，或者腿抽筋，也会在剧烈挣扎后，肺里呛了水才会沉下去。
“要不，我先下去看看？”常乐学姐提议道，目光转向幽暗的湖水。
毕竟我只是个活生生的人，这深秋的寒夜，冰冷的湖水对我实在不便。
但这种极端情况下，下水着凉生病也是免不了的。
我盯着湖面，思考了片刻，终于点头。
“行，有什么情况先回来再说。”
在这浓重的夜色下，隔着漆黑浑浊的湖水，我确实也看不到湖底的状况。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底下确实有东西。
常乐学姐的身影倏地化作一缕更深的黑雾，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水面，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惊起。
就在她潜入的同时，湖对面的灌木丛里，影影绰绰地探出了许多鬼影。
它们并非是没有形状，没有模样的那种孤魂野鬼。
反而神态各异。
有身着我看僵尸片里那种清朝的服装与打扮，青壮年和妇孺孩童都有。
也有穿着现代校服的学生。
这景象让我心头一凛。
更加确信了之前的猜测，这学校地下，早在很多年前，真的是一座坟场。
它们的目光，齐刷刷的汇聚在平静的湖面上。
眼神里混杂着畏惧与好奇。
就在我的注意力完全被这群胆小又好奇的“围观群众”吸引时，常乐学姐猛地从湖面窜了出来。
等她稳稳的站在我面前时，眼底满是惊魂未定。
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有什么东西，比那无面阴差还让你害怕？”我心头一紧，连忙问道。
鬼魂一般不会对同类产生纯粹的恐惧感。
就算有，也只有实力悬殊的畏惧。
“我……我没法描述……”常乐学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她下意识地摇着头，仿佛想甩掉脑海中的画面。
“底下……底下很多白骨……散落，碎掉的瓦罐，还有无数双漆黑的眼睛，就那么死死地盯着我看……”
我听得虎躯一震。
这描述的画面太诡异。
实在难以想象这是怎样的一个场景。
“避水符我倒是会画……”我面露难色，想要亲自下去看看情况，却又无可奈何。
“但是我修炼还不到位，没法长时间在水底闭气。”
“别去！”常乐学姐猛地抓住我的手臂。
“看了……看了你会做噩梦的！”她怅然若失地摇着头。
拉着我就要离开这诡异的人工湖。
好一会儿，她才渐渐让自己平复下来。
“那种感觉……就像……就像你在马路边上，突然看到一具因车祸而支离破碎的尸体……比如……就像我当年看到我父母离世时那样……”
“人本能的就会感到一种无法抑制的恐惧与心慌。”
“哪怕现在我不做人了，依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听着常乐学姐的描述，我似乎有些明白了。
她不是觉得湖底的东西可怕，是一种直面死去的同类时灵魂深处产生的强烈不适和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