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神秘老头
“我正打算上前，把他们带回来。”
“但他们敏锐的察觉到了我的靠近，当即就逃走了。”
“我一路追，追到荒山，亲眼看着他们钻到了一个老头面前，消失不见了。”
“我刚想再靠近一点看个究竟，那老头就警告了我。”
“我也就没敢再贸然行动。”
听着学姐说完，我的心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难不成还有别人像我一样会为死去的人打抱不平？”我喃喃自语，思绪纷乱。
仅凭学姐的只言片语，实在难以判断那老头的立场是敌是友。
于是我先让学姐回到万魂幡里休息。
“等周末，我们再去会会他。”
作为学生，到底是有太多身不由己。
上午的时候，操场那具尸体似乎已经被人发现。
我和江南雪在宿舍里，都能隐约听到警车的鸣笛声。
我已经把昨晚目睹的惨剧和背后的冤情告诉了江南雪。
她整个上午都在宿舍里来回踱步，嘴里嘀嘀咕咕，小脸气得通红，显然也为那对母子的遭遇感到愤怒难平。
按捺不住好奇，我俩踩着积雪来到了那附近看热闹。
远远望去，整个操场区域已经被醒目的黄色警戒线封锁。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外围疏散围观的学生，努力维持秩序，试图将这场突如其来的死亡带来的恐慌压制在最小范围。
毕竟那死状确实有些惨烈，心理承受能力差一点的学生，看见了难免会心神恍惚。
学校里出了人命，导师立即在群里发了通知，在警方查明死因之前，所有在校学生一律不得离校。
就在这时，肩膀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我回头，正对上戚白那张带着点恶趣味笑容的脸，不知他何时悄无声息地溜到了我们身后。
“怎么？想吓唬我？”我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像是会被这种事吓到的人吗？”
戚白摸了摸鼻子，嘿嘿干笑了两声，掩饰被戳穿的尴尬。
“看你们俩这表情，”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目光在我和江南雪脸上来回扫视，“鬼鬼祟祟的，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内幕？”
“冤魂索命！”江南雪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充满深意的眼神凑近戚白，“怕不怕？”
“我，我……还能怕？我爷爷可是……”戚白故作镇定的拍了拍胸口。
“行行行，知道知道！”江南雪不耐烦地打断他，模仿着戚白平时吹嘘时的腔调和手势。
“你爷爷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白事先生，你打小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走南闯北，什么场面没见过……吧啦吧啦……”
戚白被噎得够呛，赶紧转移话题，盯着远处刺眼的警戒线。
“咳……说正经的，”他清了清嗓子，眉头皱了起来，“我看这案子，悬。怕没那么简单就能破。总不能因为这个，寒假我们都回不了家吧？”
“很有可能。”我抱着手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头骨都碎了脑浆淌了一地，说是自杀也没人信啊。”
“嘶……”戚白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但冤魂索命也不会留下任何物理痕迹。所以，对警察来说，这案子……难办。”我继续补充。
江南雪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拉着我就往别处跑。
“那走吧，去小卖部抢点东西囤着。”
“出不了学校，周围那些能外卖点的东西肯定要坐地起价。”
“等等我！”戚白好一会儿才从我那轻描淡写的死人模样里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跟了上来。
小卖部门口果然已经人满为患，小小的店面被挤得水泄不通。
看样子大家都有省钱的觉悟。
学生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各种猜测和流言在狭窄的空间里发酵。
“咱们学校该不会真藏着什么变态杀人魔吧？”
“太吓人了！听说早上想去操场堆雪人的那几个，当场就吓瘫了，直接送医院了！”
“操场雪厚又干净，还好我没去凑热闹……”
“唉，听说死的那个是大四的学长？长得还挺帅的，真是可惜了……”
我们三人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杀出来，各自手里都拎着沉甸甸的一大包“战利品”。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戚白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注意，才凑近我和江南雪，声音压得极低。
“喂，说真的，你们……什么时候发现那尸体的？”
“昨晚。”我没打算瞒他。
“见到……那种东西了？”戚白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和一丝恐惧。
“怎么？你也想亲眼见识见识？”我故意逗他。
戚白虽然对鬼神之事向来好奇，但也只是纸上谈兵。
“不，不了……”他连忙摆手拒绝。
但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他忍不住继续追问。
“那他到底为什么死？惹上什么了？”
“他杀了自己的双胞胎兄弟，还有亲生母亲。”我言简意赅的解释。
“所以……来索他性命了。”
“怕不是反社会人格？”戚白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我微微耸了耸肩，没有再多说什么。
和江南雪回到宿舍，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寒意。
虽然不用上课，也不能离开学校。
但好在没有限制我们的自由。
闷在学校里终究是有些无聊。
“补个觉吧，”我对江南雪说，自己也感到一阵疲惫袭来，“晚上我带你去找那母子俩的魂魄。”
“白天肯定是不能离开的。”
“万一警察要找学生挨个问话，我们俩不在宿舍，那麻烦就大了。”
江南雪听见我要带她一同前去，难免有些激动。
当即便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行！”
我离开她的宿舍，打开手机，昨晚后来发给谢长离的那条信息，依旧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没有任何回复。
而他宿舍的门，也是紧紧闭着的。
我心里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思来想去，还是走向了他门前。
手刚抬起来，还没来得及敲下去，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谢长离就站在我面前，他微微低着头看我，素来清冷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布满了倦意，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