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他怎么连这些都跟你说了?”
“妈,你放心,我已经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也能保护你们。”
说完,我轻轻挂断了电话,手心里一片冰凉。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学校里的命案成为了悬案,一边还得替外公寻个安稳的栖身之所,同时还得想办法去李家那口井里找到沈韵和她儿子的尸骨,送回北方。
现在,又凭空冒出这档子事,我那突然冒出来的亲生父母,他们费尽心机寻找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桩桩件件,让我有些应接不暇。
给家里打过电话之后,心里多少踏实了一些,熬了一整个通宵的困意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迅速将我淹没。
再次睁开眼,刺目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钻入,已是中午。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
心里念着还独自在宾馆里住着的外公,连忙找到学校附近那家还算好吃的小店,给外公点了份午饭。
仅仅五六个小时的睡眠让我的眼睛此时有些酸胀。
只好打开水龙头任由冰凉刺骨的水让我变得更清醒一些。
混沌的大脑终于被强行唤醒。
胡乱披上外衣,脚步还有些虚浮,我敲响了江南雪宿舍的门。
门开了,江南雪清丽的脸庞带着明显的担忧。
“你总算是醒了,我给你发了好多条消息,你都没回。她侧身让我进去,语气里是松了口气的埋怨。
小小的书桌上,并排放着两桶刚撕开包装的泡面。
“昨晚熬到很晚吧?”她拎起沉重的热水壶,滚烫的水流注入面桶,蒸腾起大团白雾。
她一边倒水,一边抬眼仔细打量我,目光落在我眼下的乌青上,眉头蹙得更紧。
“发现了一些别的事情,等我缓缓神再跟你说,”我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感觉那里像有根筋在突突地跳。
听着热水哗啦注入的声音,我下意识地提醒,“小心点,别烫着。”
氤氲的热气中,我们各自捧起了泡面桶。
跟江南雪说起了关于那则寻亲启事的事情。
江南雪是知道我身世底细的。
她握着塑料叉子的手猛地顿住,脸上的表情瞬间由关切转为警惕,“他们找你干什么?!”
“肯定没安好心!”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点头,疲惫的声音里透着同样的笃定。
随后,我说出了自己反复思量后的计划,像在梳理一团乱麻。
“还是一样一样来吧,”
我用叉子搅动着泡软的面条,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
“我们现在暂时还不能离校,当务之急,是在网上多看看租房信息,尽快给我外公找个安稳的落脚点。他年纪大了,不能总待在宾馆。”
离寒假过年只剩一个月左右,时间有点仓促。
然后今天夜里再用移形符离开学校,先去看看外公,再去一趟李家,将那口井里的尸骨给带出来。
沈韵的家人,只能等寒假的时候去一趟北曲市当地打听了。
至于那对突然冒出来的“亲生父母”……我捏紧了手中的塑料叉子。
他们打听不到我的真名,就算能用那观相算命之术猜到我在江潭上大学,也没法准确的找到我。
更何况,我已经十八岁了,认不认他们,选择权在我自己手里。
只要安抚好老家的爸妈,让他们别被干扰,应该……暂时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下午的时候,戚白带来了一些关于命案的最新消息。
听说李家人被城里来的警察带走了,协助调查学校的案子。
警察翻查了李家的户口本,上面白纸黑字地记录着,李家有一对双胞胎男孩。
生母一栏,空空如也。
沈韵是被拐来的,等同于黑户。
那个时代人口普查并没有那么严谨。
因此戚白说,李家人面对警察,一口咬定,那个捡来的儿媳妇两年前带着其中一个孩子跑了,杳无音信。
两年前的坠井事件并未有人报案。
村里人也都知道李家人的儿媳妇是买来的,大家也不愿意多生事端。
不过,沈韵的大儿子是有正式户口的。
警察只要稍加追查,就会发现他从未购买过离开江潭的车票或机票记录。
学校里发生的命案非同小可,警方必然全力以赴。
若要追根究底,顺着“沈韵母子出逃”这条线查下去,其实并不难。
如今的城市乡村,天眼密布,监控无处不在。
要不了多久,警方就会发现,周边区域根本没有沈韵和她大儿子任何的行动轨迹。
两个活生生的人,不可能凭空消失得如此彻底。
如果事情真朝这个方向发展……也许,我就不必再费尽周折去北曲市大海捞针般寻找沈韵的家人了。
一旦警方起疑,掘开那口枯井,找到井下两具尘封的骸骨,自然会启动程序,追查死者的身份来源。
李家人的供词也会因此被推翻。
说不定,沈韵的身世,也会真相大白。
“戚白还真是什么消息都能打听到。”我不由得感叹。
“唔……我好像听他说过,”江南雪歪着头回忆,语气带着不确定,“他好像有个什么亲戚,就在江潭市警局里工作?据说级别还不低。”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早些年,咱们这儿也发生过几桩特别离奇、几乎没留下任何证据的悬案,最后都是戚白的爷爷出手,用那些……嗯,不太科学的方法,找到了关键线索才破的案。”
“所以有时候吧,还真不能完全否定那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存在。”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和无奈。
“戚白说,他其实从小就想当警察,可惜……”江南雪耸耸肩,“身体条件不过关,小时候心脏还动过大手术,警校体检那关根本过不了。”
“他怎么连这些都跟你说了?”我忍不住打趣道。
“没办法,他太崇拜我们这两个学姐了。”江南雪俏皮地挑了挑眉,半开玩笑地说。
我失笑,索性向后一倒,瘫软在她那张不算宽的小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纹路,放空大脑。
“等着解封吧,不上课的日子倒是还变得无聊了。”
“主要是限制自由无聊。”江南雪一语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