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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阴仙第112章 取血?0%

第112章 取血?

“静静地看着,不要弄出任何动静,更不要试图伤人。记住,一旦你感觉到有任何不对劲,有任何危险的气息,立刻回到万魂幡里去。”

“姐姐只是想看看……他们到底在牛奶里放了什么,又想对我做些什么。明白吗?”

“嗯嗯!记住了!”平安用力地点着小脑袋,随即钻到了窗帘的角落处蹲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种难以抗拒的沉重感开始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眼皮变得越来越重。

视野开始模糊,思维也像陷入粘稠的泥沼,运转得异常缓慢。

此时我也明白,这杯牛奶里到底加了什么东西。

安眠药。

意识在混沌中漂浮,不知沉睡了多久。

猛地睁开眼,瞥见窗外仍是浓稠的夜色。

凌晨三点。身体残留着药物的余威,绵软无力,像被抽走了筋骨。

我慌忙撑起身子,目光急切地投向窗帘角落平安先前藏匿的位置。

那里,空空如也。

于是下意识想召出万魂幡,看看平安是否已经回到了万魂幡内。

然而,指尖微动之际,手腕却被一抹冰凉轻柔地覆盖,阻止了我的动作。

好在身边传来的,是那令我熟悉又安心的气息。

“你怎么来了?”我稍稍侧过头,在黑暗中,精准地对上了谢长离那双清亮的眼眸。

他没有言语,只从袖中取出一颗小巧的夜明珠。

柔和朦胧的珠光晕开,暂时照亮了我们之间咫尺的距离,也映亮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低声解释着阻止我的缘由,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们……已经察觉到你的不寻常了。”

“嗯?”我疑惑地蹙紧眉头,心底疑窦丛生。

谢长离在床沿坐下,姿态沉静如渊。

他缓缓道出我昏睡时发生的一切。

“或许是这屋子里的阴冷气息让唐铁山起了疑。”

“他从颈间掏出了一张护身符,平安畏惧那符咒的灵力,便立刻躲回了万魂幡内。”

“护身符既生异动,他自然也就感知到你身边……有不寻常的存在。”

“没遭遇过什么,怎么会随身携带护身符这种东西?”我立刻抓住了其中的关键。

红婆也曾为我求来过一枚护身符,那正是因为年幼的我撞见了不该见的“东西”。

而那枚符,也曾阴差阳错地阻隔了我与谢长离的相见。

唐铁山此举,要么是曾被“脏东西”缠身,要么……就是做过亏心事,日夜提防着鬼敲门。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忍不住再次看向他。

“在你喝完牛奶之后。”他回答得干脆,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深沉的审视。

但很快又悄然移开,隐入黑暗。

“那他们给我下安眠药,究竟做了什么?”我追问道,迫切想知道这背后的阴谋。

谢长离告诉我,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我的床头,目睹了一切,但他没有阻止,是怕惊动了对方,打草惊蛇。

唐铁山在我的房间里装了监控。

不过已经被谢长离动了手脚。

在我彻底陷入药物带来的昏沉后,唐铁山便带着李琴,如同鬼魅般悄然潜入了我的房间。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确认我毫无知觉后,只做了一件事。

用一根细小的针,极其谨慎地从我的指尖,取走了一些血液。

“取血……他们取我的血能干什么?”我不解地喃喃自语,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微不可察的刺痛感。

“目前还无法确定。”谢长离微微摇头,眉宇间也凝着一丝困惑。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这栋房子的楼上,确实囚禁着一只魂魄和一具病弱的躯体。”

“难怪……”我顿时恍然,“难怪学姐会被那门上的符咒所伤。”

唐铁山用符咒封死楼上的门,原来是为了困住里面的东西。

不过说是囚禁,也有可能是一种保护。

既然我的房间里都偷偷装了监控。

那么这栋宅子里,凡是我能踏足的地方,恐怕都受到了唐家人的监视。

取我的血并非是件小事。

他们如此处心积虑地在我无知无觉中进行,背后所图必然不小。

“能不能找到那个给唐铁山出谋划策的背后之人?”我试探着询问谢长离。

“只要能揪出他,说不定就能弄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我身处唐家庄园,行动处处掣肘。

许多事情只能倚仗万魂幡中的阴魂去探查。

然而这唐家处处透着诡异,连那些魂魄也无法自由来去。

“放心。”谢长离的眼神专注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我会替你将那个人,揪出来。”

“嗯。”我微微点头,心中稍安。

但他却并未有离开的意思,只是安静地守在一旁。

“你……守着我吗?”我忍不住轻声问。

“嗯。”他只是淡淡的回应,与我始终保持着最有分寸的距离。

外公说了,唐家人会是我的一遭劫难。

但莫名的,只要谢长离在,心底那份不安就会悄然沉淀。

我知道,他不会让我有事。

尽管这种底气,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

被他身上那清冽而沉静的气息无声地包裹着,我那颗悬着的心,竟真的莫名安定下来。

次日清晨,我如同戴上了一副完美的面具,装作对昨夜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平静地扮演着“女儿”的角色。

餐桌旁,唐铁山和李琴依旧在上演着温情脉脉的戏码,他们总是忧心忡忡地说我太瘦,殷勤地劝我多吃一些。

我顺从地应着,眼神余光却留意着那无声无息坐在角落的谢长离。

他就那样旁若无人地存在着,目光沉静如古井,无声地审视着唐铁山和李琴的每一丝表情和动作。

唐铁山身上的护身符,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一连数日过去,唐家并无陌生的面孔出现。

安眠药吃多了终究伤身,我自然不会再傻傻地喝下。

于是,每日的牛奶,我只是佯装饮尽,随后便“恰到好处”地陷入“昏睡”。

而唐铁山和李琴,也果然如谢长离所言,每日都准时潜入我的房间,重复着那隐秘而令人不安的取血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