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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阴仙第120章 “不如你干脆去当个鬼王玩玩?”0%

第120章 “不如你干脆去当个鬼王玩玩?”

“你们唐家人啊……”

“还真是一丘之貉,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我的目光沉静,一一扫过他们面目狰狞的脸。

“那又如何?”茅大师放肆的笑出了声,浑浊的老眼里尽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你觉得,就凭你孤身一人,还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逃出生天吗?”

“哦?”我微微挑起眉梢。

从容不迫地从谢长离手中接过那颗光华流转的夜明珠,随意把玩着。

随即目光淡淡落在一片虚空之处,谢长离正饶有兴味地斜倚在那里,如同欣赏一出好戏般,静观着我与唐家人博弈。

“谁告诉你们……我只有一个人呢?”

茅大师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警惕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确认什么都没看到之后,才像是为了安抚自己和旁边同样紧张的唐铁山,强作镇定地嗤笑道。

“装神弄鬼!你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肉体凡胎!”

“我们三个人,难道还拿不下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他的话音里带着强行找回的底气。

“就是!看你还怎么嘴硬!”李琴被这话一激,胆气陡增,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当即便要伸手来抓我。

我心中暗叹,我只会对付鬼。

万魂幡和望月铃,对于他们这种活人倒是没什么效果。

可我有靠山啊。

于是,我坦然张开双手,做出一个全然放弃抵抗的姿态。

李琴的手还未触碰到我,便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弯折,寂静的夜里只剩下一声清脆的骨折声。

以及她撕心裂肺的惨嚎。

茅大师脸色剧变,慌忙上前一把撸起李琴的衣袖。

只见她苍白的手臂上,赫然印着五道青黑色的指印。

那指印深陷皮肉,周遭萦绕着丝丝缕缕不祥的黑气。

而谢长离,已然悄无声息地立在我身侧,嘴角噙着一抹冰冷而轻蔑的笑意,“不自量力。”

这种被安稳护着的时,一阵心悸悄然划过我的心间。

“唐茂大师……您老人家除了精通符咒邪法,还会正骨接筋的手艺呢?”目光转向脸色阴晴不定的茅大师,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茅大师身形一怔。

尽管他极力想维持表面的平静,但那瞬间的僵硬和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但从唐铁山下意识望向他的目光里,我几乎能确定。

谢长离猜测的没错。

茅大师就是唐家祖先唐茂。

生于景和年间,殁于景和三年。

凭借着借身还魂的秘术,苟延残喘到了今日。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唐铁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后知后觉地厉声反驳。

但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我还知道……那座矿山底下埋着的秘密。”我无视他的色厉内荏,自顾自地继续刺向他们最深的恐惧。

“以及,你和李琴的一双儿女。”

“这不正是你们作恶多端的报应吗?”

“你……你怎么会……”唐铁山闻言,瞳孔骤然放大,险些站不稳脚跟。

他显然从未想过,自己做过的那些肮脏事有朝一日会被人再提起。

尤其说这些话的人,还是他曾经亲手丢弃的亲生女儿。

唐茂眼见身份彻底败露,而我也远非他想象中那个只会些皮毛法术、可以随意拿捏的小姑娘。

李琴手臂上那残留着精纯鬼气的指印意味着什么,他心知肚明。

察觉情况不妙,他眼中再无半分侥幸,猛地从宽大的袖袍中甩出一张绘制着繁复朱砂纹路的符箓,口中急速念动咒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啧……”我望着那空空如也的地面,替惊呆了的唐铁山夫妇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嘲讽,“还真是树倒猢狲散,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现在,只剩下你们夫妻俩了,说说看,打算怎么制服我呢?”我微微倾身,凑近难忍疼痛且眼里满是慌张的李琴。

唐铁山背靠着墙,失魂落魄地望着唐茂消失的地方,眼神空洞,迟迟没回过神来。

世上哪有什么铁板一块同生共死的同盟?

一旦某一方察觉到威胁超出掌控,跑的比谁都快。

哪怕唐茂是唐铁山的祖宗。

自保,才是人性的本能。

我不打算对他们夫妻俩做什么。

就像谢长离说过的那样,活人,自有活人的规矩去料理。

天一亮。

我的举报电话,便会如约拨通。

该让他们也尝尝终日困于方寸之地,在无尽的惶恐中等待审判降临的滋味了。

他们将百口莫辩,最终为自己犯下的累累恶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利落地拎起丢在床头的背包,那是我来时带的所有物,与谢长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间他们为我精心布置的牢笼。

沉重的铁栅栏在我们身后落下,我与唐铁山夫妻之间的处境,彻底互换。

“三楼怎么处理?”我抬眸看向身侧的谢长离。

这种与他并肩复仇的感觉真的很爽。

就连他的每个神情,都在配合着我的心绪。

“那只女鬼吸食了你的血,不能容她继续滞留人间。”谢长离淡淡的开口。

领着我迈上前往三楼的楼梯。

“那……用万魂幡?”我试探着问。

倒也想知道,我的好妹妹,是如何沦落到这种地步的?

死后竟没有去投胎,反而被唐铁山以保护的名义困在了唐家。

“随你心意。”谢长离在三楼幽暗的走廊停下脚步,语气淡然。

他轻飘飘地抬手,指尖似乎有微光一闪,随意揭下了那张灼伤了学姐的符咒。

“这身仙骨,还真是让你为所欲为。”我忍不住调侃,

“不如你干脆去当个鬼王玩玩?”

谢长离被我逗得唇角微弯,“没意思。”

他对这世间的纷争,似乎都兴致缺缺。

只偏爱于独坐一隅,品一盏清茶,翻几卷古书,在那泛黄的纸页间,撰写下光怪陆离的奇门道术与妖魔鬼怪的志文。

符咒刚被揭去。

房间里面的女鬼就仿佛失了控。

我惊叹,这符咒一方面是在保护她,一方面也在限制她的能力。

谢长离抬手推开门,那女鬼的双眼赤红如血,满是恨意的瞪着床上那魂魄被困在身体里的男孩。

难道这对双胞胎之间……也有一段不得了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