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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阴仙第123章 “你们去挖,真相就在那土里。”0%

第123章 “你们去挖,真相就在那土里。”

看他的神情有些恍惚,目光仿佛穿透了我,落在某个遥远的过往。

“我们这样,算不算同病相怜?”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视线落在他身上。

想来也是有些可笑。

不过,细想起来,他的处境似乎比我强上那么一点。

至少,他的父母,从来都没有不爱他。

“嗯。”谢长离应了一声,声音飘忽,显然心不在焉。

清晨八点,窗外天色刚亮不久,小区里一片静谧。

我拿起手机,指尖稳稳地按下了报警电话的号码。

电话接通,我的声音清晰而冷静。

以唐铁山亲生女儿的身份,举报了他罪恶的发家史。

举报他当年承包的那座矿山深处,埋葬着累累白骨,是他那些永远无法归家的工友,其中,甚至包括李琴的亲弟弟。

唐铁山有钱,自然也就有人脉。

挂断,没有丝毫犹豫,我又拨通了江潭市的举报热线。

不多时,警察和那些工作人员便来到了唐家。

警笛声来得比预想中更快,尖锐的蜂鸣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我站在楼下,抬眼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

窗帘被猛地掀开一角,唐铁山和李琴两张惊惶失措的脸挤在缝隙后,仓惶地向下张望。

“你好,你的举报我们已经收到。”一位面容严肃的女工作人员走上前来,目光带着审视,“能详细说明一下你的依据吗?”

我深吸一口气,娓娓道来。

“首先,十八年前我不是被医院护士偷走的。是唐铁山,亲手遗弃了我。”

“我怀恨在心,来到唐家,便是要报复。”

“我亲耳偷听到了唐铁山和李琴的谈话,当年他发家承包的那座矿山,是从别人手里偷来的。”

“那座矿废弃的矿洞深处,埋着他的前任领导一家,还有所有知道他肮脏秘密的工头。”

“李琴的亲弟弟,也在其中。”

“你们去挖,真相就在那土里。”

我一字一句,逻辑分明,吐露的真相却令人不寒而栗。

“这……”女工作人员显然被这骇人的指控震住了,为难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事。

“他们夫妇,现在就在楼上那个房间里。”

“那间房,是他们用来囚禁我的,连手机信号都被切断了。”我继续补充。

关于唐铁山女儿撞死人那场被完美抹去的车祸,没有证据,再提也是徒劳。

三楼那具男尸,也不是我该解释的东西。

“走!立刻去查那座矿山!”身后一位领头的警官当机立断,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显然被我的恳切和细节所说服。

作为报警人和关键证人,我必须随行。

一部分警员留下,严密监控着楼上那对惊慌失措的夫妇。

另一部分人则迅速驱车,引擎轰鸣着奔向那座记录着血腥罪证的矿山。

唐铁山的“光辉”发家史曾上过本地新闻,找到那座矿山的方位并不困难。

想要找到那座矿山的所在并不难。

警车在冬日萧瑟的公路上疾驰。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车内气氛凝重。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戚白发来的微信语音通话请求。

“是我同学,可以接吗?”侧头,礼貌地询问身旁那位看起来颇为干练的警官。

“可以。”他沉稳地点了下头。

“喂,孟拂箩?你……你还好吗?”戚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和迟疑。

“我很好啊,怎么了?”我有些困惑。

电话那头,戚白的声音带着些许不安的絮叨。

原来他这两天在亲戚家拜年,今天一早,他那在警局工作的老叔接到紧急出勤电话就走了。

因为我也是江潭的学生,上次学校里死了人,戚白曾私下跟他老叔提过,之所以找不到凶手,是因为“杀人的不是人”。

同时他也跟他老叔说过,我有一双阴阳眼,能看见那些东西,至于别的,也没透露太多。

他老叔当时只当是年轻人的奇谈怪论,并未放在心上。

直到今天接到我举报唐铁山的重大案件,他老叔才特意多问了戚白几句关于我的情况。

戚白这才忧心忡忡地打电话来问个究竟。

“回头再说吧,我现在在警车上,快到地方了。”我简短地结束了通话。

毕竟唐铁山的罪名还未坐实。

我也不好肆意向他人传播这种不实的消息。

“小白?”身旁的警官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戚白?”他更正道,目光落在我脸上。

“您……该不会就是他老叔?”我迟疑地问,重新打量着他。

看着实在不像。

毕竟我觉得戚白一口一个老叔老叔,可能已经有四五十的年纪了。

眼前的男人身形挺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看着顶多三十出头。

哪担得起一个老字?

“嗯。”他简单地点头确认。

警车恰在此时抵达了目的地。

冬日的山野,寒风凛冽,刮在脸上生疼。

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团团浓白的雾气。

“聊聊。”戚白的老叔下车后,便示意我跟上。

我顺从地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脚下踩着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

“您还想知道些什么?”我主动开口。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如炬,似乎要穿透我的表象。

“仅仅只是因为遗弃你,才想要报复唐铁山?”

“既然您是戚白的老叔,有些荒谬的话我也可以如实说来。”

我平静地叙述了唐铁山夫妇煞费苦心寻找我这个弃女的真正目的,借身还魂救他们濒死的女儿,以及借寿续他们病弱儿子的命。

以及那场没留下一丝痕迹的车祸。

看着戚警官脸上那难以掩饰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我的语气反而带上了一丝近乎轻松的嘲讽。

“当然,您也可以选择不信,就当我胡诌了一个怪力乱神的故事。”

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飞过。

“但他们谋财害命走到今天这一步,矿洞里的累累白骨,就是最无可辩驳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