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还是……晚了吗？
“那……会是什么？”江南雪的声音沉了下去，眉头紧锁，显然也陷入了与我同样的困惑。
“让我觉得不对劲的，其实不单单是她家里有尸气。”我缓缓道出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怪异感。
江南雪投来询问的目光。
“而是，”我迎着她的视线，字斟句酌，“她明明清楚我的能力，却还是主动带我们去了她家。”
“这感觉……就像她并不怕我发现杂物间里的蹊跷，却又偏偏对我三缄其口，不肯坦白。”
我坚信孟渡做不出那种杀人的事情。
她心里藏着的秘密，多半也和那间房里弥漫的尸气脱不了干系。
“难不成……她是故意在给你提示？或者，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你些什么，却又迫于某种原因无法直言？”江南雪猜测道。
“不知道……”我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
每一次我小心翼翼地想要旁敲侧击，探探孟渡的口风，她都将心事深藏。
我越发担心，江南雪那句“害人害己，不得善终。”即将应验在孟渡身上。
“要不……我去帮你们探探路？”常乐学姐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百无聊赖的慵懒。
她的虚影轻盈地从养魂幡中飘了出来。
这么长时间过去，镜子里那只女鬼还是没有开口说过只字半语。
学姐那点本就不多的耐心，早已被消磨得所剩无几。
江南雪更是已经习惯了那只女鬼的存在。
“暂时先别去。”我连忙摆手制止。
“万一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再伤了你……”
我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如果只是寻常的小麻烦，以孟渡的性格，大可不必如此纠结，直接开口请我帮忙解决便是。
根本不必将事情压在心底让自己郁郁寡欢。
“那我继续去跟那只女鬼玩了。”常乐学姐说着，又一头扎入了镜面之中。
想起谢长离还在房间等我，我便暂时压下心头的烦乱，起身返回自己的房间。
刚一进门，一道带着审视的目光便落在我身上。
谢长离倚在窗边，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衣衫，细细分辨着什么。
仿佛我身上沾染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去了哪儿？”
“孟渡家。”我如实相告，走到他身边坐下。
他自然而然地靠近，长臂一伸，将我揽入怀中。
“她家里……有别的东西？”他低头，鼻尖几乎触到我的发顶，像是在确认某种气息。
“这你都知道？”我惊讶地侧头看他，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你的气息，我再熟悉不过，”他的声音低沉而肯定，“现在，沾了点别的。”他更近地嗅了嗅，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拎起衣领闻了闻，除了洗衣液的淡香，什么也没闻到。
“我没感觉错的话，应该是尸气。”我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心头那点不安又重了几分。
“嗯。”谢长离微微颔首，印证了我的感知。
“你没问她？”他追问。
“没有，”我摇头，语气带着无奈和困惑，“她只解释说那是间普通的杂物间，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再追问下去。”
江南雪曾替孟渡观相得出的那番结论，我此前并未对谢长离提及。
此时恰好聊到了这里，我便顺势提了一嘴。
谢长离的断言，竟与外公如出一辙。
命数如织，寻常外力难以真正扭转。
纵使过程生出枝节，偏离轨道，最终的结局也会是一样的。
“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猛地抬起头，目光紧紧锁住谢长离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恳求。
“我不希望她……真的落得那样的结局。”
谢长离微微垂眸，避开了我灼灼的视线，缓缓摇头。
“我能从阎王手中抢回你的性命，却无力改变他人……因自身选择而咎由自取的命数。”
“她既与尸气这种东西扯上了关系。”
“便意味着，已经走上了害人害己这一步。”
“无力回天。”
闻言，我的心猛地一沉。
还是……晚了吗？
可我无法想象，不得善终的孟渡，到底会遭遇怎样的事情。
也不愿意去深想。
谢长离抬起手，温热的指腹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抚平我紧锁的眉心。
他的声音缓和了些。
“当务之急，是先弄清楚，她到底和什么东西打上了交道。”
“尽管无力回天，却也能尽力而为。”
“嗯。”我用力点头。
本就没打算放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郁气氛。
是江南雪。
我刚要起身，手腕却被谢长离一把攥住。
“隔壁……还有别的鬼物？”他迟疑地问。
“学姐和平安留在养魂幡里保护江南雪。”我解释道。
但看谢长离那凝重的神色，他感知到的那缕阴魂气息，显然并非来自熟悉的学姐或平安。
难道说，是镜子里的那位？
门外的敲门声愈发急促。
我来不及向他解释更多，反手紧紧抓住他的手，拉着他快步走向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
“有进展了！”门外，江南雪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激动与凝重的复杂神情。
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我和谢长离紧握的手上，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了然和揶揄的笑意，但很快又被正事取代。
“过去再说。”我瞥了一眼走廊尽头那闪烁着红点的监控摄像头，连忙拽着谢长离，闪身进了江南雪的房间，迅速关上了门。
房间里，常乐学姐正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面梳妆镜前。
她回过头，神情有些凝重。
“她终于肯开口了……”学姐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欲言又止。
“但是……她说的话，我不知道……该不该信。”
与此同时，江南雪迅速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然后将几张翻拍的照片递到我眼前。
“你看看这个。”
没认错的话，照片上的人，就是镜子里的那只女鬼。
“她也是个女明星？”我失声惊呼，难以置信地看向那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