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埃里克绝对疯了
时祺又一次到了自治法庭,只是这次没有人在身后赶着她往前走,她甚至可以悠哉的欣赏一下这座建筑。
圆拱形的汉白玉缔造了一座颇具艺术性的大楼,夜色里望去,它仿若一尾蛰伏在黑暗中的巨蟒,唯有两只眼睛处闪烁着幽微的奶白色光线,若有若无地注视着每一个路人,仿佛在贪婪的做着计量,只要有陌生人踏入其中,便会被它吞噬殆尽,连骨头都不剩。
晚上自治庭法官们大多都不被允许进入,唯有几个高层的灯光还在闪烁着。
时祺站在门前用手表刷开了大门,门铃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里面安静得很,大厅正中心矗立着威严的正义女神像,她抬头仰视,与女神平静的眼睛对视,随即面无表情的走向一旁的电梯。
社团处理室在五楼,但埃里克和她约的却是顶层。
自治法庭顶层并不是办公区,而是健身区,平常大多供学生法官们娱乐和锻炼。
叮的一声脆响,时祺走出了电梯,她眼前铺展开的是一片葱茏的绿植,枝叶在亮如白昼的灯光里静静垂着,视线越过它们便是空旷的健身去,器械沉默的列在两侧,这里同样安静得能听到通风口道低沉的气流声。
唯有最深处的拳击管,巨大的透明玻璃里传出闷钝的敲击声,垂落的沉重沙包在被反复碾压,埃里克穿着方便行动的黑色背心,布料薄薄的贴合在身上,像是第二层皮肤,肩头的肌肉随着每一次出拳流畅鼓起又舒展,线条漂亮得近乎凌厉。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他才缓缓停下了动作,肩胛骨的活动也格外显眼,仿佛什么蛰伏的动物正在舒展筋骨。
时祺站在玻璃房前,带着些许打量。
埃里克深蓝的眼睛望向她,从一旁捡起两个拳击手套丢进她怀里,饶有兴致的说:“来一场?”
时祺平静的说:“我只是来拿我们社团的东西,应该没有陪自治法庭的会长过招的义务。”
“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埃里克只将自己手腕上的拳击手套重新扣紧,他漫不经心的说:“我不像陆祈和温怀月那样讲道理,和我说责任与义务更是没用的。”
时祺:“你可以直接说想要什么。”
埃里克笑了,“和我来一场,你就能拿走想要的东西。”
时祺颔首。
行,她知道了,意思就是她得把埃里克打趴下呗。
她随手将披散的头发扎好,然后又戴上了这个一看就是为她定制的拳击套,毕竟除非定制不会有哪副手套这么合帖,看得出来埃里克盯上她很久了。
台子上的沙包被卸下,埃里克为两人空出了一片场地,他凝视着自己面前这个少女,眼底露出些奇异的光芒。
分不清是谁先动手,两人仅仅眼神相接的一瞬,空气就被立刻点燃。
时祺的拳头毫不犹豫的打向他的脖颈,那里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她出手就是杀招,拳风凌厉。埃里克眼底的散漫散去,他没有后退,只是借着巧劲侧身,让这一拳堪堪擦着锁骨掠过摩擦出一丝刺痛,他却兴奋起来,同时一个侧身抬腿向她的脚下扫去。
时祺灵巧的跃起避开,再落地时已经毫发无伤的退开了半步距离,但他没有给她喘息机会,第二拳已经直冲门面紧随而来,时祺偏头,任由拳风擦着耳廓而过,掠起几缕碎发,她顺势矮身,一拳重重的打向他腰侧,被他用小臂格挡开,可时祺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她再次使力打向同一个地方,埃里克格挡的手臂被打得肉眼可见的出现淤青,他却恍然未觉,抵挡过这一轮后带着整个身体的重量压过去,目标落在了时祺肩膀上。
时祺抿了抿唇,她很久没和人动过这么长时间的手了,那些曾经被强压着练习的格斗技巧正在光速回归大脑,可她眼底却多了些厌烦。
她完全懒得和埃里克缠斗,早点将他放倒才是正题,因为她有点儿预感,再继续打下去她很可能在终于把陆祈和温怀月解决掉之后,又要被埃里克给缠上。
而埃里克和时裕是死对头,日常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她很可能会因为埃里克的存在而被时裕发现自己也在圣亚菲,到时候她真的会很头大。
没有人会愿意同时应付这么多脑子有病的s级生。
拳击手套会扩大拳脚相接的声响,在寂静至极的拳击馆里更加明显,埃里克眼底的欣赏和兴奋更加浓郁,在时祺游刃有余的再次接了他几拳之后,他低声说:“你没有尽全力对吧?”
时祺当然不可能尽全力,她只游走在拳台边缘,在沉默中眸光轻闪。
埃里克的话音刚落下,她就像一只迅捷的豹一般扑到了他的面前,拳击手套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摘下,那只修长有力的手狠狠扣住埃里克的脖颈,时祺这次没有再收敛,瞬间将埃里克压制在地面,膝盖也用力卡在他胸口。
“嘭——”
橡胶垫发出一声巨响,埃里克在窒息感中抬头,只能看到时祺深黑的,居高临下的眼睛。
她的眼底满是漠然与冷酷,平静至极的说:“你输了。”
埃里克有些发愣的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忍不住笑起来。
咽喉的震动传递在时祺掌心,埃里克拥有十分健康有力跳动的脉搏。
“嗯,我输了,”他也十分平静的接受了自己的失败,随即凝视着她的眼睛近乎挑衅的缓缓问:“不过我想问问,我应该叫你时家的时小姐还是学校的传奇f级生时祺?”
时祺扬眉,她对埃里克这么快就知晓她的身份确实有点诧异,但并无所谓。
这件事挑衅不到她,反倒让她云淡风轻的问:“有什么区别吗?”
“其实没什么区别,”埃里克好整以暇的看向她,此刻躺在地上的动作甚至有些放松,任由时祺保持着压制且居高临下的姿态,近乎懒散的问:“你真一点都不记得我吗?”
哪怕在莫多芬那里听到过自己和埃里克小时候的恩怨,时祺也能面不改色的回答道:“记得什么?”
埃里克嗤笑了一声,“原来你真不记得了。”
“不是你自己小时候和我说,看我长得不错,问我要不要跟你走,做你家童养夫?”
这句话就是让时祺也震撼起来。
她猛得低头看向埃里克竟然有点认真的脸,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疯了来找她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