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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f级生超强且专治不服第54章 金克丝0%

第54章 金克丝

时祺怀疑的目光那样直白,让埃里克想无视都做不到,他有点好笑的反问:“你不信我?”

“我应该信你的胡言乱语吗?”时祺回答道:“你如果有病我觉得你可以去校医院看看脑子。”

埃里克脸上却多了点愉悦,“我知道了,陆祈还不知道你的身份。”

陆祈但凡知道时祺是时家人,早就找上门去了,她不会在他将那句话说出口时那样震惊。

时祺:“……”

她觉得埃里克简直是她认识的人里病得最严重的。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不信我吗?”埃里克近乎有点执拗的问道:“你真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吗?”

“因为我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时祺基于对自己的了解,她觉得除非自己疯了,否则绝对不会给任何人这样的承诺。

埃里克用手肘撑着地面,这个姿势令他的窒息感更甚,可他却仿若未闻,只牢牢锁住时祺的眼睛,低低笑了一声:“你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吗?”

这倒是让时祺有了点儿兴趣,她没有回应,只对他露出一个愿闻其详的神情。

“是表上的图案,”埃里克抬手在她腕间的表上扫过,屏幕闪烁了一下,上面亮起一只金色的小鸟。

小鸟翅膀上和头顶有着白色的翎羽,嘴上的喙漆黑一片,正蹲坐在一片树枝上瞌着眼睛打盹,憨态可掬。

“你以前和我说这只鸟叫金克丝。”

这一次时祺的面色认真了起来。

因为她以前真的有一只叫金克丝的小鸟,还是在她尚未被接到奶奶身边抚养的时候,它陪伴了她半年,最后离世了。

后来时祺并没有忘记它,闲暇时为它画了不少肖像,她最喜欢的就是屏幕上这幅,最生动,也最像金克丝死亡前无忧无虑的样子。

她很确定,这个秘密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她的目光里溢满了冰冷的打量。

说实话,她依旧不信埃里克的任何话,在埃里克说出她的秘密的那一刻,她只怀疑对方是不是窃取了她的隐私,编造出这样一套说辞,实际上另有所图。

毕竟普通的f级生时祺没有价值,时铭琦的女儿时祺对于别人来说或许会有些价值。

这种价值让人编造谎言达成自己的企图的可信度更高。

“还是不信?”埃里克扬眉,“还是这么多疑又不好靠近啊。”

时祺骤然松开了他,咽喉被放过,胸腔里涌进大量的新鲜空气,埃里克忍不住发出压抑的低咳。

而面前的时祺却已然站起身来,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淡声说:“文件给我。”

埃里克指了指一旁的置物柜,“在里面,自己拿吧。”

时祺在置物柜的抽屉里找到了早就准备好的评级证书,她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就往外走,埃里克撑着地面坐起来,这次没有叫住她。

他只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时祺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里,过了良久才嗤笑一声,拎起一旁的冰镇啤酒一饮而尽。

他眼底充斥着刚刚不曾在时祺面前展露过的深邃野望,仿佛一只终于锁定了猎物的野兽。

时祺确实没对他说过那句话。

这样子的人是绝对不会说出这么露骨又亲昵的话的。

可不这样说,又该怎么让时祺和他一样发现这个世界的不对劲呢?

埃里克有一个缠绕他多年的、离奇的梦境。

从他九岁开始到九岁半的整整半年,一到夜晚他就会被迫进入一个女孩的梦里,而让他脱离梦境的方法是让女孩和他交心。

可从小就无法无天的人怎么会愿意遵守游戏规则?他为了脱离梦境选择了不限于破坏梦境环境、杀死攻略对象、自杀等等一系列方式,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环境被他破坏后会自动修复、他对女孩起杀心时痛苦就会反馈到他自己身上、自杀过后他依旧会醒来,直到他这一晚上的梦醒。

而现实中,埃里克无法直白向任何人说明这场梦,他就算去最先进的医院检查大脑也只会显示他健康至极。

年少的埃里克人生第一次感受到挫败和无力,在僵持了整整一个月之后他终于还是选择了妥协,他开始去尝试靠近梦中的女孩,起码他要弄明白对方究竟是什么人,自己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可是更令人崩溃的事情是,那个女孩像个木偶,永远只会写写画画,画上偶尔是只鸟偶尔是个人,他在旁边的询问她永远懒得理会,在他耐心告罄忍不住大声说话时她就会眉头拧起,然后冷漠的对他说:“闭嘴,你好吵。”

埃里克不敢置信的看向她,破天荒的知道了什么叫做离谱和委屈,他全部的耐心和好脾气都给了面前的女孩、压下了所有的嚣张和暴躁,就为了能早日脱离这个该死的梦,结果还要被嫌弃太吵了。

于是他单方面和对方进行了单方面长达一整夜的冷战。

可第二天他还是得重新进入梦境想办法套话,他就这么用尽了一切能想到的方法都没有得到她除了让他闭嘴以外的内容,于是干脆也沉默下来。

他开始旁若无人的翻览起这个房间里的东西,而在他拉开一个柜子的柜门时,身后的女孩突然扑了过来将他死死压制在地面,依旧是那样冰冷的眼神,这一次她嘴里起码吐出了新的句子,“不要动我的房间。”

埃里克很快发现了新的方法,那就是触犯她的底线,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提高她对自己的容忍度,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和她打一架。

埃里克也在这个过程中找到了一点新的兴趣,现实世界里没有人敢真正的和他过招,同龄人打不过他,比他大的不敢动他,只有在这里,面前的这个女孩和他年龄相当,还能和他打得不相上下。

后来的几个月,他和她一见面就开始互殴,女孩眼底对他的厌烦越来越浓郁,他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起码不是完全的无视了,也算有进步,而他甚至都可以坐到她写写画画的桌面上不被驱逐。

“你很烦我对吧?”埃里克洋洋得意的说:“那你告诉我你是谁,说不定过段时间我就消失不见了呢?”

他的话让女孩眸光微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还是埃里克终于拥有可以看她画的权利后在她的画上看到了一个“时”字,也看到了她一直在重复画画的那只鸟叫金克丝。

起初他并没有将这个女孩和时家联系到一起,直到他某一天在她姑姑同好友时铭琦的合照中看到了和那个房间往外看一模一样的景色,他迫不及待的入梦,问起依旧在窗边写写画画的女孩,“你是时家的人吗?时铭琦是你的什么人?”

女孩画画的手一顿。

原本对待他已经宽容许多的目光骤然变得冰冷且锐利,她和他再次爆发了强烈的冲突。

女孩突兀的扑向他,拳头像雨点一样坠落,埃里克恼火的回击,直到两个人都精疲力竭,女孩从地上爬起来,干脆的离开了房间。

而这是埃里克最后一次在梦里见她,从那之后他无论怎样都无法再进入这个梦境,而他甚至不知道女孩叫什么长什么样,因为她从始至终都带着半片面具。

直到他十四岁,时家举办宴席,阿玛尔家赫然在列,他从进入宴席开始就在寻找熟悉的身影,结果却只看到了令人厌烦的时裕,后来他循着记忆前往那片花园,恰好看到了陆祈被她推进池子里。

他靠在树边替她鼓掌,只觉得这么多年过去,她的性格真是一点都没变。

结果她朝他走来,露出陌生且满含攻击性的目光,在他尚未开口之前就送他进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等埃里克苏醒过来后,他查遍了时家也再找不到她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