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埃里克的试探
等埃里克来到大厅时,这里已经不见了时祺的身影,在一股再次被她耍了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时,糖果铺门口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喇叭声。
只见时祺已经坐回了开来的货车里,现在正满脸催促的示意他赶紧上车。
此刻人流量多了些,糖果铺周边也渐渐有了学生游荡,埃里克在踏出店铺前重新将面具戴上,这才走上了副驾。
时祺动作迅速的调了个头,脚下一踩油门就沿着刚刚过来的路线朝外驶去。
今天的摩根小镇或许有什么活动,路边的行人比他们进来时还要多,接近中心的位置还响起了悠扬的音乐,矗立得所有方位都能看到的大钟被敲击出韵味悠长的咚咚声,温柔的女声播报起现在时间。
“现在是十二点,新的一天来了,祝大家心情愉悦。”
年轻的男男女女沐浴在一片金碧辉煌的奢靡中,沿着街道闲逛起不知道什么时候铺展开的小商铺,商铺上大多是不同社团的标识。
埃里克曲肘靠在车窗边,向她解释道:“奥克兰帝国的皇子和使节团已经秘密过来了,联邦政府给圣亚菲高层下令必须展现出这里的优越和繁华,所以学生会趁着莫多芬的接风宴拉了四十个名列前茅的社团过来摆摊,让摩根小镇显得更热闹点,未来一周摩根小镇都不会限制学生出入。”
说着,他声音微顿,慢悠悠的说:“不过你们社团因为风评不好,第一批就被刷了下去。”
时祺闻言并没有什么反应,她当初和温怀月要求提升社团等级也不过是因为a级社团拥有圈地的资格而已。
b级社团可以申请自己的社团活动地点,但是地点是公开场合,无权阻止别的同等级学生进入。
a级以上的社团可以将社团活动地点据为己有,严禁非社团人员出入,在触觉博物馆社升级之后的第二天艾米丽就递交了圈地的申请,现在西面森林那一整块都已经归她们了。
对艾米丽来说加入学生会这种政治任务才是要头疼的事。
可埃里克提起这件事的目的显然不是这个,因为对他来说,这种活动同样是件无趣的事。
他观察着时祺没有丝毫变动的神情,只突然说道:“你和时裕是什么关系?”
时祺握方向盘的手一顿,随即平静的说:“你不是已经对我查了个底朝天吗?”
埃里克眯了眯眼,“如果我真的查出来了什么,我就不会过来问你了。你心里也应该有数,谁去时家查你都是查无此人吧?”
他当然在发现时祺的时候就开始调查,甚至该说他从十来岁在时家见过一次时祺之后就一直在时家寻找她。
可找不到,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任何线索,时家也完全找不到她这个人。
原本埃里克以为知晓时祺的名字后会更好调查些,可结果还是和过去一模一样。
时家没有时祺这个人。
既然时祺能够出现在时家仅邀请了核心成员的旧宅里,那她在时家的地位一定不低,他很难想到一种足够积极的原因去解释她为什么会被人抹除掉存在。
年少时的埃里克因为找不到时祺而对时裕格外厌恶,他总觉得时裕占据了时祺的位置,一个风光无限、能够肆意妄为、被所有人都包围的位置。
后来家族聚会,几个s级生也不得不展开些交际,他就更厌烦时裕了,他甚至怀疑当年梦里的那个小女孩是不是因为在时家经历了什么残酷的家族竞争才封闭住自己。
只要想想在他面前嚣张至极的人可能折戟在家族内斗中他就有一种气得牙痒痒的感觉。
可重新见到时祺的这几天让他短暂的忘记这些事,直到今天他中了气体后盯着她看时那些复杂又粘稠的情绪攀爬,才终于想起了被自己忽略的东西。
就时祺这个性格,怎么可能会是家族内斗失败能产生的。
可一旁的时祺却轻笑了一声,她的声音悠闲又懒散,“我没有为你解答的义务。”
她的态度令埃里克无法分辨她同时裕关系的好坏,毕竟她一直都这么云淡风轻,哪怕提起时家也没有丝毫恨意或怒火,仿佛随口说起的只是一片从自己眼前划过的落叶。
但埃里克并不着急,毕竟就他所知,哪怕是时裕那个眼高于顶的家伙也暂时并不知晓时祺现在就在圣亚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陆祈和温怀月都在暗中抹除掉时祺入校出现在他们身边的痕迹,可他们三方都在不约而同的做这件事。
他还有时间去探寻。
时祺很快将车开出了摩根小镇,那些热闹又喧哗的场景被抛去脑后,车内显得格外安静,他们很快到了出发前的树林边,遥遥能看到那辆豪车依旧低调的停在草丛中。
时祺算了算距离,决定今晚不回宿舍了。
埃里克将她送到了社团的密林前,临到她下车前才听到她说:“从摩根小镇算起,你一共跟了我五十八分钟,一共二百九十万tc。”
这是她这五十八分钟里第三次开口和他说话,说完就毫不留情的转身进了密林中彻底消失不见。
埃里克坐在车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想——
这条路居然才花了五十八分钟,不然捐点钱在摩根小镇到圣亚菲这一块修个复杂点的立交桥呢?
-
时祺很快穿过密林进入了社团,在路上她顺手给艾米丽转了两百万tc作为她这个月在b级食堂的消费额,自从有艾米丽帮她买饭菜之后她的生活水平直线上升,起码在吃这方面她觉得自己有种淡淡的幸福感。
艾米丽消息回得极快,“这个月还是所有的菜都来一遍?”
时祺闻言勾了勾唇,回复道:“当然!要是能多一点水果就再好不过了。”
艾米丽给她回了一个“ok”到表情包。
时祺心满意足的推开了社团大门,里面却并不是一片黑暗,一楼的沙发边亮着一道莹润的光,隐约能让人看到一抹红色的发尾。
听到声响的安衡下意识抬头,随即如临大敌的看向门口的时祺。
在他和时祺的几次交锋中他都以失败告终,并且他很清楚面前这个人性格的恶劣之处。
可已经忙碌了一晚上,精疲力尽的时祺完全没功夫搭理他,她只平静的越过仅仅看着她就有些炸毛的安衡朝二楼走去。
等她走到楼梯中间才传来安衡不敢置信的声音,“你为什么这次不理我?”
时祺勾了勾唇,她靠在扶手边,居高临下的悠悠说:“因为我现在很累,实在没力气扇你巴掌满足你了。”
安衡闻言顿时恼火起来,曾经他很喜欢和安瑜用相同的脸去戏耍别人,可此刻被时祺再次认错他却只觉得不悦至极。
“我不是安瑜。”
可等他解释完之后才发现时祺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她给耍了。
时祺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没有再理会又恼羞成怒起来的安衡,打了个哈欠进了二楼,终于躺上了柔软舒适的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