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她给了我很多耐心
等时祺从二楼走下来时窗外的太阳已经升起,她走到冰柜边拿了瓶水,大口大口的往下灌,随即又拿了瓶能量饮料走回去。
安衡正躺在沙发上,他脸色依旧有些泛红,手臂搭在眼睛上,身上的白色短袖下摆被卷起,整个人都泛着疲倦感,头顶的发丝更是乱糟糟一片。
没人知道他昨晚究竟受了多么漫长的折磨,时祺要试用免痛药剂的副作用对他没有丝毫手下留情,光为了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失去痛感,就让他被迫吃了好几个巴掌。
以至于到现在他脸色都通红一片,整个人都显得更加脆弱。
哪怕他母亲向来花心风流,不怎么管他们兄弟俩,可他们也是锦衣玉食长大,从来没受过这种罪,偏偏他并不觉得恼火,触痛药剂绝对临时更改了他的大脑,这让他觉得丢人至极。
时祺扫了他一眼,看穿了他此刻的羞愤,难得没说出什么刻薄的言语,只蹲身将能量饮料递给他。
“补充一下体力,”她缓缓说道:“我已经拜托艾米丽通知安瑜给你带点餐食,应该等会就到。”
安衡手臂下的眼睛眨了一下,他抬起手来,露出通红的湿漉漉的眼睛,接过饮料后赶忙喝了几口。
一晚上他早已口干舌燥,但此刻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特意帮我叫的他吗?”
“不是,艾米丽要给我送早餐,碰到了安瑜,”时祺丢了床毯子到他身上,淡声开口,“他自告奋勇要过来送餐。”
安衡眼底闻言闪过一丝不悦,他就知道,时祺怎么可能特意让安瑜过来,一定是安瑜自己贴上来。
两人正说着,楼下传来脚步声,安瑜那张一模一样却格外红润的脸出现在了楼道中间,他探出头来率先看到此刻同样只穿着短袖的时祺,笑着说:“我今天可带了不少好吃的,是不是要好好奖励我一下?”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了时祺身后正躺着的安衡,他仿佛被好好奖励过了一般,整个人都透出一种倦怠感和满足感。
安瑜睁大眼,“你怎么在这?”
很快他又反应过来,满脸警惕的说:“你们昨晚一直在这吗?”
时祺看了他一眼,从他手里拿过餐盒,选了一个十分美味的面包后就将剩下的东西都丢给了安衡,她走到桌面边,将昨晚的实验报告和安衡的一小管血液拿上就准备离开,丝毫没有理会安瑜的意思。
“不要忘记答应我的事,”在临离开前她扭头对安衡说道。
安衡抿了抿唇,脸上有一瞬间的茫然,他昨晚上记忆比较颠倒,并不太记得自己答应了什么。
可很快,他的手机跳动了一下,时祺把一个耳机放在他耳朵里,两人的声音传来——
“这个药有点意思,可以再弄一点来吗?”时祺的声音依旧冷静至极。
“弄……一点?”他自己的声音却朦胧至极,还有黏糊糊的尾音,“那你可以再奖励我一下吗?”
一个响亮的耳光声传来,他又听到自己说:“好,我帮你去弄。”
安衡:“……”
他的脸瞬间爆红,羞愤欲死。
时祺冲他扬了扬眉,转身准备往楼梯边走去,站在旁边被无视好一会的安瑜眼底的困惑与狐疑不减,但早已了解时祺的性格,他从食盒里拿出一袋热气腾腾的面点,“特意给你弄的,带着路上吃。”
香气从精美的包装袋里透出来,这一次时祺多看了他几眼,伸手接了过去,颔首道:“感谢。”
说罢,她没有再停留,径直离开了博物馆。
二楼安静了下来,安衡在餐盒里翻出来一块和时祺刚刚用过的一样的面包,安瑜赶忙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它打掉。
“怎么?人家吃什么你就吃什么吗?”他不悦道说道:“我怎么以前不知道你这么学人精呢?”
“呵,”安衡低低笑了一声,他慢条斯理的在袋子里翻出别的东西,咬了几口吞咽下去后才觉得胃里舒服了点,也有力气反驳安瑜了,“把你眼里的忌恨收一收吧,我以前说,你迟早有一天会被她玩得像狗一样的。”
“结果我现在才发现,她根本没想过玩你,是你自己想给她当狗,还当不上,怎么这么上赶着啊?”
安瑜在他的讽刺下满脸怒容,“安衡!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还不是自己往她身上贴?”
安衡默了默,这才说道:“我没有,我是碰巧和她遇见。”
昨晚的事他并不想告知安瑜,更不想让安瑜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晚只会令他更加警惕。
时祺是个令人生畏的女人,哪怕自己极力想保持理智也会轻而易举被她牵着走,他无法想象不克制和她接触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但不管如何,一定是令现在的他陌生且恐惧的样子,就像刚刚时祺给他的耳机里一样。
他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这样没有半点抵抗的服从她,明明他告诉过自己很多次见到时祺一定要远离。
“你猜我信吗?”安瑜眯了眯眼,他靠在墙边,“你知道我从小最烦你什么吗?”
“你总是口是心非。明明每次你看到时祺眼珠子都控制不住想粘她身上,却偏要装出一副不想的清高样,装什么装?”
“你想当狗可以自己去当。”安衡反击道:“用不着拉上我。”
安瑜嗤笑一声,嘲讽道:“你在我面前有什么优越感?你忘了你和我从小是什么坏种吗?这会儿还要起底线来了。”
对于安瑜而言,他早已习惯了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取,他需要时祺的奖励,那时祺把他当什么他都无所谓,只要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行。
他并没有什么道德底线。
所以他看不上安衡的欲拒还迎。
这只让他觉得这是安衡的手段,用这种态度去勾引时祺而已。
这种态度只会让他想到,曾经被两人联手赶走的几个妄图动摇他们的地位还想站着赚他们母亲钱的小爹,每一次枕头风都只会换来母亲对他们的惩罚,要求他们和对方好好相处。
真恶心。
安衡抬头看向他,突然说道:“比起你确实该有优越感。”
“你不要自尊的缠着她给你奖励,她给过你吗?”
说着,他笑起来,“但昨晚她给了我很多耐心。”
安瑜顿时因为他的挑衅而涨红了脸,面色骤然变得极为难看,他抬脚踹向安衡躺着的沙发,声音冰冷,“安衡,你真是贱得没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