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们的母亲领了个小爹回家
时祺看向芬妮离去的身影,今天她并没有佩戴薄纱,也没有穿属于教子的制服,这或许就是她平常戴上面罩的好处,起码现在她摘下面罩走在学校里也不会有任何人认出她来。
不过在两人将事情谈完后,芬妮倒是又恢复了她上次见她时的不着调,笑着和她说:“我准备晚上去摩根小镇好好玩一圈,你要一起吗?”
时祺婉拒了她的邀请,毕竟现在她实在没有心思去看男模跳舞,当然,芬妮已经被地下街区的那家鸭店拉黑了,必须得换新的身份才能进去。
不过以芬妮的性格而言,她更愿意换几家更优质的店铺享受生活。
其实时祺能感知到她并不那么喜欢鸭店的男孩们,所以她曾经对梦嗲利用起来毫不手软,也并没有怎么看得上他,或许自诩是母神的孩子,她只喜欢鲜活的、纯洁的少男,每次去鸭店也确实只是消遣而已。
时祺觉得她的性格很复杂,明明是母神最虔诚的信徒,却永远走在违背教义的道路上。
她争权夺利、享受生活、深谙演戏之道,人前人后两张面孔,可时祺偏偏还觉得她挺有意思。
这么想着,时祺忍不住哼笑一声,她把自己陷进了沙发里,准备在这里躺一晚。
博物馆里的灯光应声被关闭,只有不同展柜上的灯光闪烁,连成一片星河。
她的手机叮铃铃的响起,居然是艾米丽的来电,接通后传来对方有些紧张的声音,“时祺,我刚刚发现安衡往社团去了,你那边结束了吗。”
“结束了,”时祺眯了眯眼,“具体什么时候?”
“半个小时之前,他还没有到?”艾米丽有些诧异起来,“我刚刚在监控里看到他进入密林的脚步有点奇怪,看起来还有点虚浮,不会倒在树林里了吧。”
时祺算了一下时间,在手表上调取起树林里新装的监控,在切换了三轮之后终于发现了安衡的踪迹。
“我知道他在哪里了,”她懒声说道:“我去看看吧。”
艾米丽只松了口气,“他没有打扰到你的事就好。”
连绑架陆祈这种事艾米丽都一起参与了,时祺和教子见面她当然也知情,甚至还是她帮时祺调开的安衡和安瑜,让他们今天没机会接近这里。
时祺挂断电话后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这才踩着拖鞋往外走去。
深夜的密林安静得不像话,哪怕是有些炙热的夏天这里也阴凉一片,在临出门前她顺手拎了瓶水,沿着刚刚在监控里的记忆,她沿着古堡转了一圈,绕向古堡她从未去过的背后。
那里是一圈破旧的台阶,被艾米丽用来种植联邦四面八方的怪异植物了。
深青色的砖面干燥至极,甚至还有去年秋天落下的落叶沉没在地,脚踩下去却是被潮湿的水汽浸透的柔软触感,安衡就靠在最低那级台阶的墙边,脸色红得异常,整个人都在有些痛苦的喘息着。
时祺走到他面前,略微蹲身拍了拍他滚烫的脸,“安衡?”
安衡反应迟钝的抬起头来,火红色的发丝在夜色里格外张扬,他眼尾夹带着难受的红,“你怎么来了?”
“在这里待了多久?”时祺问道。
安衡眯了眯眼,尽量保持着大脑的冷静,“在你和另一个女人秘密谈话结束的时候就到了。”
“是吗?”时祺笑了笑,她将手里的矿泉水拧开,毫不犹豫的浇在了他头顶。
冰凉的水沿着额头下滑,打湿的发丝贴在他脸两侧,却只衬得他唇色更艳。
夜风吹来,安衡被冷得打了个激灵,朦胧的眼睛也多了一丝清明。
“你可以自己走吗?我可不想把你扛进去,”时祺抱胸靠在墙边,她对安衡怎么中的药并不感兴趣,能出来接他一下已经算她颇有良知了。
安衡看了她一眼,胸口不知为何憋了股恼火,他只是在心底想,如果今天不小心中药的是安瑜,时祺会不会这样冷淡。
大概率不会,安瑜会忍不住搂着她的腰大声说难受,然后被她不耐的打几巴掌,再满脸享受的被她带进博物馆去。
他扶着墙歪歪斜斜的站起来,喘了几口气之后一言不发的跟在时祺身后往里走,几乎刚刚踩上博物馆的地毯他就膝盖一软,跌倒在地。
时祺将自己的头发扎起,低头看向他。
她并不怕安衡会偷听到自己和芬妮的对话,毕竟博物馆门口早就被她和艾米丽安装上了完善的警报系统,任何能偷听到里面的对话的角落都会在有生人踏进时发出警报。
当然,安衡和安瑜并不在系统里,只是时祺今天约芬妮时临时删掉了两人的权限。
此刻她眼底的玩味更甚。
只是纯粹的因为看到平日容易炸毛的安衡变成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很有意思。
安衡察觉到了她冒犯的注视,他从一旁的冰柜里又掏出来了两瓶冰水往自己头顶倒,想尽量保持一下大脑清醒。
“你中了什么药?”她淡声问道。
“市面上没有的药,”安衡的声音带着点压抑,几乎说几个字就要大口呼吸两下,仿佛在忍耐着极大的痛苦。
时祺用手背触碰了一下他滚烫的脖颈,安衡骤然睁大眼,用力避开道:“别碰我!”
时祺微顿,眼底闪过一丝幽光,她平静的开口,“是刺激感触的药。”
说罢,她抬手扇了安衡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黑暗中格外明显。
安衡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一片,仿佛被灼烧一般,他白皙的脸上也多了个显眼的红印,但很快这股疼痛又诡异的消了下去。
时祺慢条斯理的拿出纸巾擦拭自己的指尖,“但痛感好像不会被明显刺激到,对痛的感触反而被削弱了。”
“我记得你们家好像就是药业吧?”
安衡与安瑜的家族垄断了联邦北部的所有制药权,在联邦的四家药业品牌中排名居中,时祺早在进入社团时就已经查过两人的资料。
安衡眨了眨眼,他很想咬牙不说话,可时祺已经俯身与他对视,语气难得温和,眼底却带着他熟悉的恶劣,“你不会,是被自己家人下的药吧?”
安衡呼吸一滞,最终还是极为消极的点点头,他近乎漠然的说:“我们的母亲领了个小爹回家,后来我们的日子就都不算太好过了。”
“这次我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在篮球赛前派人给我下了还在临床研发的免痛药剂。”
安家的药剂大多运用于战场上,临床研发的时间很漫长,毕竟一旦出现问题,对于安家来说会是灭顶之灾。
免痛药剂原本是为联邦军队研发,目的是为了让人能一定程度屏蔽痛感的同时还能保持身体状态正常,现在还在初始阶段,用药十分大胆。
原本该打给小白鼠的药剂打在了安衡身上,这才导致他出现这些奇怪的反应。
而此刻更加糟糕的是他甚至有点想让时祺再扇他一巴掌,这绝对不是出于他的本心,大概率是被药物控制后的结果。
可面前的时祺并没有离开的想法,她反倒眼底闪过一丝兴趣,温热的掌心捧住他湿漉漉的脸,低声说:“安衡,让我试试这个免痛药剂还有哪些副作用。”
安衡下意识去蹭她的手,汲取掌心的温度,眼睛却倏然睁大,恼火的说,“你把我当玩具吗?”
时祺闻言顿时变得兴致缺缺,她松开手,居高临下的问:“不愿意?不试试怎么给你找解药?”
感受到抚摸在脸上的手离去,安衡只觉得空落落一片,而时祺已然毫不犹豫的转身准备离去,他咬了咬牙,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声音沉得不像话,“别走,我给你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