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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f级生超强且专治不服第94章 耀武扬威0%

第94章 耀武扬威

时祺此刻戴着墨镜,只露出下半张白皙的脸,透过煊赫的灯光望向车内的时裕。

几个月不见他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喜欢端着架子,背脊挺得笔直,连下颌线的弧度都透着几分矜持的冷淡,一副冷漠、严谨到极致的样子,仿佛呼吸频率都已经算得正正好好。哪怕此刻凝视着她的目光冷沉且专注,却也令她完全不想理会。

时祺与他短暂对视一眼,随即漫不经心的移开了视线,仿佛他只是窗边不起眼的华丽摆设。

她跨上了自己的机车,戴上头盔之后准备毫不犹豫的启动油门向前驶去。

坐在车里的时裕深深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对车内的司机说道:“跟上她。”

司机闻言毫不犹豫追了上去,就这么不远不近的坠在了时祺身后。

时祺仿若未觉,一路将车开到了摩根小镇的另一面,在人工河的尽头是两条盘山公路,更是两条赛车跑道,一条里已经布满了狂欢的人,几辆跑车咆哮着在山间疾驰,而另一条其实也是赛车道,只是这条赛车道错综复杂,安全系数极低,曾经出过几次事故后就少有人进入,而时祺并没有丝毫停顿的进入了这条更为复杂的路线。

时裕在车里命令司机停下,他望向朦胧的远山,时祺的机车轰鸣声变大,这条路上安装的灯光应声依次响起,她的身影也逐渐要消失在闪烁的聚光灯下。

他吩咐司机下车,自己坐上了驾驶座,踩下油门往里追去,很快就追上了正停在路边等他的时祺。

她靠在自己的纯黑机车上,摘下了头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缓缓说:“时裕,比一场,如果我赢了,未来在圣亚菲不要打扰我。”

时裕透过车窗与她对视,四目相对间,两人神态那么相似的眼底都仿佛聚拢着一股风暴。

时裕曾经想过找到时祺时要质问她些什么,那些被她轻而易举抛弃的怨恨、不被她放在心上的恍然在此刻却通通凝聚成了此刻的一腔怒火。

没有任何解释,她留给他的只有一句“未来在圣亚菲不要打扰我”。

哦不,起码还施舍给了他一次机会。

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沉静的说:“好。”

时祺扬了扬唇,她重新扣上了自己的头盔,跨上机车后宛如离弦之箭疾驰而去,发动机的轰鸣响彻天际,经过刚刚那段还算不错的好路之后,剩下的路一点没修,堪称嶙峋陡峭原生态,坡度大的地方颠簸丛生,她却紧紧贴合在机车上,完成漂亮的压弯。

时裕一脚油门踩下,跟在她身后,黑色的轿车也宛如她身后的倒影,如影随形。

夜间的山风呼啸,卷起时祺背在身后的长发,时裕在车里默默凝视着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到时祺的场景。

她好像也是这样居高临下的看他,稚嫩的脸上满是冷漠的说:“不要打扰我。”

然后留给他一个被夜色淹没的背影,仿佛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又仿佛在沉默中彻底融入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

可那是过去,不是现在,那时他尚且可以平静的对待妹妹对他的冷淡,现在却已经如同烈火烹油,在车辆加快的行驶中他握紧了方向盘,脸上的神情却越来越淡。

他不能输。

只能成为这场比赛的赢家。

因为他真的相信自己如果输了,时祺会直接斩断和他全部的联系。

哪怕他至今也无法理解时祺为什么要离开时家,又为什么对自己突然这样抵触。

他好像就这么无声的被时祺抛在了过去。

山路变得越来越扭曲,转弯的道路也越来越多,时祺透过后视镜看向时裕的车,勾了勾唇角,她再一次更快的拧下了油门,她的机车以一种几乎要飞驰出去的速度重重的碾过了松软打滑的土壤,却没有丝毫停顿的越过好几个陡坡,没有任何刹车的“吱呀”声响,时祺一路畅通的完成了最危险的路段。

而她身后的时裕本该受限于车型,却和疯了一般,跟着她踩下了油门,质量更重的车几乎要被颠得飞起来,最终又稳稳落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两人在沉默中竞速,重叠的山峦仿佛都成了背景,直到遥遥的快要见到尽头隐约的灯光,时祺依旧冲在前列。

她或许骨子里就是激进的冒险者,在山间飞驰甚至有一瞬间让她想尖叫出声,让她忘记那些复杂的事,忘记令人厌烦的圣亚菲,也差点忘记了自己的身后还跟着个时裕。

有时候她其实也能理解芬妮总说世间的每一缕风都是母神在抚摸她的孩子们,因为被风包裹的感觉确实很像被母亲拥抱,宛如飓暴的风是刚烈的母亲,宛如溪水的风是温柔的母亲,总归会令人产生点和自然的归属感。

而在她几乎快冲向终点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大的轰响,属于时裕的车辆自毁般的撞上了一旁的峭壁,冒出一阵火光,挡风玻璃里的时裕脸色还是那样平静,他透过玻璃看向时祺,与临时回头的时祺对视,随即被车辆的惯性彻底带翻。

时祺头盔下的神情近乎冷酷,她拧下油门的手没有丝毫停顿,甚至加速飞驰过了终点,从自己的机车后抽出一块当初赠送的红色旗帜插入地面,随即才调转车头往回驶去。

时裕的车头已经开始燃烧,但车内的灭火系统也开始启动,灼热的温度传不进车厢内,时裕靠在主驾驶,额头上的血迹格外明显,衬得他本就苍白的脸更加苍白。

时祺抽出撬棍撬开了车门,用力将他从车里拉出来,时裕骤然呼吸到新鲜空气,跌跪在地面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血迹模糊了他的视线,令他忍不住眨了眨眼,眼睫上的血滴往下落,砸在黑色的土壤里一滴又一滴。

时祺摘下头盔,略微躬身,叹了口气,有些玩味的说道:“哥哥,用苦肉计对我没有用,你不是很多年之前就试过了吗?”

时裕闻言仰头看她,太久太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的看过她,他此刻甚至有点不想说话,只一遍又一遍深深描摹着她恶劣又张扬的眉眼。

然后他听到她说:“你输了。”

时裕这才注意到离她们不过数百米远的终点上,有一块写着时祺大名的红色旗帜正在耀武扬威的飘扬,嚣张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