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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f级生超强且专治不服第95章 妹妹,妹妹0%

第95章 妹妹,妹妹

他突然低低笑了起来,握住时祺垂在腿边的手腕,缓缓说:“做不到。”

“小时候你让我别打扰你,我做到了。可是现在,我做不到。”

时裕俊秀疏朗的脸此刻被染红了小半边,令他恍如枯井中水气腾腾的男鬼,尽管表情依旧平静,却仿佛死气沉沉。

在发现时祺真的彻底离开时家,甚至连他都无法找到她时,或许他就已经有点疯了。

他知道苦肉计没用,可那又怎么样呢?只要时祺还能为了他的安危回头,那就足够让他骗自己她还是有点在乎他的了。

毕竟他很清楚时祺的铁石心肠。

上一次他使用苦肉计还是在时祺十二岁的时候,彼时时祺要上中学,决定前往安诺州,他赶去问奶奶这是谁的决定,被奶奶点明这是时祺自己的决定。

那是他到时家的第七年,整整五年从未离开过时祺身边,从一开始时祺不愿说话,陪伴她到她愿意开口叫他一声哥哥。

他属于时家的归属感全部留给了时祺,在他初到时家前甚至不敢置信自己快有家了。

他急于在时家寻找一个锚点,他需要为时家做些贡献,于是他的目光落在了时家唯一的女儿身上。

那时的时祺是个冷漠的、死气沉沉的五岁小女孩,也是时家唯一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人,于是他自觉担负起了哥哥的任务,他沉默的如同一个影子一般待在她的身边,细细领会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可能代表什么。

时祺愿意张口说话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不要来打扰我。”

于是他很少再正面出现在她面前,只在暗地里包揽照顾她的使命。

一开始他只以为这是自己生存的手段,可直到有一天,他看顾时祺时她突然消失不见,那一刻他如坠冰窟。

他无端的心慌,他在老宅里找了她很久,可她像只懒惰的小豹子一样,哪怕明明听到了他的呼喊也一声不吭的躲在人工湖边,回避了所有的佣人和长辈,还有他。

后来他找到半夜,在人工湖的地下仓库里找到了她,他只觉得腿软,紧紧抱住了已经陷入梦乡的妹妹将她带了回去。

在被她叫哥哥前,他先学会了怎么纵容她、怎么包庇她、怎么忍耐她为她所有行为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她偷偷跑了一定是因为心里难受,她不回话一定是有她的原因,说不定是没听见呢?

他永远不会承认时祺有错,哪怕知道她半年前炸了一整个秘密实验室他也觉得时祺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在那一次时祺失踪后,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好了些,时祺也不会再要求他不要打扰,然后在十一岁时终于开口叫了他一声哥哥。

他无法言说那一刻的惊喜充涨在心口有多令人飘飘然。

时祺十二岁决定离开时家为她规划的路线,前往安诺州上学,时裕为即将到来的分离焦虑,甚至到了不惜自毁来博取时祺关心的地步。

可当年少的时祺推开他的房门出现在他面前时,脸上一片平静,她只同这次一样,俯身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缓缓说:“哥哥,苦肉计没有用哦。”

“没有人能改变我的选择。”

时裕在床上喘着气妄图求母亲让他跟着一起去,结果被冷漠拒绝。

“你和她必须有一个去完成家族使命,”时铭琦冷漠的看向他,对他命令道:“要么是你,要么是她。”

她冷笑一声,似乎对那个选择远去的亲生女儿怒其不争,“没有权力和地位,她能活下去吗?好像我在害她似的。”

时裕迎着时铭琦沉甸甸的目光,他没有任何选择。

做替代品也可以,帮时祺守着时家等她回来也可以,短暂分开也可以,起码他知道是为了什么而分开。

可令他越来越无法接受的是,前往安诺州的时祺是会变的,那些他照顾她时留下的痕迹短短半年不到就消失殆尽。

她不再有和他相似的习惯,她拥有了完全与他无关的生长轨迹,像一只被放飞出去的雌鹰,一展翅就飞了很远很远。

但起码她还会叫他哥哥,起码他还是她最亲昵的亲人之一。

那时候他以为会永远这样,直到时祺炸毁632实验室后彻底消失。

她似乎也真的要变成一只鹰飞走了。

就像此刻,时祺将手从他掌心抽出,她用微凉的指尖碰了碰时裕的脸,冲他笑了笑,“哥哥,你要背弃比赛约定吗?”

“我从来不会背弃和你的约定,”时裕眼底闪烁着贪欲交杂的复杂情绪,他冷静的说:“我不会在圣亚菲主动找你。”

时祺与他对视,哼笑一声。

一旁的车火已经被彻底熄灭,这里此刻昏暗一片,再死一般的沉静中,只有两人相似的目光如同几点星子,充斥着对彼此的挑衅,满是疯狂。

“哥哥,不要做让你自己后悔的事。”她低声说:“如果你让我不开心了,我只会让你更加不开心。”

“是吗?”时裕额头抵在她小腹上,声音轻到极致,“没关系,你可以尽情让我不开心。”

没有一件事比被她剔除在自己的世界之外更令人痛苦。

时祺没有再说话,她只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时裕的靠近,懒洋洋的说:“不要弄脏我的衣服。”

说罢,她转身离去,只留下时裕一个人在原地,机车的轰鸣声响起,她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了黑夜中。

时裕扶着一旁最终估计要进回收站的车站起,理了理自己散乱开的领口。

远处的大灯亮得刺眼,刚刚没有跟上的司机换了一辆车紧急赶来,他看向已经成为废墟的雷德蒙里安,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却在时裕冷漠的目光下闭上了嘴。

“走吧,”短短数十分钟他仿佛又恢复了属于自己的冷静矜贵,拉开车门走了进去。

在车里他摇下镜子看了眼自己的额头,伤口面积不算大,起码不至于留疤破坏自己这张还算不错的脸。

很快他收起镜子,向司机吩咐道:“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