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安塞尔表示绝望
时裕的事并没有影响时祺的心情,因为她已经处理好了离校之前的所有事,时裕今天和她闹完,反正未来她半个月都看不到他,他也找不到自己。
时祺从来不为还没发生的考虑太多,比起时裕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姜仪青看她收拾行李,还给她加了几盒只有学校才能买到的草莓牛奶和一堆小零食。
等时祺拿到了莫多芬给她的秘密出校函后,第二天她就离开了圣亚菲。
圣亚菲因为占地面积过大位于核心的瓦伦汀州的边缘地区,这里有大片大片的为开荒的原野,才能满足圣亚菲和摩根小镇的建设,而这里距离最近的城际轨道站台非常近,一切都是为了方便圣亚菲里的学生们,当然,主要是高等级生。
等她走到站台前,遥遥就看到穿着短袖和西裤的安塞尔正坐在候车大厅里,难得看到他走出黑诊所一次,铂金的头发梳在两侧,看起来还吹了个造型,脸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是十分年轻的打扮。
他脚边放着方方正正的木质手提行李箱,此刻正在低头看手机,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才下意识抬头看去。
“车快开了。”
他看向声音的主人,愣了愣。
这一次时祺没有戴墨镜也没有戴面具,他对面前这张哪怕表情透着懒散也无法掩盖五官明丽到充满攻击性的脸有些陌生,却又觉得时祺就该长这样没错。
否则他无法想象时祺这样的人真容究竟该是什么模样。
而且,他到现在其实也不知道时祺的名字。
于是他笑了笑,站起来绅士的向她躬身,“第一次见到金主妈妈的真容,冒昧问一下该怎么称呼?”
时祺扫了他一眼,把自己的行李丢去了他手上,一起的还有两张车票。
她略一扬眉,淡声说道:“走吧。”
安塞尔低头看了眼票上属于时祺的名字,忍不住低低的笑了笑,随即拎起自己的行李箱跟上了她。
两人很快进入车厢里,这个时候坐车离开圣亚菲的人少得可怜,她们挑了个采光好的桌子落座,身下的坐垫柔软舒适,弹性十足,安塞尔几乎刚一坐下就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榨汁机和几个水果,甚至还有两瓶牛奶。
时祺托着腮看向窗外时他开始研究水果汁的配比,榨汁机传来嗡嗡的声响,随即一杯透着浓郁奶味的西瓜汁递到了她面前。
“为金主妈妈投进来的钱也该一路上好好服务,”安塞尔露出职业的谄媚微笑,“毕竟我是十分有职业道德的人。”
时祺接过西瓜汁,喝了几口发现味道真的还挺不错,安塞尔在这方面显然很有经验,这趟车程需要整整四个小时,她眼睁睁看着安塞尔又默默从行李箱里拿出了水果刀开始做果切,甚至还拿了实验室的加热酒精灯给时祺做了个酸奶布丁。
等她一路吃好喝好,城际轨道行驶到了安诺州,周边的城市建设肉眼可见的朴素了许多,不再有瓦伦汀州的热闹繁华与奢侈,周边浮现一片又一片的平原,苍翠的草原上间或点缀着几棵树,大片大片的残阳挂在天际,洒下漫红的光辉。
安诺州是完全不同的风情,初次进入的人只会觉得这里的一切美得像幅画。
安塞尔在拿到票的时候就看过这一次的目的地,那里是安诺州的首府安诺市,等他终于觉得结束了漫长的旅程,可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时,时祺却看了他一眼,脚步不停的说:“跟上,车快到了。”
安塞尔:“?”
随即又有两张车票被塞进了他掌心,这一次看,是个他从未听过的偏僻小镇,名叫落星镇,而票上并不是她们俩的真名。
安塞尔盯着上面的名字睁大了眼,拎着行李跟她一同上了车,两人这次找了两个偏僻的角落位置落座,刚一坐下,他就忍不住问道:“金主妈妈,都到安诺州了,你是不是该和我解释一下我们究竟去哪里?你需要我干什么?”
“还有,这两张票上的名字是怎么回事?”
说着他把票放在桌面上,只见其中一张写着姓名叫“伊拉贝拉·二妮”,一张写着“汤姆·铁柱”,每一个名字都土气得令人发指。
“伪装,”时祺言简意赅的说:“这次要去的地方不能用真实身份。”
“我们有时髦一点的名字选择吗?”安塞尔默默吐槽道。
时祺听到安塞尔的第一反应不是质疑自己带他去做见不得光的事就知道没看错人,这件事只有安塞尔这种黑心医生能办。
“没有,”她挑出早就准备好的身份证件丢给安塞尔,目光不善,“就这个名,你在质疑我的起名水平?”
安塞尔:“……”
他伸手把时祺伪造的证件拿过来看了几眼,发现信息十分完善,大概率早就准备好了。
或许是这段时间他已经渐渐摸清楚了时祺的性格,很少有让她不悦的时候,就连他自己也忘了时祺是个说一不二的暴君型人格,哪儿轮得到他提出质疑。
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露出十分专业的职业假笑,“好吧,咱们这一次要坐多久呢?”
“快了,”时祺回答道。
安塞尔点点头,信了她的话。
等真的到站了他才知道时祺嘴里的“快了”是句假话,在他以为两人终于可以休息的时候,时祺又带着他继续往前走去,这次她从口袋里拿出钥匙,走到车站边的一辆二手旧车边示意他上车。
安塞尔:“?”
他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二手车里烟雾到处都是,就是启动后吸尘都吸了十分钟才让空气清新起来,时祺坐在驾驶座上,油门一踩带着他往更偏僻的乡下驶去,此时头顶的天已经彻底黑了,繁星点缀,地下的泥土路甚至没有修过,二手车摇摇晃晃,颠得人快把食物都吐出来。
时祺面无表情的将他领到一条荒无人烟的河边,示意他下车,安塞尔白天打理良好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他扶着树狠狠吐了几下才算缓过来。
曾经他被人拉进枪战里抢救阿玛尔家族的伤员都没有出现过这样可怕的反应。
可是事情还没结束,时祺站在河边,从一旁抽出一根麻绳,绳子的尽头捆着一艘被掩藏的汽艇,她已经换上了救生衣坐上去,并且用眼神示意安塞尔跟上。
安塞尔彻底失去表情管理,他一边把东西往上搬一边绝望的问:“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目的地?”
时祺十分冷静的说:“快了。”
安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