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她不喜欢被动
莱利的识趣让时祺满意了点。
她并没有直接放开他,反而抬手摸向他的脖颈。
“干什么?”莱利有些警惕的问。
时祺越过他前来推拒的手,将一个闪烁着的亮片安在他衣领上。
咔哒一声,时祺温热的掌心一触即离,莱利蹙眉,“这是什么?”
“炸弹,”时祺缓声说道:“定时半个小时,如果半个小时内你没有完成我说的话,你就会和四号车厢一样。”
莱利:“……”
他抬手就要去把这个亮片取下来,时祺却笑了笑,悠悠说道:“别碰,巨力撕扯也会立马爆炸。”
莱利:“……算你狠。”
他闭上了眼,面无表情的问:“你要我做什么?”
“做诱饵,”时祺冷静的说道:“上面的狙击点有两个人,四号车厢到一号车厢有七个人,你去做诱饵,把他们引过来。”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不过来,用手里的人质要求换我呢?”莱利为自己的人身安全感到担忧。
“这是你的事,”时祺淡声回答:“如果你做不到把他们引过来,那你就去换人质。”
她的目光此刻冰冷至极,“我没有在一开始就拿你去换取那些无辜的人质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莱利再次深吸一口气,此刻他终于明白,如果不想被时祺气死,那他必须放弃自命不凡和在帝国养成的目下无尘的习惯。
在帝国他无需考虑平民的感受,因为他哪怕落魄也站在权力的顶峰,而这里是联邦,一个阶级同样分明,却更需要做戏维持稳定的地方。
他作为一个外籍人士,甚至可以说是联邦的战利品之一,在这里不会得到保护,起码在联邦政府心里,他并不一定比这里的平民重要。
因为一旦平民遇害,联邦政府就可能会面临一轮舆论攻击,而他如果死在联邦,还是因为奥克兰的内斗而死,联邦甚至连哀痛都不用装,完全可以带着他的尸体去找奥克兰帝国的麻烦。
他从某些方面来说甚至得感谢时祺点醒了他这件事。
“行,”他长叹一口气,妥协道:“我可以去,那我引过来之后呢?”
时祺眸光轻闪,她看了眼自己手表上的倒计时,距离向芬妮保证的五分钟还剩二十秒,她勾唇笑起来,只笃定的说出来四个字,“全部放倒。”
列车从第16节开始都是真空状态,帕尔默作为一名从奥克兰帝国潜入联邦的优秀狙击手在今天就没想活着回去。
他趴伏在火车顶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整条列车,只要有人胆敢将头探出,他会毫不留情的爆头对方,这是他这一次的任务。
耳边的对讲机里传来他们老大的声音,“前十节车厢搜查完毕,没有帝国叛徒的身影。”
“车顶一切正常,”帕尔默赶忙回答道。
“我们将前往后面的车厢——”
耳机里队长的声音渐渐小了些,帕尔默有些听不清楚,他敲击了两下自己的对讲器,结果却只传来滋滋的电流声,这让他产生了一点不好的想法。
他妄图看向和他一同管控整个车顶的队友,可距离太远,失去了对讲机他就是高声呼喊对方都不一定能听清楚,更何况现在四号车厢的烟雾还在蔓延,头顶都是一片逸散的烟雾。
他不能违背队长的命令离开,能做的只有趴在这里继续完成自己的任务。
可紧接着他目光微顿,只见在第十五节车厢和十六节车厢的连接处,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帝国叛徒莱利!
他瞳孔微缩,下意识觉得他此刻就这么堂而皇之出现在自己面前实在蹊跷,却又难以劝服自己放弃这个机会。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等联邦军队来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眼看着莱利妄图切断两个车厢之间的连接,彻底封死第十六节车厢的出口,帕尔默顾不得思考什么,手里的枪给了他勇气,他瞄准莱利露出来的手,毫不犹豫的开枪了。
倍数镜里漫出一股血雾,他心中一喜,击中了!
眼见着被他击中的莱利难掩痛苦的要跑,帕尔默赶忙在车顶向前跑去,然后利落的纵身跃进了第十六节车厢里。
莱利护着受伤的右手正要仓皇往后逃跑,他举起狙击枪对准他的脑袋,唇角露出胜利的笑容。
“现在该处决帝国叛徒。”
他冷酷的说道。
紧接着,他就感受到后脑勺一阵剧烈的疼痛,并且听到了一句嗤笑。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时祺收回了自己捏着刀尖的手,掏出手帕擦拭起刀把上的血迹。
“失败者大多都是死于话多,”她慢条斯理的对还想努力睁开眼的帕尔默说道:“你刚刚要是直接开枪,说不定真的能打死他。”
可帕尔默注定无法回答她的话,沉重的敲击让他彻底陷入昏迷中。
时祺捡起地上的狙击枪,冲莱利扬了扬下巴示意,“把他捆起来。”
莱利认命的找出绳子把人捆成容易拖拽的模样,他的手腕并没有受伤,帕尔默打中的是玻璃上挂着的血包,无论哪个角度最终都会产生血雾,让他有击中的错觉。
他的对讲机也是时祺侵入后临时切断了他的频道,让他以为对讲机损坏,无法向上级请示,只能自己临时做出错误的决策。
时祺的做法总是这么干脆利落,并且总是用最简单的方式让人掉进陷阱。
莱利回想起在摩根小镇时,时祺好像也是这样把他推出去当诱饵,并且完全没有管过他的死活,这也成为她总能成功的重要原因之一。
可为什么这次偏偏就更令人恼火呢?
大概是因为这一次他并不是她的合作对象,更像奴役对象。
衣领上闪烁的亮片在时刻提醒他动作再不快点就可能被她拉出去牺牲掉。
莱利忍不住被自己的思考气笑了,他用力捆紧了帕尔默,主动问道:“接下去干嘛?再来一次,把另一个狙击手也吸引过来?”
时祺靠在墙边,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你好像很热衷于做诱饵?”
莱利:“……”
“那你准备怎么办?”
她闻言勾了勾唇,眼底跃动起一种叫做缺德的光,“现在诱饵有了,武器有了,肉盾和人质也有了,为什么还要吸引他们过来?”
“我从来不喜欢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