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求你别说了
“你想以什么身份要求我?”时裕反问道:“哥哥?一夜情对象?时家领养来服务你的佣人?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他有些好笑的说:“时祺,我从来不会拒绝你的任何要求,但前提是,你得让我明白,我究竟是你的什么人。”
他的目光深邃得如同一团迷雾,极力压制的是怕被时祺看穿的疯狂。
“你想做什么?”时祺往后靠在一旁的座椅边,她指尖轻轻点着扶手,缓缓说:“当哥哥,你好像不满足,做一夜情对象你又不甘心,至于别的什么东西——”
她嗤笑一声,眼底多了些嘲弄,“时裕,你眼底的贪婪快溢出来了。”
“是吗?”时裕走到她身旁,解开下面两颗扣子,露出了身上蔓延至锁骨下侧一闪一闪的链条,他握住时祺的手,从领口往里,冰冷的链条压在她掌心,他的语极为坦然,“我从来不觉得贪婪是什么坏的形容词。”
“就像你现在,眼底不也是充斥着贪婪吗?”
“这不是贪婪,是兴奋,”时祺笑了笑,她凑近些,几乎要和时裕耳鬓厮磨,“我一想到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就特别兴奋。”
说罢她抬脚用力踹向时裕的膝窝,他被迫跪倒在厚重的地毯上。
时祺将链条拴在了他脖颈上,低头俯视着他这张哪怕现在屈居下风也依旧完美无缺并且极为平静的脸,缓缓说:“哥哥,你忘了以前当我的狗时是什么样子了吗?”
“忘记了我来帮你回忆一下。”
她将办公桌上还剩下半瓶的酒打开,近乎粗暴的拉紧链条往他嘴里灌。
透明的酒液从他唇角溢出,还有些倾倒在了他的鼻腔里,时裕眼眶泛红,他唇舌几乎要被酒精溺毙。
确实同他那几天的回忆很像,高高在上的时祺和溺水一样的感觉。
直到一整瓶酒被灌完,他已经一片狼藉,衬衫都已经被彻底打湿,他大口大口的汲取着新鲜空气,却又控制不住的猛烈咳嗽起来。
他狼狈的笑了笑,“就这样吗?”
“对你来说是奖励对吗?毕竟你就是一个这样下贱的人。”时祺同他对视,眼底有与他同出一辙的疯狂,她俯身拍了拍时裕的侧脸,声音居然带着几分温和。
这几分温和却反倒令时裕心底陡然升起警惕。
“我现在还能让你知道我在哪里,你再闹下去,我保证你下半辈子都再也找不到我,”时祺在他唇角吻了吻,语气近乎温柔,可在时裕耳里却宛如恶魔低语,“我会走得越来越远,远到你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什么哥哥,什么情人,只有我愿意和你保持的时候你才拥有这些称呼。”
“我早就说过,把我惹怒,对你来说没有什么好处,”她笑了笑,“哥哥,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舍不得离开你吧?”
“我知道,你害怕被我抛弃,可是你继续下去,我保证你恐惧的事会离你越来越近,近到下一秒就会发生。”
时裕睁大了眼,时祺每多说一句话,他都会脸色再苍白一分,连手都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
比起身体的惩罚,言语上不遗余力的威胁对他而言可怕得多。
因为他知道时祺言出必行,绝对能做到。
时祺并不怕说出这些会伤害他,也并不在意他的痛苦和崩溃,她解决事情的方法总是这样直接粗暴,而在时裕身上,因为多年以来的纵容,她更加无所顾忌。
时裕和她纠缠依托的不就是她心底那么一点不舍得,没关系,时祺会彻底撕碎他的幻想。
好吧,她承认,在看到时裕眼底的傲慢、挑衅和疯狂终于彻底消失,演变为恐惧的时候,她愉悦得出奇。
双生的藤蔓总会争夺些什么,时裕妄图用放纵和权力缠住她留下她,而她只想用痛苦与威胁摧毁他。
当时裕对她而言比别人更特别的时候,那也代表着她对时裕违逆她,不顺着她时反应会更大。
她的哥哥怎么能威胁自己呢?
她的哥哥怎么妄图绑住自己呢?
他都已经是她的哥哥了,为什么还要这么贪婪想得到更多呢?
为什么不能留在原地等她偶尔的垂青呢?
既然普通的劝导没有用,那他只能迎接她毫无保留的恶劣。
“为什么我宁愿和温怀月、埃里克、陆祈他们说话都不想理会你呢?”
时裕下意识偏过脸,他发现自己后悔了,因为他知道,时祺接下来说出口的话,一定会令他更加崩溃。
可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令他不得不像只引颈就戮的天鹅般直视时祺充满恶意的目光。
“因为他们新鲜、有趣,是我探索这个世界时遇到的比你更有意思的东西。”
时祺另一只手缓缓抚摸着时裕脸上的红印以及脖颈上被她掐出来的那一圈红痕,指腹下的肌理白皙且泛着凉意,反倒是时祺的指腹是温热的,但时裕却仿佛如坠冰窟,哪怕这样的触碰都令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撑在地面的手背上满是压抑的青筋,目光像死了一样,只轻声说:“别说了。”
“求你别说了。”
可早已被他惹怒的时祺并没有停下,她居高临下的看向他,哼笑一声,“只有你,在我身边待了太久了。”
“哥哥,你全身上下从里到外,我都了解透了,早就变得格外无趣了,你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呢?”
“我厌烦你不是理所应当吗?我在你这么多次的挑衅下厌恶你,不是你自找的吗?当你真的被我抛弃的时候,那只会是你自己的问题啊。”
这一刻,哥哥两个字反而成了穿心的利刃。
曾经时裕想方设法想让时祺叫自己哥哥,是没有血缘的哥哥,她唯一的哥哥,她最习惯留在她身边的人,这会是一个多么让人迷恋的位置。
此刻他却恨不得求她不要这样叫他,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叫他。
十几年来他苦苦营造的假象就这么被时祺轻而易举撕碎。
甚至他无法思考,时祺是不是故意这样说,正是因为太了解对方,才会知道说什么话能伤害最深,时裕永远狠不下心放出狠话,可时祺从来不会有这些顾忌。
或许因为她也知晓,无论她做了什么,未来时裕还是会像狗一样回到她身边。
本来就是他离不开她。
有眼泪落下,时裕死气沉沉的看向时祺含笑的脸。
厚重的地毯上有了湿润的痕迹,他的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地面,时祺唇角的弧度却更大了些,她晃了晃他脖颈间的链条。
其实有一点她说得不对。
她确实对时裕了解足够深刻,但是她也是最近才知道时裕被逼到极致后落泪这么有意思。
就像一个完美的假人有了裂痕,起码比他曾经自以为是扮演的好哥哥有意思得多。
至于时裕在她这里产生的痛苦会不会被发泄去温怀月他们身上,那和她有什么关系?
这本来就是她的想法,否则她为什么要提这些同样令她不耐的男人呢?
反正他们斗起来,就没工夫来烦她了。
时祺低头看向时裕,笑容里的恶意更浓重了些,她慢条斯理的问:“哥哥,现在你知道你该干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