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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f级生超强且专治不服第157章 母女往事0%

第157章 母女往事

时祺转身上楼的动作因为比利的话而略微顿住。

她知晓这次回来必然同时铭琦碰面,可她也没想过会在这么寻常又这么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碰面。

时铭琦稀松平常的走进来,依旧如她印象中那样冷肃,深邃的眼底满是锋利与野心。

她看向已经踏上扶梯准备上楼的时祺,随即说道:“见到我也不打招呼?”

时祺冲她笑笑,礼貌而疏远,“母亲晚上好。”

她脸上仿佛披起一层温和的假面,对时铭琦的态度任谁都无法挑出理来,“如果您没事,我先回房了。比利,通知厨房替母亲去做点饭菜。”

时铭琦很清楚,自己的女儿绝不是展露出的模样,她唇角抿了抿,皱着眉说道:“你一定要这么说话?”

“我以为你想要的是我这样,”时祺低头看向她,屋内的灯光极大,足以两人将对方眼底压抑着的不满看得一清二楚。

就像曾经时祺不清楚时铭琦究竟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女儿,她尚且五六岁还未曾被奶奶接过去时,仿佛做什么都是错的。

时铭琦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她的事业占据了她人生的百分之八十,她的情感只占据了百分之二十。

而她能够给孩子的所有感情都给了时祺。

时祺孩童时就能感觉到,所以才会在懵懂无知的时候心存幻想。

但她得到了很糟糕的结果。

“你很清楚,我不需要你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时铭琦的语言一如既往的锐利,“我也知道你是个什么样子。”

总之不是她曾经期待的样子,但做出来的事却又让她觉得颇为骄傲。

可她面对大多数人都能平常心对待,唯独对待时祺不行。

她们或许是世界上最僵硬的母女,谁都不愿意先低头。

“我是什么样子?”时祺扬了扬唇角,她趴在扶梯的栏杆边,突然说道:“您还记得金克丝吗?”

时铭琦的眼底难得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显然,她并不记得。

“那是我养的鸟,你说它只会成为我的软肋,让我变得懦弱不堪。后来你给了我个笼子,说让我把它驯化,让它变成我的武器,你告诉我这叫熬鹰。”时祺对她说道:“我那个时候才五岁,金克丝是我唯一的朋友,它被塞进了你的笼子里一下午就变得精神萎靡,我去触碰它也会紧张应激,差点咬到我。”

“你牵着我的手,对我说‘凡不能为你所用者,都不必要存在。’,于是你下令让人把金克丝带走。”

时祺有些艰难的回想起当时时铭琦对她险些受伤而紧张的眼神和对金克丝冷漠的目光。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痛苦。

当过量且强势的母爱和自己的情感发生冲突时,她唯一能做的却是遵循本能违背母亲的命令。

时铭琦期待她在未来成为时家的继承者,走到联邦的顶峰去,她希望从小替时祺扫清障碍,让时祺成为一个优秀且冷漠的政客。

正是因为身处其中,她才更加明白作为政客不需要多余的软肋,需要一副铁石心肠,这样才能避开更多的明枪暗箭。

要得到权力,总要牺牲些什么,她自认为自己正在把最好的一切都给时祺。

可她忘记了,一个强势且极有主见的母亲,只会养出一个和她一模一样强势且极有主见的女儿。

她走过去将金克丝抱进怀里,第一次露出了时铭琦一模一样冷酷的神情,看向的却是别墅里时铭琦的手下。

“我看谁敢。”

她执拗的看向时铭琦,也是第一次违背她的命令,“您不能替我决定金克丝的生死,它是我的。”

“我不需要它被关在笼子里,我也不需要它被驯服。我喜欢的就是它这个样子。”

自由自在,野性未化,有什么不好吗?

她很清楚金克丝永远不会背叛自己,因为它是她的朋友。

后来的事,时祺的记忆都很模糊,她似乎看到了时铭琦像冰霜般的目光,看到了她手下们的踌躇,最终她和金克丝一同被送回了房间,金克丝在她掌心瑟瑟发抖,清澈的目光没有了过去的自由自在,看向时祺的眼神里多了些小心翼翼与惊恐,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

时祺从未见过金克丝这个样子。

她坐在房间的桌面前一边轻轻安抚着它一边失神的看向窗外。

这是她陷入自我封闭的开始。

她的年纪太小了,她理不清其中的复杂情感,只能凭借本能反抗。

那时她挺立着背脊转身,却也不敢去看母亲的眼睛,因为她也怕看到那双对她饱含期待的眼睛里露出失望。

可时铭琦对她充满的期待与理所当然,在时铭琦心里,时祺足够优秀,时祺足够聪明,她相信时祺一定能处理好这些情绪。

——就像幼年时的自己一样。

时铭琦幼年时看到了母亲的艰难,看到了父亲对母亲的打压,哪怕才五岁她也深深知晓自己必须成为一台优秀的政治机器才能实现母亲的理想和自己的期盼。

她从小到大,没有向自己的母亲倾诉过一次情绪,她有自己独特的理解,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未来要挑大梁的女儿也会如此。

可时祺不是她,时祺是一个她亲手孕育出来完全不同的个体。

她面对的是每一个母亲在女儿成长的道路上都会面临的问题,可她不会解答。

就像她此刻才后知后觉的在记忆的深处对时祺提起的这件事有了模糊的印象。

也突然想起了当时对于时祺爆发的强硬态度里的惊诧与愉悦。

没有失望的情绪。

明明一点也没有。

可当她和时祺再次对话时,却又变成了,“但最后你成功了,我没有再干涉过你怎么培养金克丝。”

“对啊,”时祺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她发现自己和时铭琦确实说不明白。

金克丝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金克丝让她明白了自己和时铭琦的矛盾,她仰慕自己的母亲却无法认同母亲对自己的培养方式。

顺从母亲,必然会压抑自我。

反抗母亲,必然会导致母女的争执升级。

一个五岁的小孩突然想明白了这一切,出现的只有手足无措。

而更可怕的是,她的母亲不会理解她的犹豫。

因为假若她顺从,母亲会很开心自己能对时祺进行塑造,看到一个自己精雕细琢的小孩逐渐长大,这要付出的是时祺的自我。

假若她反抗,母亲会在她一次次强硬的态度中觉得她逐渐长大,羽翼开始丰满,有了自己的主见。

可是时祺那时尚且是个会轻易共情的人,她反抗中对母亲带去的伤害只会让她发现,母亲并未把自己当成一个有情绪活生生的人,她是一台政治机器,所以她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对时祺违背她的命令而诧异愉悦,并且忽视母女关系的恶化。

她在为时家付出奉献自己的一切。

时祺无法对一个全心为自己的人理所当然带去这样的伤害,哪怕时铭琦并不觉得这是伤害。

但时祺知道,自己矛盾了这么久,真正想不通的只是母亲为什么不能不带目的,不带要求的和自己说哪怕一次话。

她在如此高压的环境下生活了整整三年,数不清和时铭琦发生过多少次争执,后来有一天,她看向高大的女人,突然觉得这一切真没意思,于是她选择了闭嘴。

与此同时,远征的奶奶终于归来,她看到了一个沉默不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孙女和一个精疲力尽终于露出正常人惊慌情绪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