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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f级生超强且专治不服第158章 口是心非0%

第158章 口是心非

那是时铭琦第一次被自己的母亲劈头盖脸的斥责。

“时祺现在情况很糟糕,我只是出去了几年,为什么你会把自己的女儿养成这样?”母亲明锐的目光扫向她,语气中带着苛责,“我出门前就说过,做母亲和做姐姐不一样,我从小到大我和你说过多少次我们母女必须谈谈,但你每一次都说不需要,没关系,我明白您想说什么。你真的明白吗?你知不知道你的自大已经伤害到了你自己的女儿。”

母亲的话每落下一次,时铭琦的心口就像针尖扎到一样,最后她独自走出了时家的大庄园,彻底放手了时祺的养育权,也终于发现自己将和女儿的关系弄得糟糕至极。

但她就连伤心的情绪都不能拥有,进入政坛担任要职,炙手可热也代表着无数的工作雪花般涌来,她没有任何梳理情绪或者伤心的时间,走出时家就必须踏上直升机前往边境,等待她的一场接一场演讲和自己颁发下的政策实施,她的政绩越垒越高,她的地位也越来越高。

时祺并不愿意见她,直到时祺在奶奶和小姨还有时裕的陪伴下走出了沉默,也并不代表她还愿意见到她。

这么多年她看时祺最多的角度是在她母亲的房间里,透过单向落地窗,偶尔有闲暇时间安静的看自己的女儿抽条似的长大,她的性格似乎确实向着自己想象的方向走去,但这一切并不是因为自己,母亲在她的人生轨迹上居然代表的是第一份不安与痛苦。

后来时铭琦尝试过服软,尝试过迎合女儿,可得到的是时祺震惊和压抑着愤怒的眼神。

她无法理解时祺的愤怒从何而来,有时候甚至要思考自己在她心里是不是真的这么罪无可赦,再后来就只剩下了无力感。

当初在庄园里晃荡的小孩现在已经长大了,时铭琦眨了一下眼,台阶上的时祺和她实在长得很像。

大概是不再想继续这场无意义的对峙,毕竟这些年来母女两人只要一碰面就仿佛都不会说人话了似的,对外的游刃有余也通通消失殆尽,像是被关进斗兽场的两只困兽,只能在原地刨爪子然后对着彼此吼来吼去,远不如各自生活更好。

“你去睡吧,”时铭琦缓缓说,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时祺对她礼貌的说了句晚安便转身离去。

第二天一早,时家几人就去了庄园后山的墓地。

奶奶去世后并没有进入公墓,她的墓碑屹立在时家之后。

比利扛着七八束鲜花,在墓碑前摆了一圈花环,在所有人都祭拜结束后,突然倒地就跪下,对着墓碑念叨起来:“您好,我是比利,是莫多芬女士忠实的追求者,初次见面,希望您喜欢我。”

莫多芬:“……”

她有些尴尬的捂住脸,在时祺面前丢人不管什么,在姐姐面前丢人那是真的丢人。

她一把将比利提溜了起来,不敢置信的问:“你在干嘛?”

“我昨晚学的知识,说祭拜死者必须要虔诚,最好认真跪下。”比利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不行了,时裕啊,你快把比利给我捎下去,”莫多芬忙得不知道手脚往哪里放,她都能想象要是母亲没死现在得把自己笑话成什么样。

时裕看了一眼从早上开始就明显心情不算太好的时祺,如果长辈不在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贴在时祺身边,让她为所欲为,直到她将情绪发泄完毕为止。

但时铭琦从上来开始,看向时裕的目光就颇为冷冽,并且给他连夜安排了从今天下午开始到圣亚菲开学连续不间断的五十三天的高强度工作,要求他祭拜结束后立马到岗,时裕感觉此刻自己就是和时祺多说一句话,说不准都会让今天本就格外紧绷的场面立马被引爆。

于是他只应了一声好,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落捏了时祺的指尖。

时祺抬头看向他,深黑的眼底满是无所谓,她只示意时裕先离开。

比起莫多芬的叮嘱,时祺无声的命令更有用,时裕很心下稍安,带着比利匆匆下了山。

山上空寂了许多,莫多芬看看时祺又看看时铭琦,这才悠悠说道:“你们俩又吵架了吗?”

“比利该告诉你的,应该早就告诉你了吧?”时铭琦淡声回答:“你也没有装的必要。”

莫多芬摸了摸鼻子,她确实不太擅长演戏。

时铭琦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倚靠在树荫下的时祺,她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再试图强行和时祺交流,只接着对莫多芬说道:“我下午还有会议,你把该告诉时祺的事告诉她。”

说罢,她也转身向山下走去,她的专车就停在山脚,时祺站在山顶能看到那辆和时铭琦一样冷肃严谨的车辆朝时家庄园外驶去。

莫多芬和她一同看,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时祺,你能告诉小姨,你想要你母亲怎么做吗?”

“为什么你母亲上一次向你服软示弱,你却会愤怒呢?”

这是莫多芬一直想问的事,毕竟时祺十三岁那年还是她撺掇的姐姐去试试向时祺示好,妄图帮忙修复母女关系,她亲眼看到平常沉默的侄女愤怒的离开。

“她为什么要向我示好?”时祺过了许久才问出了莫多芬意料之外的话。

山顶的风卷起她的乌黑的发丝,她缓缓说道:“我和她在我小时候争吵过那么多次,所有人都觉得我很委屈。但是我也一次次顶撞她,挑衅她,为什么她要反过来低下头向我示好。”

或许时铭琦觉得对不起她。

可时祺想要的不是这个。

她只是愤怒于,时铭琦依旧是一台政治机器,甚至某一刻她想质问对方你不会有觉得自己也委屈的时候吗,你作为一个正常人的情绪去了哪里?

但这些和小时候一样,时铭琦不会理解的。

山间平静下来了,莫多芬悠悠叹了口气,她甚至笑了一下。

在时祺困惑于她为什么笑时,她才轻轻说:“时祺,原来,你是在心疼你的妈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