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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持宠生娇,太子殿下宠溺无度第62章 我徐砚……连个备选都不是……0%

第62章 我徐砚……连个备选都不是……

徐砚几乎是连滚带爬、失魂落魄地冲下山,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城中的。眼前反复闪现的是那对璧人在漫山红枫中缠绵拥吻的画面。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游荡,不知不觉,他走到了极少踏足的的酒肆前。

酒旗在寒风中无力地飘摇,里面传出划拳声和浑浊的酒气。若在往日,徐砚对这种地方定然避之不及,可此刻,他却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头扎了进去。

“酒,给我最烈的酒!”

店家诧异地看着这个衣着不俗、却神色惨然、状若疯癫的年轻公子,没多问,很快搬来两坛烧刀子。

辛辣刺鼻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灼烧到胃里,带来短暂的暖意,却丝毫驱不散心头的寒冷和痛楚。

徐砚顾不上什么斯文礼仪,抱着酒坛仰头便灌。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我也可以对你好……我可以……”

“唯一人选……哈哈哈……唯一……”

“朋友……呵呵……朋友……”

他一边灌酒,一边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时而苦笑,时而落泪,引得酒肆中其他客人纷纷侧目,但见他衣着气质不凡,也不敢轻易招惹。

两坛烈酒下肚,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徐砚趴在桌上,意识逐渐模糊。他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踉踉跄跄地冲出门外,扶着墙壁,吐了个天昏地暗,将胆汁都快要呕出来。

徐砚吐空了胃,也几乎抽干了力气,仅凭着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辨认着回徐府的方向。

他脚步虚浮,东倒西歪,几次险些摔倒,身上沾满了污秽,发髻散乱,脸上泪痕污渍交错,哪还有半分平日温文尔雅、清俊公子的模样?

当他终于跌跌撞撞地摸回徐府时,守夜的门房差点没认出他来。待看清是自家大公子,门房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搀扶,又不敢声张,只得小心翼翼地将人往徐砚自己的院子送。

偏巧,徐念慈记挂着他与施令窈的进展,在房中辗转难眠,便想着去小厨房寻些安神汤,正带着翠柳穿过回廊,恰好撞见了被门房半扶半拖、几乎不省人事的徐砚。

“兄长?”徐念慈猛地停住脚步,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月光下,徐砚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眉头紧锁,浑身散发着浓烈刺鼻的酒气,衣袍凌乱不堪,沾着不明污渍,发冠歪斜,哪里还有半分玉郎风采?

“这是怎么回事?”徐念慈又惊又怒,厉声质问搀扶的门房。

门房吓得腿软,结结巴巴地将如何发现公子倒在门口的情况说了。

“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扶公子回房。去打热水,拿醒酒汤!”徐念慈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指挥着下人,自己也顾不上嫌脏,上前帮着将徐砚扶进他的寝室。

将徐砚安置在床上,下人打来热水,徐念慈亲手拧了帕子,替他擦拭脸上、手上的污秽。

温热的帕子触碰到皮肤,徐砚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眉头皱得更紧,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目光涣散。

“兄、兄长,你感觉怎么样?怎么喝成这样?”徐念慈见他醒来,连忙俯身,急切地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施令窈她……”

“窈……窈……”听到这个名字,徐砚涣散的目光似乎凝聚了一瞬。

他猛地抓住徐念慈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声音痛苦又嘶哑,“念慈……她……她终究……还是选择了他……选了他啊……”

徐念慈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但更让她心惊肉跳的,是他话中的内容。

“选择了他?选择了谁?封询吗?”她心跳如擂鼓,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

“封询……太子……哈哈哈……”徐砚痴痴地笑了起来,笑容比哭还难看,眼泪却流得更凶,“是啊……太子殿下……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算什么东西……我不过是个……笑话……”

“你说什么?施令窈答应了封询的追求?”徐念慈的声音陡然拔高,她反手抓住徐砚的肩膀,用力摇晃。

“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先前不是约好去游湖了吗?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砚被她摇得一阵恶心,胃里再次翻腾,但他此刻神志不清,他失去了所有防备,只想倾泻满腔的苦楚。

“今日在落霞山……我看到了……他们在一起……很甜蜜……太子抱着她……吻她……她说……封询是她的唯一人选……唯一啊……哈哈哈……我徐砚……连个备选都不是……”

他断断续续,语无伦次,但关键的信息,已经足够徐念慈拼凑出可怕的真相。

施令窈答应了封询的追求,两人公然携手同游落霞山,亲密拥吻。在兄长面前,施令窈甚至亲口承认,封询是她的唯一人选。

轰——

徐念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猛地松开了抓着徐砚的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圆桌上,桌上的茶具“哐当”作响。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上一世,封询对施令窈,都只是兄长对妹妹的维护和宠爱。

哪怕施令窈身为侧妃,封询也没对她动过什么心思。只是因为一个不知死活的奉仪给封询下了药,封询神志不清走错了宫殿,误入了施令窈的住处,才有了肌肤之亲。

事后封询也颇为懊悔,但对施令窈更多是责任和愧疚,远非男女情爱。后来施令窈能得几分偏爱,也是因为她性子柔顺,不争不抢,又生下了皇子。

可这一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哪里出了错?是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什么吗?还是因为施令窈也……不,不可能!

若她也是重生之人,怎么可能会和兄长接触。

难道……是因为她徐念慈的重生,无意中改变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徐念慈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鬼。

她处心积虑,算计这个,谋划那个,眼看叶欢颜出局,以为最大的障碍已去,太子妃之位似乎触手可及。

可转眼之间,施令窈竟然不声不响地,直接夺走了封询的心。

她不甘心,她死也不甘心!

“啊——”徐念慈喉中发出一声尖锐凄厉的喊叫,她猛地转身,发疯似的抓起手边能够到的一切东西。

桌上的茶壶、茶杯、花瓶……狠狠地向地上砸去!

“贱人,贱人,施令窈你这个贱人!”徐念慈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一边疯狂地砸着东西,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

“封询是我的,太子妃是我的,皇后的位置也是我的!”

她要将心中所有的戾气和怨恨都发泄出来,房间内顷刻间一片狼藉。

下人们听到动静赶过来,看到这骇人的一幕,都吓得魂飞魄散,瑟缩在门口,无人敢上前劝阻。

床上的徐砚被这巨大的动静惊醒了些,他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中,只看到妹妹如同疯妇般披头散发、面目狰狞地打砸怒骂,是他从未见过的可怕模样。

他心中一片麻木,连惊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重新闭上了眼,将自己更深地埋入被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