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徐念慈就算拼上一切,也绝不允许!
关于封询和施令窈之间的传言,很快也传到了徐府。
徐念慈的贴身丫鬟翠柳,战战兢兢地将传言禀告给她时的徐念慈正对镜试戴一支新得的赤金点翠步摇。
铜镜中,倒映出她瞬间扭曲狰狞的面容。那支华美精致的步摇,被她猛地从发间扯下,看也不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掼在了地上。
“哐当!”一声脆响,金玉碎裂,翠羽零落。
“贱人,施令窈你这个贱人!”
徐念慈厉声尖叫,她猛地站起身,将梳妆台上所有能扫到的东西——胭脂水粉、首饰匣子、铜镜、玉梳……统统扫落在地。
“哗啦啦”一阵刺耳的碎裂声,精美的物件顷刻间化为狼藉的碎片。
“凭什么,她凭什么?她凭什么能够嫁给封询,凭什么做太子妃?”徐念慈双目赤红,胸脯剧烈起伏。
“太子妃是我的,皇后的位置是我的,封询也是我的!她施令窈算什么东西,她也配?”她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抓起手边一个半碎的粉盒,看也不看,就朝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翠柳砸了过去。
“啊!”翠柳躲闪不及,额角被坚硬的白瓷边缘划破,顿时鲜血直流。她痛呼一声,却连哭都不敢大声,只能捂着伤口,伏在地上不住磕头:“小姐息怒,小姐饶命!”
“滚,都给我滚出去!”徐念慈指着门口,手指都在颤抖。
下人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了出去,留下翠柳也不敢多留,捂着伤口踉跄退下,房间里便只剩下徐念慈一人。
然而,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徐念慈猛地抬头,只见她的庶妹徐宁兰,正倚在门框边,手里捏着一方素帕,掩着唇,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讥诮。
“哟,姐姐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脾气?”徐宁兰慢悠悠地走进来。
她的目光在满地狼藉上扫过,啧啧两声,“这可都是上好的东西,姐姐还真是舍得。不过也是,这心里不痛快,砸点东西出出气,也是应该的。”
徐念慈死死地盯着她,眼中恨意弥漫:“徐宁兰,你来看我笑话?”
“妹妹怎么敢看姐姐的笑话?”徐宁兰故作惊讶,随即又笑了起来,那笑容刺眼极了,“妹妹只是替姐姐……感到可惜。”
“啧啧,你说这太子殿下,怎么就和平阳郡主好事将近了呢?听说两人在落霞山,那叫一个蜜里调油,恩爱得不得了。这眼瞅着郡主及笄礼一过,赐婚的圣旨恐怕就要下来了。到时候,太子妃之位尘埃落定……”
她拖长了语调,欣赏着徐念慈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才慢条斯理地继续道:“我看某些人啊,还是趁早收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别再做那不切实际的白日梦了。”
“这太子妃的宝座,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肖想的。姐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你闭嘴!”徐念慈再也忍不住,猛地冲上前,扬手就要扇徐宁兰耳光。
徐宁兰早有防备,灵巧地后退一步躲开,脸上讥诮之色更浓,“怎么?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姐姐,我劝你认清现实吧。”
“太子殿下眼里心里只有平阳郡主一人,你再怎么折腾,也不过是跳梁小丑,徒惹人笑罢了。我要是你啊,就赶紧找个门当户对的嫁了,安安分分做我的尚书府大小姐,也好过在这里痴心妄想,丢人现眼!”
“滚,你给我滚,滚出去!”徐念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声音尖厉得几乎破音。
徐宁兰目的达到,也懒得再跟她纠缠,嗤笑一声,扭着腰肢,款款离去,临走前还不忘提醒:“姐姐还是赶紧让人把这里收拾了吧,让父亲看到,又该说姐姐不懂事了。”
徐宁兰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徐念慈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跌坐在一片狼藉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不该是这样的,上一世,太子妃是她才对!封询娶她,只是因为她是他合适的太子妃人选,家世、容貌、才情,都配得上那个位置。他对她冷淡,却也给了她正妻的尊荣。
可这一世,一切都变了!封询竟然会对施令窈情根深种,甚至不惜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她徐念慈重生一世,带着先知先觉的优势,处心积虑,难道就是为了眼睁睁看着施令窈登上那个本应属于她的位置吗?
不!绝不!
“封询只能是我的……太子妃只能是我……皇后的位置也只能是我……”她抱着头,将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施令窈,你想做太子妃?想嫁给封询?做梦,我徐念慈就算拼上一切,也绝不允许!
相较于徐念慈的歇斯底里,施令窈这里却是一片祥和,正在为五日后的及笄礼做着最后的准备。
沈皇后特地派了宫中得力的嬷嬷和内侍前来协助,封询更是明里暗里送来了无数珍稀的衣料、首饰、摆设,务求将这场及笄礼办得尽善尽美,风风光光。
施令窈正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着宾客名单和礼单,指尖在几个名字上缓缓划过。及笄礼的帖子,前几日就已按照惯例,送往了各府。
如今,她又提笔,在另一份名单上,添上了几个名字。
“青黛,”她唤来心腹,“这几份帖子,你亲自送去。记住,务必亲手交到本人手上。”
青黛接过名单一看,上面有几个平日里与郡主走动不多、但身份不低的贵女,甚至……还有徐府那位与徐念慈不和的庶女,徐宁兰。
“郡主,徐宁兰小姐……也请吗?”青黛有些迟疑。徐家那位嫡女对郡主的敌意,她们都心知肚明。
“请。”施令窈放下笔,端起手边的清茶,轻轻吹了吹,“不仅要请,还要让她务必到场。本郡主倒是想看看,徐念慈看到她那“好妹妹”出现在我的及笄礼上,会是个什么表情,又会……做些什么。”
“以及,我很好奇徐砚会如何表现……”
她从不轻视任何一个敌人,尤其是徐念慈这种明显对她抱有极大恶意、且行事偏激的女人。
及笄礼是她人生的重要时刻,也是她走向太子妃之位的关键一步,她绝不允许出任何岔子。与其被动防范,不如主动将水搅浑,将可能的威胁,都放到眼皮子底下来。
徐宁兰,或许能成为一颗不错的棋子,或者,至少是一面能照出徐念慈下一步行动的镜子。
青黛明白了主子的用意,不再多问,应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