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个个,都该死!都该下地狱!
就在这时,耳房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窈窈?你在这里吗?”是封询的声音。
施令窈只好停下,收敛好自己的情绪,接着整了整自己的裙摆。
然后,她转过身,脸上已换上了一副温婉含笑的模样,声音也变得清脆悦耳,带着一丝娇憨:“在呢,询哥哥,稍等一下,我马上出来。”
门外,封询正站在那里。他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脸上带着一丝焦躁和担忧,目光一落在施令窈身上,便瞬间被她所吸引。
“怎么了?脸色这么红,可是里面闷着了?”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想要去探她的额头。
“没有闷着,是……刚才在里面试戴头面,有些热。”施令窈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却顺势,如同乳燕投林般,软软地扑进了封询的怀里。
“窈窈……”封询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带着依赖和亲昵的拥抱撞得微微一怔。
他本就对施令窈没有什么抵抗力,于是立刻收紧了手臂,他低下头,急切地寻她的唇瓣,狠狠地吻了下去!
他一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则托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舌尖霸道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勾缠住她生涩的柔软,贪婪地汲取着她口中的清甜。
“唔……”施令窈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发出细微的呜咽,却并没有真正抗拒,反而顺从地仰起头,任由他予取予求。甚至,纤细的手臂,也缓缓抬起,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
然而,在耳房那扇被施令窈从内闩上的木门之后,正蜷缩着身子的徐念慈,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到封询,那个她心心念念、甚至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用尽手段也要得到的男人。是如何用那种她从未得到过充满爱怜和占有的眼神,看着施令窈,吻着施令窈。
那眼神,那亲吻,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徐念慈的心上,将她最后一点希冀、最后一点尊严,都彻底烫成了灰烬。
可门外的人,却完全隔绝了她的存在。
施令窈在封询的怀里,微微仰起头,承受着他越来越深入的亲吻。而封询,则完全沉浸在这个吻中,大手在她纤细的背脊上轻轻摩挲,带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颤栗。
徐念慈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着门外那对璧人相拥亲吻的剪影,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她眼前崩塌、碎裂,化作了无边的、绝望的黑暗。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施令窈之间,那根名为竞争的弦,已经彻底崩断,化作了最深的、不死不休的……死仇。
这时施令窈似乎终于感觉到了些许缺氧,轻轻推了推封询的胸膛,声音带着情|动后的娇软:“询哥哥……别……有人看着呢……”
封询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但手臂依旧紧紧环着她的腰,目光灼灼地锁着她,“看着就看着,本太子的人,光明正大,亲一下,何须避讳?”
他低头,又在她红肿的唇瓣上重重亲了一口,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
“今日是你的大日子,我不好抢你风头,只能忍着。”封询将头靠在她的颈窝,语气听起来格外委屈,“现下好不容易得了空,总不能什么甜头都不给我吧。”
“好啦~”
施令窈被他这哀怨的语气给逗笑了,踮起脚啄吻在他的脸颊上,“给你甜头。”
刚才已经吻过一番了,封询便没有计较这点微小的甜头。
“走吧,母后还要见你呢。”
施令窈点头示意,背在身后的手却是朝着耳房里比了个手势。这是在告诉青黛,立刻将徐念慈给赶出去。
等他们离开后,徐念慈便从将军府那扇偏僻的小门中,被青黛像丢垃圾一般毫不留情地推了出来。
“郡主有令,徐小姐,好自为之。”青黛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徐念慈踉跄着,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条长街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那些或明或暗、或探究或鄙夷的目光中,穿过了几条街巷。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蒙着头,被无数人指指点点的、充满恶意的窃窃私语,以及施令窈那双冰冷到极致的、如同看待死物般的眼眸,在不断地、反复地在她眼前闪现。
她知道,没有人能认得出自己。他们议论的,是“那个女人”,是“不知廉耻的荡妇”,而不是“徐念慈”。
可这又如何?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游街示众的罪人。
等徐念慈回过神来时,人已经站在了自家那熟悉的朱红色的大门之前。
“小姐,您……您这是怎么了?”回到院子的第一时刻,翠柳便迎了上来,“怎么弄得如此狼狈?可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别问,什么都别问!”徐念慈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如同要吃人一般,死死地盯着翠柳,“你若敢多说一个字,我……我就……”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副样子,已经足够吓人。
翠柳被她凶狠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讪讪地应道:“是,是,奴婢不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备水,我要沐浴。”
等翠柳出去后,徐念慈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嗓子哭哑。
然后,她猛地站起身,眼中充满了仇恨和怨毒。
她不能就这样算了,她绝不能就这样算了!
施令窈,你这个贱人!你这个毒妇,你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对我!凭什么毁了我的一切?
还有封询,你这个瞎了眼的蠢货。你被施令窈那张脸骗了,你根本不知道她内里有多么恶毒。
还有安阳郡主,封青颖,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毒妇!
一个个,都该死!都该下地狱!
她要报仇,她一定要报仇!
没一会儿,沐浴的水便送来了。徐念慈遣退了所有的下人后,脱下了身上那身沉重的衣裙。
她赤身地站在浴桶中,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身体,如今却布满青紫淤痕的肌肤……
她猛地弯下腰,将头深深地,埋进了浴桶之中。
“哗啦——”
徐念慈在水里,拼命地挣扎,拼命地搓洗着自己的身体,仿佛要将自己这层皮,这身血肉,都彻底洗掉。
“施令窈……我恨你……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