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她哥哥……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休沐的这七日,于封询而言,是久旱逢甘霖的酣畅淋漓。他几乎将前半月积压的疲惫与压力,都在这几日的“辛勤耕耘”中宣泄而出。
整个人容光焕发,连批阅奏折时,那双眼眸中都带着餍足的笑意。
于施令窈而言,这七日,则是从身到心的极致沉溺与……些许的“不堪重负”。
她本就体柔,又初经人事,哪里经得起封询这般不知疲倦的“连本带利”的讨要?
每每夜深,她总是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软软地依偎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去沐浴,再抱回床上。清晨醒来,也总是要赖到日上三竿,才能勉强起身。
“窈窈,该起了,我该去上朝了。”这一日清晨,天光已大亮,封询却依旧被施令窈紧紧搂在怀里,动弹不得。
“唔……再睡一会儿……”施令窈迷迷糊糊地,将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
封询无奈,只得声音放得极柔地哄她:“乖,我去去就回。今日下朝,带你去东市,给你买那家新出的桂花糕,可好?”
“桂花糕……”施令窈的耳朵动了动,她缓缓睁开眼,“好……要双份的……”
“好,都依你。”封询低笑,任由她手脚并用地挂在自己身上,直到她彻底清醒,才轻轻将她从床褥里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胸前,然后,极其自然地,开始为她更衣。
他的动作熟练,先是为她披上柔软的里衣,系好衣带,再是外袍,每一个步骤,都细致入微。施令窈则是乖乖地任他摆布,半眯着眼睛。
“窈窈,抬手。”
“窈窈,低头。”
“窈窈,好了。”
封询低声引导着,声音里带着笑意。
施令窈被他伺候得浑身舒畅,忍不住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软软地道:“殿下真好。”
封询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亲,弄得心头一荡,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压下将她重新压回床榻的冲动低声道:“别闹,再闹,我真要迟了。”
“那……我给殿下束发。”
施令窈见他要走,连忙从他怀里下来,趿拉着鞋,跑到他身后,拿起梳妆台上的玉梳,有模有样地,替他梳理那一头墨黑的长发。
她的动作还有些笨拙,梳齿偶尔会扯到他的头发,引来他几声纵容的叹息。
“好了。”不多时,施令窈便梳好了,还拿起一支普通的玉簪,笨拙地替他簪好。
封询看着铜镜中,身后那个一脸认真、嘴角含笑的人儿,心中软得一塌糊涂。他握住她拿着簪子的手,转过身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窈窈,我走了。”片刻,他松开她。随后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大步离去。
封询去上朝后,施令窈又犯懒得重新躺回床榻上里,贪睡了半个时辰,这才慢悠悠地爬起来。
青黛早已在外间等候,见她出来,连忙上前伺候梳洗。
“太子妃今日想梳什么发髻?”青黛一边为她梳理着长发,一边轻声问道,“今日天气好,要不梳个飞仙髻?显得精神些。”
“嗯,就梳飞仙髻吧。”施令窈靠在软枕上,眯着眼睛,“再替我挑件颜色鲜亮点儿的衣裳,今日……心情好。”
“是,太子妃。”青黛手脚麻利地为她挽起发髻,又挑选了一件海棠红的锦缎褙子,衬得她肌肤胜雪,明艳动人。
施令窈看着镜中的自己,唇角不自觉地勾起。
太子妃……东宫的女主人……
这个身份,如今已彻底落到了实处。后院空悬,并无侍妾,整个东宫,唯她一人独尊。玄帝与沈皇后对她亦是真心喜爱,封询更是对她呵护备至,宠爱无双。
回想其中的艰辛与筹谋,只有她自己知晓。
稳固地位,恩宠不衰……这才是她接下来,需要细细谋划的。
“太子妃,早膳已经备好了。”青黛轻声禀报。
“知道了,这就来。”施令窈应了一声,起身,朝着外间走去。
早膳摆在偏厅,精致可口,都是她爱吃的点心和小菜。
用过早餐,她正坐在窗边,看着庭院中落叶萧瑟的景色出神,忽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窈窈姐姐!窈窈姐姐!”
话音未落,一道娇俏的身影,便如同乳燕投林般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永嘉公主,封妘。
她今日穿着一身水红色的骑装,外罩一件雪白的狐裘斗篷,衬得她如同冬日里最明媚的小太阳,活力四射。
“妘儿,你怎么来了?”施令窈放下手中的茶盏,笑着迎了上去,“今日不用去给母后请安吗?”
“请了呀,母后还让我转告你,让你今日无事,可以去御花园走走呢。”
封妘拉着她的手,叽叽喳喳地说道:“窈窈姐姐,这几日闷在皇宫我都快无聊死了。我们今日出去玩吧,去西市,听说新开了好几家首饰铺子,还有好吃的点心铺子呢。”
施令窈看着她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心中也被感染,笑道:“好啊,听你的。不过,要先去禀报母后一声。”
“哎呀,不用那么麻烦啦!”封妘摆摆手,“母后那边,我替你说了!就说……就说我们想去挑几匹新的料子,反正母后最疼你了,肯定准!”
施令窈拗不过她,只得笑道:“好,那就依你。不过,我们要早些回来。”
“知道啦!”封妘拉着她,兴冲冲地就要往外走。
两人刚走到东宫大门处,却正好撞见一行人,从宫外述职归来,正骑马进入宫门。
为首一人,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几分儒雅的书卷气。他骑在马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宫门前的众人,却在触及到那一抹海棠红的身影时,微微一滞。
施令窈也看到了他。
徐砚。
自那日落霞山一别,又是许久未见了。徐砚似乎清瘦了些,脸色也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明亮,只是看向她时,那份压抑的情感,被他很好地隐藏了起来。
徐砚的目光与她相接,他立刻收敛了心神,翻身下马,对着施令窈,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
“下官徐砚,参见太子妃。”
施令窈看着他,心中并无半分波澜。她与徐砚,本就没有什么关系。
她神色平静,微微颔首,“徐大人不必多礼,快请起。”
“谢太子妃。”徐砚起身,垂手而立,目光低垂,不再看她,只对着一旁的封妘也行了一礼,“参见永嘉公主。”
“免礼免礼。”
封妘见是个生面孔,还是一副正经八百的模样也懒得与他多说,只敷衍地摆了摆手,便拉着施令窈,急匆匆地往外走去。
“窈窈姐姐,我们快走,别理这些人,无趣得很!”
施令窈被她拉着,走了几步,而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徐砚。
他依旧站在原地,目送着她们离去,身形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窈窈姐姐,你认识他啊?”封妘见她回头,好奇地问道。
“嗯,徐尚书的公子,徐念慈的哥哥。”施令窈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徐念慈的哥哥?”
封妘撇了撇嘴,脸上露出明显的不喜,“那个徐念慈,真是太讨厌了!整天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还东施效颦模仿你。她哥哥……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妘儿,话不能这么说。”施令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和,“徐公子……似乎与徐念慈,不太一样。”
“不一样吗?”
封妘将信将疑,但见施令窈这般说,也不好再反驳,只嘟囔道,“反正,我是不喜欢他们兄妹俩!尤其是徐念慈,看着就让人心烦!”
“她哥哥倒是看着安分守己些。”
施令窈笑了笑,不再多言。
她与封妘,上了宫人为她们准备的软轿,朝着西市的方向,行去。
轿子微微晃动,施令窈靠在轿厢上,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景,陷入了深思。
安分守己么……
她轻轻摩挲着袖口,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但愿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