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孤见不得窈窈受一点委屈!
深夜,寒风刺骨。冯婧雪佝偻着身子,手中握着一把扫帚,正在清扫着满院的落叶。
她的双手早已红肿不堪,有的地方甚至磨破了皮,渗出丝丝血迹。现在已经到了深夜,她连一口水都没喝过,更别说吃饭了。
她想起今日在封询面前,那副狼狈的模样,想起他眼中的厌恶,心中就涌起一股强烈的屈辱感。
“施令窈……你这个毒妇……”她咬着唇,声音嘶哑道:“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院门处传来了轻微的响动。冯婧雪抬起头,看到一个黑影正悄悄地向她走来。
“谁?”她警觉地问道。
“是我。”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身穿灰色宫装的嬷嬷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冯姑娘,奴婢奉太子妃之命,来看看你扫得怎么样了。”
冯婧雪心中一沉,知道这是来催促她的。她咬了咬唇,颤声说道:“嬷嬷,我……我已经扫了一大半了,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儿?我实在是太渴了……”
“口渴?”嬷嬷冷笑一声,“冯姑娘,你可是冯家的嫡女,怎么连这点苦都受不了?太子妃说了,若是扫不完今晚就别想休息了。”
冯婧雪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再也忍不住了,扔掉扫帚,跪在地上哭道:“嬷嬷,求求你,让我休息一会儿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嬷嬷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但她不敢违抗施令窈的命令,只能硬着心肠说道:“冯姑娘,你就别为难奴婢了。太子妃的命令,谁敢不从?”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冯婧雪急忙叫住她,“嬷嬷,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嬷嬷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你能不能让我去见一下太后娘娘”冯婧雪哭着说道,“我是真的很想见她,我想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她。”
嬷嬷听了她的话,脸色瞬间变了:“冯姑娘,您可要想清楚了,若是让太子妃知道了,那后果……”
“我不管!”冯婧雪哭得更厉害了,“我再也受不了了,与其在这里被折磨死,不如去求太后娘娘!”
嬷嬷看着她那副决绝的模样,心中暗暗叹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奴婢帮你,但是可千万别说是奴婢告诉你的。”
“谢谢嬷嬷,谢谢嬷嬷!”冯婧雪连连点头。
等冯婧雪的身影消失了,嬷嬷才向在暗处的青黛点头示意了。
慈宁宫内,冯太后正躺在暖榻上睡觉。忽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宫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不好了!”宫女气喘吁吁地说道。
冯太后被吵醒,心中十分不悦,她睁开眼,冷冷地看着宫女:“什么事这么慌张?不知道哀家在休息吗?”
“回太后娘娘,是冯婧雪姑娘来了,她说有急事要见您!”宫女颤声说道。
冯太后一听是冯婧雪,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侄孙女居然这么不懂事,深夜就敢跑来打扰她休息。
“让她进来。”冯太后还是答应了。
不一会儿,冯婧雪便哭着跑了进来。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起来狼狈不堪。
“姑奶奶!”冯婧雪跪在冯太后面前,抱着她的腿哭道,“您要为婧雪做主啊!施令窈那个毒妇,她……她欺负婧雪!”
冯太后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更加不悦:“怎么回事?大半夜的,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冯婧雪哭得更厉害了:“姑奶奶,施令窈她……她把我当下人一样使唤。让我擦地、扫地、端茶倒水,还……还让我伺候她和太子殿下用膳。我不从,她就打我骂我。”
“今天晚上,她让我扫院子里的落叶,我扫到现在都没扫完,她还不准我吃饭喝水,说是不扫完就不许休息!”
她一边哭一边说着,将自己今日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冯太后听了她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没想到施令窈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欺负冯家人,而且还欺负到了她的头上。
“这个贱人!”冯太后猛地坐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她竟然敢如此对待哀家的侄孙女,简直是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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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窈窕小筑刚刚用过早膳,宫女便匆匆来报,说是太后娘娘传太子妃即刻前往慈宁宫。
施令窈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冯太后按捺不住了。她淡淡地对青黛吩咐道:“准备一下,我们去慈宁宫。”
“郡主,要不要奴婢跟着?”青黛担心地问道。
“不用。”施令窈摇了摇头,“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且留在这里。”
她换了一身端庄的海棠红宫装,头上戴着一支精美的凤钗,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华贵,端庄大方。
到了慈宁宫,冯太后早已等候在那里。她脸色阴沉如水,一见施令窈进来,便冷冷地说道:“跪下!”
施令窈不做理会,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参见太后娘娘。”
冯太后冷冷地说道,“太子妃,你可还记得先前答应了哀家什么。”
“回太后的话。”施令窈恭敬地回答,“儿臣不敢忘,太后让儿臣教导冯姑娘规矩。”
“教导规矩?”冯太后冷笑一声,“你管让她擦地扫地、端茶倒水叫教导规矩?你分明是把她当奴婢使唤!”
施令窈低下头,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太后娘娘,儿臣也是为了冯姑娘好。既然要服侍太子殿下,自然要懂得下人的本分。儿臣只是想让她提前适应一下,免得以后在殿下面前失了礼数。”
“为了她好?”冯太后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虐待,是羞辱!哀家看你是阳奉阴违,根本没把哀家的话放在心上!”
她站起身,指着施令窈声音尖锐地喊道:“来人,给哀家掌嘴!”
话音刚落,两个粗壮的嬷嬷便走了出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施令窈的胳膊。
施令窈脸色一白,却并没有挣扎,只是颤声说道:“太后娘娘,儿臣冤枉……”
“冤枉?”冯太后冷笑,“你还有什么好冤枉的?哀家亲眼看到冯婧雪身上的伤,你还敢说冤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清冷又裹挟着怒意的声音响起:“住手!”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封询大步走了进来。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朝服,腰间束着玉带,显然是下了朝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参见太后。”封询走到冯太后面前行了个礼。
冯太后一愣,她没想到封询会在这个时候来。
“太后,这是在做什么?”封询看了看被架住的施令窈,又看了看冯太后,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太子,你来得正好!”冯太后指着施令窈,愤怒地说道,“你看看这个贱人,她竟然敢虐待哀家的侄孙女,哀家要给她一些教训!”
封询看了看施令窈,只见她脸色苍白,眼中含着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怒火问道:“太后,个中缘由可有查清?孤见不得窈窈受一点委屈!”
冯太后冷哼一声,将冯婧雪的话,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封询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施令窈,声音有些颤抖:“窈窈,她说的是真的吗?”
施令窈一副委屈的样子,眼泪汪汪地说道:“殿下,臣妾……臣妾是为了冯姑娘好啊……”
她扑进封询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臣妾只是想让她学会下人的本分,毕竟以后要在东宫服侍殿下。臣妾想着,既然要服侍殿下,自然要了解下人的生活,这样才能更好地伺候殿下……”
“而且,臣窃还是应太后的要求来从事的。”
封询听了她的话,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他紧紧抱着她,柔声安慰道:“窈窈,别哭了,都是太后误会你了。”
然后,他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冯太后:“太后,窈窈都是为了冯姑娘好。况且,这件事情的缘由本就是因太后而起。”
冯太后听了封询的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没想到封询会如此维护施令窈,更没想到施令窈的几句话,就让封询完全站在了她那边。
“封询,你……”冯太后指着封询,气得说不出话来。
“太后,孤还有政务要处理,就先带窈窈回去了。”封询说完,便抱着施令窈转身离开了慈宁宫。
冯太后看着两人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反了,真是反了!”
这时,冯婧雪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她哭着说道:“姑奶奶,您要为婧雪做主啊,施令窈她……”
“住口!”冯太后猛地转过身,指着冯婧雪声音尖锐如刀,“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这点小磨难都承受不了,还怎么在东宫立足?”
冯婧雪被她骂得浑身一颤,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姑奶奶,我……”
“我什么我?”冯太后的声音更加尖锐,“你以为哀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想在封询面前表现自己吗?结果呢?不但没有得到封询的青睐,反而给哀家丢脸!”
她走到冯婧雪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给哀家听好了,从今以后,你老老实实地,不许再搞什么幺蛾子。若是再敢给哀家惹麻烦,哀家就让人把你送回冯家,永远不许再进宫!”
冯婧雪吓得脸色惨白,连连点头:“婧雪知道了,婧雪再也不敢了……”
冯太后松开手,冷哼一声:“滚出去,没有哀家的命令,不许来打扰哀家。”
冯婧雪如获大赦,连忙行礼告退,灰溜溜地离开了慈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