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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持宠生娇,太子殿下宠溺无度第92章 只有她,偏离了原本的轨迹,跌落泥沼。0%

第92章 只有她,偏离了原本的轨迹,跌落泥沼。

冯婧雪几乎一夜未眠,她躺在床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头顶的帐幔,脑中不断回想着昨夜施令窈的那番话。

“良娣,该起身了。”春桃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见冯婧雪还睁着眼轻声提醒道,“按规矩,今日您该去太子妃那里敬茶问安了。”

敬茶问安?

让她去向施令窈低头行礼,对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侮辱。她可是冯家的嫡女,是太后的亲侄孙女,凭什么要对那个恶毒的女人卑躬屈膝?

“不去。”冯婧雪猛地坐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我身体不适,今日就不去了。春桃,你替我去向太子妃告假。”

春桃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良娣,这……这不合规矩。昨日太后特意派人来吩咐过,说入东宫第一日,礼数一定要周全,尤其是对正妃,绝不能有丝毫怠慢。否则……”

“否则怎样?”冯婧雪厉声打断她,眼中满是不甘,“她施令窈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春桃低下头,不敢再说。但她心里清楚,施令窈未必不能。昨夜那场下马威,已经足以说明这位太子妃,绝非善类。

冯婧雪看着春桃那副畏缩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更盛。但她终究还是冷静了几分,因为她想到了自己服下的那颗毒药。

她知道,施令窈是认真的。如果她不照做,那颗毒药或许真的会发作,让她生不如死。

“罢了!”冯婧雪咬着牙,猛地掀开被子下床,“给我更衣,我倒要看看,她施令窈能得意到几时!”

另一边,窈窕小筑。

施令窈早已起身,正坐在窗边的梳妆台前,任由青黛为她梳妆。她今日穿了一身正红色绣金凤的宫装,头戴九翚四凤冠,妆容精致,仪态端庄。

“太子妃,今日冯良娣会来敬茶,可要奴婢安排些人手?”青黛一边为她插上最后一支金步摇,一边低声问道。

施令窈看着镜中的自己,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必。她若识相,本宫自然给她留几分薄面。她若不识相……”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眼中的冷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奴婢明白了。”青黛会意,不再多问。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宫女的通报声:“太子妃,冯良娣在殿外求见。”

“让她进来。”施令窈淡淡地说道。

片刻后,冯婧雪在春桃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她的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青影,显然是昨夜没睡好。

“妾身冯氏,参见太子妃,太子妃万福金安。”冯婧雪走到施令窈面前,强忍着心中的屈辱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施令窈没有立刻叫她起身,而是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说道:“起来吧。”

“谢太子妃。”冯婧雪站起身垂手而立,心中却将施令窈恨得牙痒痒。

“青黛,上茶。”施令窈淡淡地吩咐道。

“是。”青黛连忙上前,端起早已准备好的茶盏,递给冯婧雪。

冯婧雪接过茶盏,深吸一口气,走到施令窈面前,双手奉上:“妾身冯氏,给太子妃敬茶,愿太子妃凤体康健,福寿绵长。”

施令窈看着她那副强颜欢笑的模样,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她伸手接过茶盏,象征性地抿了一口,便随手放在了桌上。

“冯良娣有心了。”施令窈的语气依旧平淡,“既然入了东宫,就要守东宫的规矩。以后好好伺候太子殿下,安分守己,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若是……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妾身谨记太子妃教诲。”冯婧雪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行了,下去吧。”施令窈挥了挥手,不愿再与她多说。

“是,妾身告退。”冯婧雪行了个礼,转身退出了大殿。

一出殿门,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紧紧地攥着拳头。

“施令窈……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与此同时,徐府。

后院一处僻静的佛堂内,香火缭绕,木鱼声声。

徐念慈身穿一身素色的衣裙,跪在蒲团上,闭着眼,手中捻着一串佛珠,口中念念有词,一副虔诚礼佛的模样。

自那日长街游街受辱之后,她便以养病为由,去往了乡下的庄子。

在庄子上,她对外称病,每日只在佛堂中度过,看似无欲无求,潜心修行。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表面的平静下,隐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每一日,每一夜,那蒙着头、穿着桃红色衣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被无数人指指点点的屈辱,如同附骨之疽,啃噬着她的灵魂。

她恨,她恨施令窈!恨她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恨她将自己踩在脚下,践踏得一文不值。

她恨封询!恨他有眼无珠,被那个毒妇迷了心窍。

但她也怕。怕再经历一次那样的屈辱,怕身败名裂,怕永无翻身之日。所以她只能蛰伏,只能忍耐,只能在佛前装出一副心如止水的假象。

“小姐,小姐!”贴身丫鬟翠柳慌慌张张地跑进佛堂,打断了她的诵经。

“慌什么?”徐念慈睁开眼,“我不是说过,诵经时不得打扰吗?”

“小姐恕罪。”翠柳连忙跪下,声音急促,“是……是宫里传来的消息,东宫……东宫纳了新的良娣。”

“什么?”徐念慈手中的佛珠一顿,眉头微蹙,“是谁家的女儿?”

“是冯家的嫡女,冯婧雪。”翠柳说道,“听说是冯太后娘娘亲自安排的,是特意赐给太子殿下为良娣,伺候殿下。”

“冯婧雪……良娣……”徐念慈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冯婧雪……怎么会是冯婧雪!

上一世,除了她这个太子妃,还有两位良娣,其中之一,便是冯婧雪。仗着自己是冯太后的侄孙女,冯婧雪眼高于顶,骄横跋扈,对她这个太子妃也多有轻慢。

虽然她同样不喜那个占据了她位置的施令窈,但面对冯婧雪的挑衅,她也时常感到头疼。

冯婧雪一心想要当侧妃,甚至觊觎太子妃之位,可不知为何,直到最后,她也只是个良娣。

为此,她心中怨气极重,总是明里暗里地针对施令窈,给她使绊子,下套子。

只可惜,冯婧雪虽然心思恶毒,但手段却不够高明,而且太过心急,没过多久,就因陷害施令窈不成,反而被抓住了把柄,最后被处以极刑,下场凄惨。

为什么这一世,冯婧雪还是成了良娣?而且时间,似乎比上一世还要早一些?

可为什么,施令窈却成了太子妃?

明明上一世,施令窈只是一个侧妃。

而太子妃的位置,本该是她徐念慈的,是施令窈抢走了她的位置,抢走了她的一切!

可现在呢?她不仅没当成太子妃,反而如同丧家之犬!而施令窈,那个贱人,却风光大嫁,成了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受尽宠爱。

就连冯婧雪,也按照前世的轨迹,入东宫成了良娣!

只有她,偏离了原本的轨迹,跌落泥沼。

“不……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徐念慈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疯狂,“太子妃是我的……封询是我的……东宫的一切都该是我的。施令窈……你这个贱人,你抢走了我的一切,你不得好死!”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掀翻了面前的供桌。

“哗啦——!”

供桌上的香炉、烛台、果盘、经书……所有的一切,都被她狠狠地摔在地上。香灰四溅,烛火熄灭,经书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翠柳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想要扶她。

“滚开!”徐念慈猛地推开她,赤红着眼,如同疯魔一般,在佛堂里疯狂地打砸着一切能砸的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冯婧雪可以,为什么施令窈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我才是太子妃,我才是,我才是——”

她嘶吼着,发泄着心中积压已久的恨意和不甘。

不知过了多久,佛堂内能砸的东西,几乎都被她砸完了。徐念慈累得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泪痕交错。

翠柳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徐念慈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狼藉,脑海中却异常清晰地浮现出一个念头。

她要让一切回到原本的位置,她一定要入东宫!

她不甘心,不甘心看着自己的命运如此不堪,不甘心看着施令窈和冯婧雪在东宫争斗,而自己却只能像个旁观者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她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她要让施令窈付出代价。她要将封询抢回来,她要成为这东宫,乃至未来后宫,真正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