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可惜，本宫偏不如她的愿。
夜色深沉，窈窕小筑的寝殿之中，施令窈独自坐在梳妆台前。
白日里那身端庄的宫装已经换下，她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柔软寝衣，长发如瀑般散落在肩头，衬得那张本就绝色的面容，更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不远处的桌上，放着一个打开的锦盒。锦盒里，是下午冯婧雪送来的那套雨过天青釉的茶具。
“太子妃。”青黛走进来将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轻轻放在施令窈手边的妆台上，“这便是冯婧雪今日用过的那个瓶子。里面的东西，奴婢已经让信得过的太医查验过了。”
施令窈的目光，从茶具上移开，落在那枚小小的瓷瓶上，“太医怎么说？”
“回娘娘，太医说，此物名为‘美人殇’，是前朝宫廷禁药，配方早已失传，没想到……”
青黛顿了顿继续道，“此药无色无味，入水即化，极难察觉。女子服用后，起初并无太大异样，只会觉得体虚乏力，月事紊乱。”
“但毒性会逐渐累积，侵入胞宫，导致气血两亏，宫寒至极，从此……极难受孕。即便侥幸怀上，胎儿也必定先天不足，胎死腹中，甚至……会危及母体性命。”
施令窈静静地听着，抚摸着瓷瓶的手指，“那个老女人……还真是为本宫，准备了一份厚礼啊。”
“太子妃息怒。”青黛连忙劝道，“好在咱们早有防备，那盅银耳羹并未入口，她们的阴谋未能得逞。”
“未能得逞？”施令窈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她不是以为，她得逞了吗？”
“看着她今日离开时那副志得意满，仿佛已经将本宫踩在脚下的样子，本宫只觉得……可笑。”
施令窈拿起那个白玉瓷瓶，在指尖轻轻转动，“不过，她既然敢对本宫下此毒手，本宫若是不给她些回报，岂不是显得本宫太过仁慈了？”
“太子妃的意思是……”
“她不是也中了本宫的毒吗？”施令窈抬眼，看向青黛，“本宫记得，那毒的第一次发作，似乎就在这几日了？”
青黛立刻会意：“是，太子妃。算算日子，也就这一两日了。奴婢已经安排妥当，一旦冯良娣毒发，消息会第一时间封锁在兰馨苑内，绝不会传到慈宁宫去。”
“很好。”施令窈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将白玉瓷瓶重新放入锦盒中，与那套茶具放在一起。
“就让她先好好享受一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也让她知道，谁，才是掌握她生杀大权的人。”
她顿了顿又继续问道：“冯太后那边呢？本宫让你安排的事情，进展如何了？”
“回太子妃，您吩咐的慢性毒药，奴婢已经安排进了太后每日服用的养颜汤中。负责熬汤的嬷嬷是咱们的人，每日按时加入，从未间断。太医那边也打点好了，只说太后娘娘是年纪渐长，凤体微恙，需要好生将养，绝不会有人起疑。”
施令窈点点头，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个老女人……不想让本宫有孕，不想让本宫好过。”
“可惜，本宫偏不如她的愿。不仅不如她的愿，本宫还要让她亲眼看着，本宫如何坐稳这太子妃之位，如何为太子诞育嫡子，如何……将她和她珍视的冯家，一步步拖入深渊。”
说到“诞育嫡子”几个字时，施令窈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她幼时曾不慎落入湖中，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却也落下了宫寒的病根。
这些年来，封询虽然一直让太医为她调理，但终究未能根除。她自己也知道，子嗣一事，对她而言，或许会比常人艰难些，也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更好的调养。
所以，她本打算再等一两年，等身子调理得更好些，再考虑要孩子。
可如今，冯太后和冯婧雪的毒手，已经伸到了她的肚子上。她们不想让她有孩子，甚至想让她死。
既然如此，她就偏要有！
“青黛，去把本宫那套新做的烟霞色的软罗寝衣拿来。”施令窈吩咐道。
青黛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主子的意图。
烟霞色那套寝衣，是前几日尚服局新进贡的料子所制，轻薄柔软如烟雾，颜色更是娇艳如晚霞，衬得人肌肤胜雪，风情万种。太子妃平日嫌其过于艳丽，从未上身过。
“是，太子妃。”青黛心中了然，连忙去取来那套寝衣，又手脚麻利地为施令窈重新梳了一个松散而妩媚的发髻，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白玉簪，更添了几分清水出芙蓉的天然媚态。
当施令窈换上了那身烟霞色的寝衣，那薄如蝉翼的软罗，若有若无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烟霞般的颜色，将她本就白皙细腻的肌肤映衬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松散的云鬓，慵懒的眼波，微微抿起的的唇……此刻的施令窈，褪去了白日里的端庄高贵，只剩下一种惊心动魄的柔媚。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封询处理完政务，踏着夜色回到了窈窕小筑。他今日心情尚可，冯家元气大伤也算是为他的窈窈出了口气，让他紧绷了多日的心弦稍稍放松。
“窈窈？”他推开内室的门，习惯性地唤道。
然而，当他看清室内景象的瞬间，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烛光摇曳，美人如玉。
施令窈正站在窗前，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来。
她微微侧首，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勾人的媚意，就那么静静地望着他，唇角噙着一抹撩人心弦的笑意。
“殿下回来了。”她的声音，比平日更软，更柔，像羽毛轻轻搔刮在心尖上。
封询只觉得一股热血瞬间冲上头顶，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他征战沙场，见过无数绝色，可从未有一人，能像此刻的施令窈这般，仅仅是一个眼神，一个姿态，就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瞬间土崩瓦解。
“窈窈，你……”封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施令窈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微微一动，脸上那抹笑意更深了些。她款款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抚上封询胸膛的衣襟，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衣料下的肌肤。
“殿下今日辛苦了吧？”她仰起脸，眼中水光潋滟，“妾身为殿下准备了安神汤，殿下可要尝尝？”
她靠得极近，身上清雅的馨香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封询的鼻息，让他体内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
“安神汤？”封询的嗓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狠狠带入自己怀中，呼吸系数喷洒在她的耳畔，“我现在……不想喝什么汤……”
话音刚落，封询便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施令窈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却并未抗拒，反而伸出双臂，主动环上了他的脖颈，生涩而热情地回应着他。
衣衫在纠缠中无声滑落，烟霞色的软罗与玄色的锦袍交织在一起，委顿于地。烛火跳跃，将两具紧密相拥的身影，清晰地投射在墙壁上，交｜缠｜起｜伏。
直至深夜，帐内激烈的动静才渐渐平息，只余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施令窈浑身酸软地窝在封询汗湿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依旧滚烫的体温，她轻轻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希望这一次，能如愿以偿。
封询紧紧搂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事后的餍足：“窈窈，今日怎么……”
他想问她今日为何如此主动，如此热情，与平日略显羞涩的模样判若两人。
施令窈却伸出食指，轻轻按住了他的唇，抬起水润迷离的眼眸望着他，声音又软又媚：“殿下不喜欢吗？”
封询喉结一滚，眼中再次燃起火焰，翻身将她重新压｜住，：“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
话音未落，新一轮的征｜伐，再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