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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持宠生娇,太子殿下宠溺无度第98章 那该去请太医才是,来求本宫作甚?0%

第98章 那该去请太医才是,来求本宫作甚?

完成了姑奶奶交代的任务后的冯婧雪一扫连日的阴霾,整个人都活泛了起来。

于是,她又重新恢复了那副精心装扮的模样,意图吸引封询的注意。

“殿下万福,今日天气晴好,妾身正要去御花园折几支梅花,没想到竟遇上了殿下,真是巧呢。”

御花园的小径上,冯婧雪抱着一个插着几支残梅的花瓶,对着路过的封询盈盈下拜,眼波流转,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

封询面无表情地径直从她身边走过,仿佛她只是一块路边的石头。

冯婧雪脸上的笑容僵住,看着封询头也不回的背影,心中又气又恨,却只能强忍着安慰自己:没关系,等施令窈倒了,殿下自然能看到我的好。

她甚至在打听到封询傍晚习惯去校场后,抱了张古琴,在校场附近“练习”,试图以琴音吸引。

“殿下,妾身新学了一首曲子,不知殿下可否拨冗一听?”

可惜,回应她的,只有封询“嗖嗖”的射箭声,和韩影毫不客气地驱赶:“冯良娣,殿下练箭时不喜打扰,请回吧。”

封询的冷漠和厌恶,不加掩饰。东宫上下,从管事太监到洒扫宫女,都看清了这位冯良娣不受待见的现实,对她的态度也日渐敷衍怠慢起来。

这一切,施令窈都看在眼里,却只是冷眼旁观,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冯婧雪越是上蹿下跳,越是显得她愚蠢而可悲。

施令窈不着急,她在等。等着看这只飞蛾,何时会彻底力竭,何时会露出最狼狈不堪的模样。

几日后的一个下午,冯婧雪又一次精心打扮,穿了一身新做的海棠红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袄,外罩一件银狐皮坎肩,头上戴着赤金点翠步摇,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自觉今日妆容完美,衣衫华贵,定能让人眼前一亮。

她打听好了,今日封询会去御书房与几位大臣议事,结束后通常会经过西六宫的长街回东宫。

她算准了时间,提前到长街旁一处视野好的亭子里“赏雪”,实则是守株待兔。

冯婧雪在冰冷的石凳上坐了将近一个时辰,手脚都快冻僵了,才终于看到封询的身影在一众侍卫和内侍的簇拥下,出现在长街尽头。

她心中一喜,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和发髻,脸上扬起自认为最妩媚动人的笑容,袅袅婷婷地迎了上去。

“妾身参见殿下。”冯婧雪在路中央盈盈下拜,挡住了去路。

封询停下脚步,看着这个又一次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烦和不耐。他今日在御书房与几位老臣争论边关军饷之事,心情本就有些烦躁,此刻更是不想多言。

“滚开。”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冯婧雪被他冰冷的语气冻得一哆嗦,但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是强撑着笑道:“殿下,妾身在此等候多时,只是想问殿下安好。今日天寒,殿下可要保重身体……”

“孤的事,不劳你费心。”封询打断她的话,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径直绕过她,继续向前走去。

韩影上前一步,对着还愣在原地的冯婧雪疏离地说道:“冯良娣,请让路。”

冯婧雪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封询冷漠的背影越走越远。寒风刮过,吹得她脸颊生疼。

周围的宫人低着头快步走过,不敢多看,但她好似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中隐藏的讥诮。

“呵……”冯婧雪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她缓缓转过身,脚步有些踉跄地往兰馨苑走去。身上的华服锦衣,头上的珠翠步摇,此刻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回到兰馨苑,她挥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下春桃。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看不到我?”她喃喃自语,“我到底哪里比不上施令窈那个贱人?”

“良娣……”春桃担心地看着她,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冯婧雪猛地抓起梳妆台上的一个胭脂盒,狠狠地砸向镜子。

“哐当!”

镜子碎裂,胭脂盒掉在地上,红色的脂粉泼洒出来,沾染了她的裙摆,也染红了碎裂的镜面。

“贱人,都是贱人!”她嘶吼着,将梳妆台上的东西一件件扫落在地,首饰、脂粉……散落一地。

良久,冯婧雪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对春桃吩咐道:“收拾一下,我去用晚膳。”

她站起身,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脚步虚浮。或许是刚才情绪太过激动,又或许是在冷风中站得太久。

她扶着桌子,稳了稳身形,才慢慢朝着外间走去。

然而,冯婧雪刚走出内室,还未走到摆着晚膳的圆桌前,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的绞痛,猛地从她的小腹席卷而来。

“唔——”冯婧雪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猛地捂住腹部,整个人痛得蜷缩起来,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鬓发和后背。

“良娣,您怎么了?”春桃刚收拾好东西出来,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上前扶住她。

“痛……好痛……”冯婧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剧烈的痛意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全靠春桃撑着才没有倒下。

“怎么会突然这么痛?奴婢……奴婢去请太医。”春桃慌得六神无主,就要往外跑。

“不……不要去”冯婧雪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春桃的手臂。

她疼得眼前发黑,意识却在这一刻异常清晰。

这突如其来的的剧痛……不是寻常病症。

是毒,是施令窈那天晚上强行喂她吃下的毒药发作了。

她不能找太医,一旦太医来了,查出她中毒,她该如何解释?说是太子妃下的毒,谁会信?

施令窈既然敢下毒,就一定有把握让她无法说出去,甚至可能借此反咬她一口,说她诬陷。

“不……不能找太医……”冯婧雪疼得牙齿都在打颤冷汗如雨下,她断断续续地对春桃说道,“去……去找太子妃……找她……解药……只有她有……”

“可是良娣您……”春桃看着她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模样,又急又怕。

“快去,让她来……或者……让她给我解药……”冯婧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命令道。

随即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倒在地上,紧接着,猛地吐出了一大口暗红色的、带着腥气的鲜血。

“良娣——!”春桃吓得尖叫一声,看着地上那摊刺目的血迹,魂都飞了。

她再不敢耽搁,连滚爬爬地冲出兰馨苑,朝着窈窕小筑的方向狂奔而去。

窈窕小筑内,封询正和施令窈一同用膳。他今日心情似乎不错,边吃边与施令窈说着朝中的一些趣事。施令窈含笑听着,偶尔为他布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和宫女惊慌的阻拦声。

“你不能进去,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正在用膳!”

“求求你了,让我进去吧!我家良娣……我家良娣不行了,求太子妃救命啊!”

是春桃哭喊的声音。

封询的眉头瞬间蹙起,脸上是被打扰的不悦。施令窈放下筷子,神色平静地看向门口。

“让她进来。”

青黛打开门,春桃几乎是爬着进来的。她一进门就扑倒在施令窈脚边,砰砰磕头哭喊道:“太子妃,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家良娣吧。”

“她……她突然腹痛如绞,还……还吐了血,眼看就不行了,只有您能救她了!”

“吐血?”封询闻言,眉头蹙得更紧,看向施令窈,“怎么回事?”

施令窈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不解:“冯良娣病了?那该去请太医才是,来求本宫作甚?本宫又不会治病。”

“没错。”封询也觉得莫名其妙,冷声道,“有病便去寻太医,求太子妃做甚?太子妃又不是太医。”

春桃被问得一愣,她总不能说,是你们太子妃下的毒,只有她有解药吧?

这话说出来,别说太子妃不认,就是太子殿下,恐怕也会立刻治她一个诬陷之罪。

“可是……可是良娣说……一定要找太子妃……”春桃急得语无伦次,只能连连磕头,“太子妃求您去看看良娣吧,她真的快不行了!”

施令窈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却又不敢说出实情的样子,心中冷笑。

她拿起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这才缓缓开口:

“春桃,你这话说的,好像冯良娣生病,是本宫害的一般。本宫与冯良娣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

“她生病了,自有太医院诊治,与本宫何干?你这般哭嚎,惊扰了殿下用膳,还在这里胡言乱语,是何道理?”

她的话,将责任撇得干干净净还反将了春桃一军。

春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助地看向封询。

封询本就对冯婧雪毫无好感,此刻见她身边的宫女如此不懂规矩,打扰他和施令窈用膳,还语焉不详,心中更是不耐烦。

“还不滚出去。”他冷声呵斥,“再敢在此喧哗,惊扰太子妃,休怪孤不客气!韩影,派人去太医院,让当值太医去兰馨苑看看。”

“是!”门外的韩影应声。

春桃没办法只好失魂落魄地爬起身,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

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封询看向施令窈,语气缓和下来:“没吓着你吧?冯婧雪身边的人,越发没规矩了。”

施令窈微微一笑,重新拿起筷子,为他夹了一块他爱吃的清蒸鲈鱼:“无妨,只是冯良娣突然病得这么重,倒让人有些意外。”

“不过,既然殿下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想必不会有事的。殿下,菜要凉了,快用膳吧。”

“嗯。”封询应了一声,不再去想那个无关紧要的女人。

施令窈低下头,小口地吃着饭菜,眼中却闪过满意的笑意。

冯婧雪,这毒发的滋味慢慢享受吧。

这才只是第一次呢,以后,每个月,都会有这么一次。而且,会一次比一次,更痛苦,更漫长。

好好体会吧,至于解药?

施令窈在心中冷笑,那要看她的心情了。

兰馨苑内,奉命前来的太医,诊脉后只得出一个“急怒攻心,肝气郁结,引发旧疾”的模糊结论,开了几副调理顺气的药,便摇头离开了。

只有冯婧雪自己知道,那根本不是旧疾,那是毒,是施令窈给她下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