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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持宠生娇,太子殿下宠溺无度第99章 命还挺硬,这样……都没死。0%

第99章 命还挺硬,这样……都没死。

毒发的那一晚,漫长而煎熬。

腹部那蚀骨钻心的绞痛,一波比一波更猛烈地冲击着冯婧雪。

她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然后又撕裂。冷汗浸透了里衣,又很快又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春桃被吓得魂不附体,哭得眼睛红肿,一遍遍用温水替她擦拭嘴角和额头的冷汗,喂她喝水。

太医开的药,勉强给冯婧雪灌了下去一些,却毫无作用,反而引得她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

“姑奶奶……救救我……殿下……我好痛……”冯婧雪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呓语。

“良娣……良娣您坚持住啊!”春桃止不住的哭求。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冯婧雪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时,那折磨了她一夜的疼痛,终于缓缓退去。

当晨光洒在床榻上时,冯婧雪的眼睫终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痛……依旧在,只是从那种撕裂般的锐痛,变成了钝刀子割肉般的绵长痛楚。四肢百骸如同被拆散重组过,酸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但至少,冯婧雪知道自己还活着。

她的鼻尖萦绕的,是未曾散尽的血腥味和药味。

“良娣,您醒了!”春桃连忙凑上前,用沾湿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她的额头和嘴角,“您吓死奴婢了,您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奴婢……奴婢再去给您倒杯水……”

冯婧雪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寝殿的门从外面给推开了。

清晨微冷的空气,混合着一股清雅的冷香,瞬间涌了进来,冲淡了殿内浑浊的气息。

冯婧雪混沌的瞳孔猛地一缩,连呼吸都停滞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看向门口。

施令窈逆着光,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湖蓝色绣银线的宫装,外罩一件雪白的狐裘斗篷,乌发梳成精致的飞仙髻。可就是这般素净的打扮,却愈发衬得她肤光胜雪,气质清冷出尘,如同九天之上下凡的仙女,与这满室狼藉的寝殿,格格不入。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微微侧首,目光淡淡地扫过凌乱的房间,扫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春桃。

最后,落在了床榻上那个气息奄奄、面色惨淡的冯婧雪身上。

施令窈只是静静地看了冯婧雪几瞬,然后轻蔑的说道:“啧,命还挺硬,这样……都没死。”

冯婧雪浑身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太过疼痛。

她想骂回去,可喉咙里火烧火燎,身体虚软得连呼吸都费力,哪里还有力气说话。

施令窈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她缓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件不值一提的垃圾。

“哦,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漫不经心道:“忘了告诉你,这第一次毒发,只是开胃小菜。”

“往后啊,每个月便会准时发作一次。一次会比一次……更疼,更久。”

“本宫很期待……”施令窈的声音压得更低,“看你下一次,还能不能……挺得过去。”

不,不要!她不要再经历一次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她宁愿立刻去死!

“不……不要……”冯婧雪终于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随后她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朝着施令窈的方向徒劳地抓去,最后只是触碰了她的裙摆。

“太子妃……”冯婧雪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扯着她的裙摆求饶道:“求求您……给我解药……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求您……”她哽咽着几乎语不成句,“救我……”

施令窈垂眸,看着她紧紧抓着自己裙摆的手,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浓浓的厌恶和嘲讽。

“求我?”她轻笑一声,“冯婧雪,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来求本宫?”

她想要抽回自己的裙摆,可冯婧雪却抓得更紧,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符。

“太子妃……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冯婧雪哭得浑身颤抖语无伦次,“我不该……不该对您不敬……不该痴心妄想……求您……饶了我……给我解药……”

“饶了你?给你解药?”施令窈的眸光骤然转冷,“冯婧雪,你当本宫是菩萨吗?你几次三番挑衅,甚至敢对本宫下毒手的时候,可曾想过求饶?”

“我……”冯婧雪语塞。

“又或者说,”施令窈的声音恢复到了往日的温柔平和,她微微歪头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救了你,本宫……能有什么好处?”

冯婧雪愣住了,她现在一无所有,冯家摇摇欲坠,封询对她厌恶至极,她还有什么好处能给施令窈。

对了,她还有那个秘密!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对冯太后的恐惧。

冯婧雪强忍着身体的剧痛,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着撑起上半身,仰望着施令窈:

“我可以告诉太子妃一个秘密,一个天大的秘密!”

“哦?”施令窈挑了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说来听听。”

冯婧雪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是……是太后娘娘,她让我给你的膳食中下药。那药,女子服下后会气血两亏,极难受孕,即便有孕,也必定胎死腹中,甚至……会危及性命。”

她一口气说完,紧紧盯着施令窈的脸。只要施令窈害怕,只要她担心自己无法生育,她就一定会需要自己,需要自己帮她对付冯太后!这样,她就会给自己解药了。

然而,施令窈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没有震惊,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冯婧雪,然后,施令窈轻轻地发出了一声短促冷嗤:“呵。”

“冯婧雪。”施令窈缓缓开口,“你不会真的以为,就凭你那点拙劣的把戏,真的能瞒天过海,算计到本宫头上吧?”

她微微俯身,凑到冯婧雪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那盅银耳羹,本宫早就掉包了。”

“从你踏入小厨房的那一刻起,你的一举一动,就在本宫的掌控之中。你下药,本宫的人就在外面看着。因此,那盅银耳羹早在呈上来之前,就已经被换掉了。”

“你看到的,不过是本宫……陪你演的一场戏而已。”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冯婧雪的心上,将她最后一点希望,连同那点可悲的算计,砸得粉碎。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比刚才毒发时颤抖得还要厉害。

原来,从始至终,她都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施令窈精心布置的舞台上,上演着一出愚蠢透顶的独角戏。

她所有的算计,在施令窈眼中,不过是一场滑稽可笑的表演。

从一开始她就输得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冯婧雪嘴唇哆嗦着,眼泪汹涌而出。

她根本……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胜算。

施令窈看着她涕泪横流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她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捏住了冯婧雪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啧,还真是……美人落泪,我见犹怜呢。”施令窈的声音带着刻骨的嘲讽,“只可惜,在本宫这里,毫无用处。”

她松开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随后拿起青黛慌忙递上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指尖。

“想要解药,也不是不可以。”施令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同主宰生死的女王,“等你什么时候,对本宫……真正有用了,本宫再考虑,要不要施舍给你。”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放心吧,现在的你,还死不了。因为本宫……还没玩够。”

“你要是就这么轻易地死了,那这东宫的日子,岂不是太无趣了?”

说完,她不再看冯婧雪一眼。转身,裙摆从冯婧雪无力的手中滑脱,朝着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