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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持宠生娇,太子殿下宠溺无度第134章 冯婧雪之事,不过是顺势而为。0%

第134章 冯婧雪之事,不过是顺势而为。

玄帝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冯太后。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久居上位的深沉威压,让冯太后心头莫名一凛。

“母后,”玄帝缓缓开口,“冯氏下毒谋害太子妃,乃东宫众人亲眼所见,药渣经太医院数位太医共同查验,确为‘美人殇’。其宫女供认不讳,且在其寝殿搜出藏匿毒药之瓷瓶。”

“人证、物证、动机,一应俱全。此乃铁案,无可辩驳。”

他顿了顿,看着冯太后瞬间惨白的脸,继续道:“至于母后所言‘陷害’……”

“太子妃身怀六甲,乃朕之嫡孙,皇室血脉,事关国本。她有何理由,需拿自身与皇嗣安危为饵,去陷害一个早已禁足的良娣呢?此等言论,荒谬至极,还望母后慎言,莫要失了太后身份,寒了太子与太子妃之心。”

冯太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堵着一口闷气,上不来下不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当然知道“谋害皇嗣”是多大的罪过,可她就是不甘心!

雪儿是她冯家最后的希望之一,就这么折在了东宫,还是以如此不堪的方式!这让她这太后的脸面往哪里搁?

“就算……就算雪儿一时糊涂,”冯太后的气势弱了下去,但依旧强撑着,“可……可她罪不至死啊!太子……太子怎能如此狠心,一杯毒酒就……”

“皇帝,雪儿毕竟是冯家女儿,是哀家的侄孙女,你就不能看在哀家的面子上,留她一条性命,哪怕……哪怕打入冷宫,或是削发为尼也好啊!”

玄帝看着冯太后瞬间苍老了许多的容颜,眼中一片淡漠。

冯家近年来行事越发张扬,冯太后在宫中亦屡屡试图掣肘,他早已不耐。

他岂会为了一个毒害皇嗣的罪妇,而寒了太子和未来嫡孙的心,动摇东宫稳定。

“母后,”玄帝的声音冷了下来,“宫规国法,岂容儿戏?”

“谋害皇嗣,乃十恶不赦之大罪。若非看在母后与冯家的面子上,按律,当株连亲族。如今只诛首恶,已是法外开恩。母后当明是非,晓大义,切莫因私废公,为罪妇求情,而伤了与太子、与朕的母子情分,也……寒了天下臣民之心。”

最后一句,已是极重的敲打。冯太后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玄帝。

她终于清醒地认识到,皇帝,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她扶持、对她多有忍让的皇子了。

冯太后只能颓然地坐回椅中,挺直的脊背都佝偻了下去。她知道,冯婧雪的死,已成定局,再无转圜余地。

甚至,因为她的这番质问,可能让皇帝和太子对冯家,对她,更加不满和戒备。

“皇帝……教训的是。”冯太后闭上眼睛,声音干涩嘶哑,“是哀家……老糊涂了,溺爱晚辈,以至于……识人不清,教管无方。雪儿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玄帝见她服软,神色稍霁,语气也缓和了些:“母后能明辨是非,实乃后宫之福。冯氏既已伏法,此事便到此为止。还望母后保重凤体,勿要过于伤怀。朕,告退了。”

说完,玄帝转身离开了。

殿内,只剩下冯太后低低的啜泣声,和满地凌乱的佛珠。

而就在玄帝离开没多久,一名太监走进开始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后冯氏,凤体违和,久居深宫,忧思过甚,恐于颐养不利。为太后凤体康泰计,着即日起,移驾京郊龙泉寺静养,非诏不得回宫,钦此。”

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正殿回荡,冯太后忽然瘫倒在地上。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分明是变相的驱逐,是要将她赶出这她经营了大半辈子的皇宫。

冯太后抬起头,死死盯着那明黄的绢帛。她是太后,是先帝嫡妻,是皇帝的嫡母,他竟然……竟然如此对她。

“皇帝……皇帝他……就如此容不下哀家吗?”冯太后怅然般开口。

传旨太监眼观鼻,鼻观心,语气却格外疏离:“太后娘娘言重了。陛下纯孝,正是担忧娘娘凤体,才特意下旨,请娘娘移驾龙泉寺静养。”

“龙泉寺乃百年古刹,环境清幽,最是养人。陛下还说,待太后娘娘凤体安康,自会恭迎太后回宫颐养天年。”

颐养天年?冯太后心中冷笑,怕是等她静养到死,也等不到回宫的那一天了。

好一个“纯孝”的皇帝,好一个“体贴”的儿子!

她还想说什么,还想争辩,可目光触及太监身后那些身形健壮的宫廷侍卫,以及殿外隐隐绰绰的人影,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皇帝这是铁了心了,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留。

她以为,她可以一直这样,稳坐慈宁宫,影响着前朝后宫。可如今,仅仅因为一个冯婧雪,一个不成器的侄孙女,皇帝就毫不犹豫地对她举起了刀。

不,不仅仅是因为冯婧雪。

冯婧雪,或许只是一个借口,一个让皇帝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对她、对冯家下手的借口。

皇帝,早就想收回她手中的权柄,剪除冯家的羽翼了。冯婧雪之事,不过是顺势而为。

想通了这一点,冯太后看着那圣旨,良久,才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接了过来,“哀家……领旨,谢恩。”

“太后娘娘深明大义,奴才告退。”传旨太监躬身退下。

———

太医是被翠柳连求带拽,几乎是半强迫地请来的。

来的并非徐念慈时常打点的陈太医,而是一位面生的的顾太医。

顾太医是太医院专攻妇科的圣手,医术精湛,但为人耿直,不喜交际,也因此,他诊断的结果,往往更令人信服。

一番望闻问切之后,顾太医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示意徐念慈伸出舌头,仔细观其舌苔,又反复切脉良久,手指在徐念慈腕间寸关尺三处流连,脸色越来越凝重。

徐念慈的心,也随着顾太医凝重的神色,一点点沉入谷底。

不知过了多久,顾太医终于收回了手,缓缓站起身,对着面色惨白如纸的徐念慈,深深一揖。

“徐良娣。”顾太医的声音平稳,“请恕下官直言。良娣脉象沉细弦涩,尺脉尤弱,且紊乱无力。”

“观良娣面色,苍白无华,唇色黯淡,眼睑下青黑,此乃气血大亏、肝肾不足、冲任受损之兆。种种迹象表明……”

他顿了顿,沉声说道:“良娣胞宫受损极重,寒湿瘀毒凝滞其中,已然伤及根本。此等症状……乃药物猛烈攻伐所致。良娣近来,是否曾误服过什么剧毒之物,或是……接触过此类药物?”

“伤及根本……”徐念慈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令她头晕目眩,摇摇欲坠。

她猛地抓住顾太医的衣袖,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太医,顾太医!你告诉我,我的身体……到底怎么样?我……我还能不能……能不能有孕?

顾太医坚定地摇了摇头:“良娣,请恕下官无能。良娣胞宫受损过于严重,寒气已深入肌理,瘀毒难除。即便精心调养,或许可缓解气虚血弱之症,但于子嗣一事……恐已难有回天之力。终身……恐难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