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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持宠生娇,太子殿下宠溺无度第137章 封询……他怎么就这么狠心?0%

第137章 封询……他怎么就这么狠心?

自从那日顾太医确诊了她的病状后,徐念慈的世界便彻底坍塌了。

她开始拼命地喝那些补药,人参、阿胶、当归、熟地……各种名贵的药材炖成浓黑的药汁,一碗接一碗灌下去,可效果却微乎其微。

小腹的隐痛和坠胀感依旧存在,就连月事也彻底紊乱,要么久久不至,要么淋漓不尽。

最让徐念慈难以忍受的,是那些补药太过滋腻,短短几月,她原本清瘦窈窕的身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福起来。

脸颊圆润了,腰身粗了一圈,手臂和腿也显出了浮肿的迹象。往日那些合体的衣裙,如今穿上身已显得有些紧绷,勒出并不美观的赘肉。

徐念慈狠狠将铜镜砸在地上,镜子瞬间四分五裂。

她无数次在脑海中构想着如何报复施令窈,如何让她也尝尽自己此刻的痛苦,如何将她从那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宝座上拽下来。

可理智又将徐念慈从疯狂的边缘拉回,报复?谈何容易!

如今的东宫,尤其是窈窕小筑,被封询的人手围得水泄不通,连只陌生的苍蝇都飞不进去。施令窈身边的宫人,也全是太子的心腹,对她更是寸步不离。她根本没有机会动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就在她被这种无边的怨恨和自我厌弃反复折磨中,一封来自宫外的家书送到了她的手上。

信是父亲徐正远亲手所写。

信中写道,近月以来,他在工部任上,频频出错,屡遭责难。

先是负责督建的皇陵外围堤坝,在汛期前被御史台查出“用料不实、偷工减料”之嫌,虽经核查主要问题在于下属官员与承包商勾结,但他身为总负责人,难辞其咎,被罚俸一年,并受皇帝申饬。

紧接着,他主导的京郊水利修缮工程,又因“工期延误、预算超支”被户部弹劾,被勒令限期整改,并再次罚俸。

更让徐正远心惊的是,几件陈年旧案被重新翻出。他早年任职地方时经手的一些营造工程,被查出存在“账目不清”、“用人不当”等问题,虽然当时已有定论,如今却被人旧事重提,在朝会上被不点名地敲打。

而他最近递上去的几份奏折,也被悉数驳回。

桩桩件件,看似是他的问题。但徐正远在宦海沉浮多年,岂能嗅不出其中的不寻常?

这绝不仅仅是巧合,他隐隐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暗中针对他。而经过多方打探,才知道竟是封询的指使。

他不明白,为何太子要如此针锋相对?再怎么说,自己的女儿也是东宫良娣,太子何故如此针对他。

于是徐正远希望女儿能设法探明封询的心意,至少缓和一下关系。否则,长此以往,他这工部尚书的位置,恐怕就坐不稳了。

打压徐家是封询做的?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她什么都没做错,入东宫以来,她安分守己,谨守本分,从未主动挑衅过施令窈。

哪怕是冯婧雪那个疯子想要害她,哪怕是施令窈一直在针对她,她都没有做出什么来。

分明她才是受害者,可封询呢?他不但不怜惜自己,反而还要打压她的父亲。

这算什么?是为了替施令窈那个贱人出气,所以要斩断她所有的倚仗,让她彻底成为孤家寡人,任人宰割。

若是徐家倒了,她这个良娣,在东宫将更加无立足之地!

“封询……你好狠的心!”徐念慈死死攥着那封信,“为了施令窈,你竟要做到如此地步,连我家都不放过!”

“翠柳,更衣,我要去见太子殿下!”徐念慈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眼前一阵发黑,但她咬牙撑住了。

她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

翠柳看着自家主子那副面容,嗫嚅道:“良、良娣……您身子还没好,而且……而且太子殿下未必肯见……”

“闭嘴!”徐念慈尖声打断她,“他不肯见,我就跪在书房外求他。我就不信,他能眼睁睁看着我跪死在那里。”

半个时辰后,徐念慈勉强收拾好了自己。脸上扑了厚厚的粉,却也难掩憔悴和浮肿。

她深吸一口气,扶着翠柳的手,一步步走出了秋水阁。

来到封询处理政务的书房外,果不其然,被守门的侍卫给拦住了。

“良娣请留步。太子殿下有令,正在处理要务,任何人不得打扰。”侍卫面无表情道。

徐念慈挺直了脊背,“我有要事求见殿下,关乎朝政,关乎我父徐尚书,还请通传。”

侍卫依旧不为所动,“请良娣见谅,殿下有令在先,属下不敢违背。良娣若有要事,可告知属下,容属下稍后代为通传。”

徐念慈心知肚明,她不再多言,提起裙摆,就在书房外的青石台阶上,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既然殿下不便,我就在此等候。殿下何时有空,便何时见我。”

侍卫皱了皱眉,但见她执意如此,也不再多劝,只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跪了不足两刻钟,膝盖抵在坚硬冰冷的石板上,很快传来尖锐的刺痛,接着是麻木。小腹的坠痛也因久跪而加剧,一阵阵袭来,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几欲晕厥。

可她咬着牙,死死撑着。她不能倒,她要让封询看到她的决心。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书房的门,始终紧闭。偶尔有官员或内侍进出,看到跪在台阶下的徐念慈,皆是面露惊异,但无人敢多问,匆匆行礼后便快步离开。

徐念慈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也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她感到自己快要撑到极限了。

封询……他怎么就这么狠心?连出来看一眼自己都不肯?

就在她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一阵环佩叮当和女子娇俏的说笑声由远及近。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徐良娣啊。”

徐念慈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只见戚晓正被宫女簇拥着,袅袅婷婷地走来。

戚晓走到近前,用帕子掩着唇,上下打量着徐念慈,“哎呀,这才多久不见,徐姐姐怎么……发福了这许多?瞧这脸圆的,这腰身……啧啧,姐姐这身衣裙,怕是要穿不下了吧?”

戚晓继续娇笑道:“姐姐跪在这里做什么?求见殿下吗?”

“不是妹妹说你,姐姐也不看看自己如今是什么模样,就这副……尊容,也敢来污太子殿下的眼?”

“太子殿下日理万机,哪有空见你啊?我劝姐姐还是赶紧回去,好生将养着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你……”徐念慈气得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

她想反驳,却因跪得太久,气血不畅,加上怒气攻心,竟是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脸上那厚厚的脂粉簌簌往下掉,更显狼狈不堪。

戚晓嫌恶地后退一步,生怕被沾染了病气似的,“哎呀,真是晦气。妹妹还要去给太子妃请安呢,就不陪姐姐在这儿晒太阳了。姐姐,好自为之吧。”

说罢,她得意地瞥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徐念慈,扭着纤细的腰肢,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