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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持宠生娇,太子殿下宠溺无度第170章 谁先低头,谁就失了先机。0%

第170章 谁先低头,谁就失了先机。

施令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意。

“可惜,要让殿下失望了。”她直视着封询骤然变得难看的脸色,一字一句道:“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至少,在对待徐念慈这件事上,我问心无愧。所以,我无错可认,无软可服。”

“至于殿下觉得被欺骗,被算计,心里不痛快……”她垂下眼眸,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那是殿下的事情。”

“我无话可说,也无法改变。殿下若是觉得我面目可憎,心思歹毒,不配为太子妃,不配为熠儿的母亲,甚至不配留在殿下身边……大可直言。该如何处置,我绝无怨言。”

她这番话,说得平静无波,却比昨夜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具杀伤力。

施令窈将选择权,或者说,将难题,原封不动地抛回给了封询。

封询的脸色,在她的叙述中,一点点沉了下去,最后变得铁青。他放在膝上的手,已经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隐现。

他昨夜想了千百种可能,甚至想过如何与她沟通,如何让她明白夫妻之间信任的重要性,如何试着去理解她、同时也让她理解自己的感受……

可他独独没有想到,施令窈会是这样一种态度。

不辩解,也不认错。

“你……”封询的声音因为压抑怒火而有些发抖,“你就非要如此吗?我只是想和你谈谈,谈一谈我们之间的问题,谈一谈以后……”

“以后?”施令窈打断了他,“殿下是觉得,昨夜之后,我们之间,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她轻轻摇头,语气飘忽:“回不去了,殿下。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有些话,说破了就是说破了。”

“我就是这样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心思深沉的毒妇。殿下若是接受不了,那就各自冷静吧。何必勉强坐在这里,徒增烦恼?”

她说着,目光重新落回桌上几乎未动的几样精致小菜上,自顾自地拿起筷子,又夹起一小块桂花糖藕,放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起来。

封询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彻底将自己封闭起来的模样,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在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情绪时,施令窈似乎终于“想起”了他的存在。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然后抬眼看着他,淡淡开口道:

“殿下还未用早膳吧?我不知殿下今日会来,未曾让厨房准备殿下的份例。殿下还是去前院,或者回您的书房用膳吧。我这里,就不留殿下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重新低下头用小银勺,一勺一勺地喝着。

逐客令。如此直白,如此不留情面。

封询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带动了身下的绣墩,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死死地盯着她,想要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终,封询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很好。”

说完,他不再看她,猛地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步伐又快又急,带着一种近乎狼狈的逃离意味。

殿门在他身后“砰”一声被甩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窗棂都似乎嗡嗡作响。

施令窈执勺的手抖了一下,但她没有抬头,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口一口地喝完。

放下碗勺,她拿起帕子,轻轻按了按嘴角,动作依旧优雅。

她知道,短时间内,她和封询之间怕是难以弥合了。

他要的坦诚和信任,她给不了,至少,不是他想要的那种毫无保留。而她,也绝不接受在他面前,彻底低下高傲的头颅,承认自己“错了”。

既然谈不拢,那就不必再谈。

接下来的几日,东宫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封询几乎是每日处理完政务,都会下意识地走到窈窕小筑附近,但每一次,都被各种“合情合理”的理由挡了回来。

今日是“太子妃身子不适,喝了安神汤,已经歇下了。”

明日是“小皇孙有些哭闹,太子妃正在哄着,不便见客。”

后日则变成了“太子妃正在抄写佛经,为皇上和小皇孙祈福,吩咐了不许任何人打扰。”

……

理由花样百出,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不见封询。

封询起初还试图强行进入,但守在门口的宫人跪了一地,战战兢兢却异常坚定地表示,是太子妃的严令,他们不敢违抗。

封询可以不顾宫人阻拦硬闯,但他拉不下那个脸。

更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对那日她的话,仍存着一丝忌惮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与疼痛。

他怕真的撕破脸,怕看到施令窈更加厌恶自己的眼神。

至于熠儿,他也是一次都没能见到。施令窈似乎铁了心,连儿子也不让他多见。他只能在处理政务的间隙,从乳母或宫人小心翼翼的回报中,得知熠儿今日吃了什么,睡了多久,有没有哭闹。

几次三番下来,封询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前朝后廷所有伺候的人都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慎触怒殿下,引来雷霆之怒。

连向来稳重的韩影,这几日走路都放轻了脚步,回话时更是字斟句酌。

整个东宫都知道了,太子妃不知为何事与殿下闹了极大的别扭,正在气头上,连太子殿下都吃了闭门羹,拒之门外。

一时间,东宫内的所有人,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温柔和顺、对太子殿下百依百顺的太子妃,一旦动起真怒来,竟是如此决绝,连太子殿下都不能幸免。

这东宫的天,怕是要阴沉好一阵子了。

而施令窈每日,不是陪着熠儿玩耍,就是看书习字,仿佛外界的风风雨雨,都与她无关。

因为她在赌封询的心软,赌他的不舍,赌他对熠儿的在意。这是一场意志的较量,谁先低头,谁就失了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