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我的窈窈从来都不是坏人……我才是。

几次三番下来，封询也看明白了。他的太子妃，这是铁了心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轻易不会下这个台阶。

光送东西，怕是难以让她真正消气，更别提让她主动搭理自己。

送礼战术，宣告初步失效。

封询倒也不急不躁，仿佛乐在其中。

白日里，依旧是那个沉稳威严、处理政务有条不紊的储君。

只是到了夜深人静时，他便会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窈窕小筑的墙头，熟门熟路地翻窗而入，重复着前一夜的“偷香、行径。

起初两日，封询还只是小心翼翼地靠近，确认她熟睡后，再轻手轻脚地上床，从背后拥着她。他不敢有进一步动作，生怕惊醒她，打破这得来不易的、偷来的亲密。

然而，人的欲望总是会得寸进尺。

这一夜，月色比前两日更加朦胧，暑气也似乎散去了一些，夜风带来些许凉意。封询如法炮制，悄无声息地潜入寝殿。

寝殿依旧只点着一盏昏暗的角落宫灯，冰鉴散发着丝丝凉气。

可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封询刚在窗边站稳，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空气中弥漫的，除了她惯用的馨香和安神香外，似乎还多了一缕……氤氲的水汽，以及一种更加诱人的暖香。

他心中生疑，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朝着寝殿深处走去。绕过那道屏风，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血液“轰”地一声冲上了头顶。

屏风之后，是一个沐浴用的浴桶。桶中热气氤氲，水面上漂浮着层层叠叠的新鲜花。

而浴桶中，一道窈窕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倚靠在桶边。

如瀑的墨发被松松挽起，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在脑后，仍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被水汽濡湿，黏在她的颈项和玉背上。

氤氲的水汽如薄纱般笼罩着她，圆润的肩头沾着晶莹的水珠。

水波微微荡漾，偶尔能看到水面下一闪而过的雪白弧度……

施令窈竟然……在这个时候沐浴？

封询只觉得喉咙发干，一股比前几日更加汹涌炽热的情潮，瞬间席卷了全身，冲击着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站在原地，几乎动弹不得，目光死死地锁在那幅活色生香的“美人沐浴图”上，连呼吸都忘了。

而浴池中的施令窈，似乎对身后的不速之客毫无所觉。

她好像洗得有些久了，慵懒地靠在桶边，闭着眼睛，脸颊被热气蒸腾得泛起迷人的桃花色。水波轻轻晃荡，花瓣随着水流在她身边打着旋儿。

半晌施令窈她似乎觉得水有些凉了，并未回头，只是用那种带着沐浴后特有的慵懒的嗓音轻轻唤了一声：

“青黛……水有些凉了，再添些热的来。还有，把我那瓶蔷薇露拿来……”

青黛？她这是把自己当成了贴身宫女？

封询没有出声，也没有退开，而是如同被蛊惑了一般，放轻了脚步朝着浴桶走去。他的影子，随着移动，缓缓笼罩了池中那道毫无防备的身影。

施令窈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她并未睁眼，带着鼻音轻轻“嗯？”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挑，带着说不出的撩人意味，仿佛在催促。

就是这一声，彻底击溃了封询的克制。

他不再犹豫，在池边单膝蹲下，伸出了手。

那只手，带着灼人的温度，毫不犹豫地、径直从她沾着水珠的后颈处，探了下去。

指尖先是触碰到是施令窈微湿的、细腻如羊脂玉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然后，手掌顺着那光滑的脊背曲线，缓缓向下抚过那漂亮的蝴蝶骨，抚过脊椎沟壑，最终，紧紧贴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

掌心下，是施令窈温热的肌肤，那美妙的触感，几乎让封询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啊——”

施令窈直到此刻才骤然惊醒，她浑身一僵，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然而，她的惊呼声还未完全出口，一张带着熟悉气息的唇舌，便狠狠地覆压了下来，将她所有的惊呼尽数吞没！

“唔——”封询吻住了她。

他以及一种近乎掠夺的霸道，含住她的唇瓣，用力吮吸，舌尖毫不客气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纠缠住她，疯狂地汲取着她的气息。

“呜……” 施令窈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身体因为惊吓和这陌生的激情而微微颤抖，原本推拒的双手，抵在他坚实如铁的胸膛上，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浓郁的花香萦绕在鼻尖，唇齿间是他霸道的气息，腰间是他滚烫而有力的大手……所有的感官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又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搅得混乱不堪。

施令窈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承受着这汹涌的情潮。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久到施令窈几乎要窒息，久到浴池中的热水都仿佛再次沸腾起来。

封询才终于稍稍退开些许，却依旧没有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两人都剧烈地喘息着，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施令窈终于得以喘息，她猛地一把推开了封询，自己也因为反作用力向后跌坐，激起一片更大的水花。

她慌忙扯过漂浮在水面上的棉巾，手忙脚乱地裹住自己春光外泄的身体，只露出部分肩膀，上面还残留着他刚才激烈吮吻留下的红痕。

“你……！” 她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眸瞪得大大的，“封询！你……你怎么在这里？”

“谁准你进来的？你……你放肆，还不快出去！”

施令窈语无伦次地低声斥责着，声音还带着喘息后的娇柔和沙哑，与其说是斥责，不如说是嗔怪，毫无威慑力，反而更添几分撩人。

封询被她推开，也不恼，只是站在桶边看着她。他身上的深色劲装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些许，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的身形。

他反而蹲了下来，与缩在水中的她平视。目光灼灼，一寸寸扫过她的脸颊，红肿的唇瓣，以及棉巾下那若隐若现的诱人风景。

“我为什么在这里？” 封询低低地笑了，声音因为刚才的激吻而沙哑得厉害，“窈窈，你说我为什么在这里？”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却被她偏头躲开。

封询也不强求，只是手指虚虚地划过她脸颊的轮廓，目光贪恋地流连在她脸上，“我想你了，窈窈……想得快要发疯。白日里见不到你，夜里也睡不着……只有偷偷来看你，抱着你，我才能觉得安稳些……”

“谁要你想！” 施令窈偏过头，不看他灼热的视线，嘴上却依旧不饶人，“我这样心思深沉、不择手段的坏女人，有什么好想的？”

“殿下还是离我远些，免得脏了您的眼，污了您的手！”

这话说得，配着她此刻满面红霞、眼含水光的模样，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反倒更像是情人间的撒娇和嗔怪。

“谁说我的窈窈是坏女人？” 封询低笑着，趁她不备，忽然俯身，将头埋在了她的颈窝处。

他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混合着花瓣清香的气息，然后，伸出舌尖，带着无限眷恋，轻轻地啄吻了一下。

“不是……”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颈窝处传来，“我的窈窈从来都不是坏人……我才是。”

“明明……明明已经知道你的不容易，知道你的苦，知道你是为了保护自己，为了保护熠儿，才不得不如此……我却还要逼你，还要跟你置气，还要你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