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负心男

自从温如初二人结婚之后，便再也不见二人的影子，美其名曰是去度蜜月了。

再次回来时，便就看见了温如初微微凸起的肚子。

“哇靠，小姐姐，你这肚子里揣了个人啊？”

顾祁瑞看着温如初的肚子左看看，右瞧瞧，那表情像是看见了外星生物。

还没来得及看两眼，身前就多了个人。

便看见云逸尘用危险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你再往前凑一步试试。

顾祁瑞瞬间炸毛。

“什么什么！老大，你也太小气了吧，难不成我还会把小姐姐怎么样？等这孩子出生，我可是孩子的舅舅！！”

？？？

所有人就这么看着顾祁瑞，好像在说，你到底是哪边的？

随即又赞同地点了点头，也没毛病，毕竟他们是娘家人还是婆家人还是分得清的。

当然是娘家人啦！

温如初笑出声，拉了拉云逸尘。

“好了，都是要当爸爸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汪！”

蛋挞也随着附和了一声，大概是在说：就是就是，幼稚鬼。

颜汐也好奇地说。

“如如，我可以摸一下吗？”

“当然。”

说着便拉着颜汐的手放在肚子上。

“哇，好神奇！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是个女孩！”

温如初惊讶道，“你能看出来？”

颜汐点头，“她在跟我说话，我能感受到她。”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女孩？太好了，我要当舅舅了！”

温如初看着顾祁瑞的样子，不由得好笑道。

“你是舅舅，那齐泽是什么？”

“舅妈？”

提到齐泽，顾祁瑞瞬间便熄火了。

就像一只被扎了一针的气球，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

他下意识地在人群里找那个人的影子，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角落里。

齐泽站在那里，手插在卫衣兜里，隔着三四米的距离，目光刚好和他撞上。

顾祁瑞没动。

齐泽也没动。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两秒——在顾祁瑞的感觉里，这两秒长得足够他从地球走到月球再走回来。

然后齐泽先移开了眼睛。

那动作太快了，快得像做了什么亏心事，快得像顾祁瑞是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顾祁瑞心里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他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已经变了味，像是过期三天的牛奶，看着还行，一闻就知道坏了。

“我出去透透气。”

他没等任何人反应，转身就往阳台走，背影看起来像是要去英勇就义。

剩下几人对视一眼。

“咋个了这是？”温如初挠了挠头，“我刚才说错话了？舅妈这个称呼不对？”

颜汐摇头，一脸深沉地分析：“大概是大姨夫来了。”

云逸尘挑了挑眉，没说话。

三月的晚风还有点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也让顾祁瑞那颗烦躁的心更烦躁了。

他趴在栏杆上，盯着远处的路灯，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一幕。

齐泽移开眼睛的那个动作。

太快了，太自然了，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一种“看见你就想躲”的习惯。

顾祁瑞想起三天前的事。

那天他去学校的小超市找齐泽，想给他送点东西。

其实就是颜汐做的点心，温如初说好吃，他想着齐泽也爱吃甜的，就装了一盒带过去。

为了这盒点心，他还特意跟颜汐多要了两块。

结果呢？

他远远就看见收银台旁边站着两个人。

齐泽和一个女生。

那女生他认识，是医务室的护士，叫林晚晚，长得挺好看，说话也温柔，学校里不少男生都惦记着。

林晚晚站在齐泽面前，脸是红的，红得像食堂里免费供应的西红柿鸡蛋汤。

手里拿着一个粉红色的信封，粉得扎眼，粉得顾祁瑞隔着一百米都能看见。

顾祁瑞的脚步停在了超市门口。

他看着那个信封被递到齐泽面前，看着齐泽愣了一下，然后...

伸手接了过去。

接了。

他他妈伸手接了。

林晚晚转身跑了，跑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跑之前还回头看了齐泽一眼，那眼神含羞带怯，顾祁瑞看了都想替她喊一句“记得回信”。

齐泽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信。

顾祁瑞在门口站了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根被人遗忘在超市门口的电线杆。

他只记得最后他把手里那盒准备送给齐泽的点心，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扔完之后他还站了一会儿，盯着垃圾桶看，心想：这点心还挺贵的，要不捡回来？

最后他没捡。

他转身走了。

走出去十几米，他回头看了一眼。

齐泽还站在那里，还在看那封信。

还在看。

操。

顾祁瑞收回思绪，狠狠吸了一口冷气。

阳台的风挺大，吹得他头发乱飞，像个疯子。

他想，他现在的心比这风还乱。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回头。

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住，距离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的体温。

顾祁瑞的后背僵了一瞬。

他对这个人的气息太熟悉了，熟悉到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祁瑞。”

顾祁瑞没动，继续盯着远处的路灯，好像那路灯里藏着宇宙的终极奥秘。

“祁瑞。”又叫了一声，声音更低了，低得像怕惊着什么。

顾祁瑞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齐泽就站在他面前，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阳台的灯光很暗，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模糊不清，只有眼睛是亮的，亮得顾祁瑞有点不敢看。

“干嘛？”顾祁瑞的语气冲得能点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