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定决心好好学习
姜若汐盯着他看了两秒，薄唇微动.
“你？”
她的语气里带着怀疑还有意外。
“我知道我英语烂，”陆北柠坦然承认，“但我认真的。”
“只要你帮我补习，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姜若汐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收回目光，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淡淡说了句。
“听课。”
陆北柠碰了个软钉子，倒也不气馁。
上辈子在电子厂干了八年，什么冷脸没见过，这点挫折算什么。
他翻开英语课本，从第一单元的单词表开始看起。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把这一页的单词连写了十遍。
姜若汐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老师走下讲台，路过他旁边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张草稿纸上。
每个单词后面都写有中文的谐音，还贴心地在每个单词前标注了词性。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轻轻敲了敲陆北柠的桌面。
“注意课堂纪律。”
陆北柠抬头，“老师，我没讲话。”
“......”陈老师指了指他那一排“中文式音标”，“我的意思是，别用这种方式记单词，发音会出问题。”
“好用就行。”
陈老师深吸一口气，选择放弃沟通，转身回了讲台。
姜若汐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但陆北柠总觉得她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他不在意，继续往下抄。
上辈子在电子厂流水线上拧螺丝，每天重复同一个动作几千次，练出了一手又快又稳的功夫。
只不过他那双手上辈子拧的是手机中框的螺丝，现在握的是笔。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已经把英语书后面的单词都过了一遍。
“你写完了？”
姜若汐余光扫到他的草稿纸上，清冷的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
“嗯。”陆北柠把草稿纸叠好，塞进课桌抽屉，“底子差，先混个脸熟。”
姜若汐没接话。
她垂着眼睫，修长的手指捏着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把她半边侧脸镀上一层暖色，轮廓线条干净得像画出来的。
陆北柠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拿出数学课本。
他上辈子高中数学基础约等于零，高中数学和初中又不一样，很多内容都是新的，但只要肯下功夫，未必跟不上。
他翻到第一章，集合与函数概念。
看着满页的符号和术语，他沉默了几秒。
“这个怎么读？”他把课本往姜若汐那边推了推，指着一个符号。
姜若汐低头看了一眼，“属于。”
“这个？”
“包含于。”
“这个呢？”
“并集。”
“还有这个——”
“你能不能一次性问完？”
姜若汐语气带着不耐烦，但还是接过他的课本，拿红笔在目录页把整个章节的知识点按顺序标了一遍。
“先看概念，再看例题，最后做课后习题，不懂的符号先圈出来，集中问我。”
见状，陆北柠的脸色一喜，“这么说你答应给我补习了？”
姜若汐眉头皱了皱，但也没反驳。
“如果你是真心想学，我可以帮你，但如果你是玩玩，那就免谈。”
陆北柠立刻坐直了身体，语气认真起来。
“真心，比真金还真。”
姜若汐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写自己的笔记，但陆北柠注意到，她把课本往他这边挪了两三厘米，也算是一种默许吧。
班上的其他同学发现陆北柠课间居然没有去隔壁三班找苏瑶，看他的眼神变了变，私底下开始偷偷的讨论。
议论声不大，但也不是听不见。
“你们发现没？陆北柠今天上午都没去三班那边。”
“稀罕了，以前他每节课间都往苏瑶那儿跑，跟打卡似的。”
“该不会是吵架了吧？”
“吵什么架啊，就他那样的，苏瑶要是能跟他在一起就是瞎了眼。”
“小声点，别让他听见。”
陆北柠确实没听见，他正低着头，对着数学课本上的函数图像发愣。
他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成了天书。
他用笔帽戳了戳前桌的后背。
前桌回头，是个戴眼镜的男生，叫李一鸣，班里的数学课代表。
“一鸣，这个区间表示法，左边是闭右边是开，什么意思？”
李一鸣看了眼他指的例题，眼神里闪过一秒诧异，随即推了推眼镜。
“就是左边那个数能取到，右边那个取不到。”
“为什么取不到？”
“因为......它就是那么定义的。”
陆北柠沉默两秒，觉得这个问题可能确实有点蠢，说了声“谢了”，低头继续看。
李一鸣转回去之前，偷偷瞥了一眼他旁边的姜若汐。
她正单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教室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姜若汐收回视线，正好对上李一鸣来不及收回去的目光。
李一鸣立刻转回去，脊背绷得笔直。
姜若汐没理会他，侧头看了一眼陆北柠的草稿纸。
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数轴，还有无数个被划掉的数字。
“这里。”她忽然伸出手，细长的食指点了点他写的一个区间，“括号不能取，大括号可以。”
陆北柠注意到她的手很好看，指节分明，指甲修得整齐圆润，没有涂任何颜色。
“看题。”姜若汐头都没抬。
陆北柠闻言才愣愣地点点头，收回目光，老老实实接着往下看。
与此同时，高三三班的教室内。
一个长相出众的男生正趴在桌上补觉，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
他叫林知行，三班的体育特长生，也是苏瑶的同桌。
“瑶瑶，今天那个二班的陆北柠怎么没来？”前排的女生李媛媛回头，语气里带着八卦的味道。
苏瑶正在照小镜子，镜子里的她妆容精致，睫毛刷得根根分明，嘴唇上涂了薄薄一层唇釉，在阳光下泛着水光。
“没来就没来呗，”苏瑶把镜子扣在桌上，语气漫不经心，“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媛媛压低声音，“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苏瑶动作一顿，旋即轻笑，“我什么时候承认过？他自己要死缠烂打，我又拦不住。”
“那你还收他送的那些东西？上回那个星巴克的杯子，还有上上回的耳机。”
“那是他硬塞给我的，我扔掉显得不给他面子，”苏瑶把碎发别到耳后，露出白皙的侧脸，“再说，一个杯子的钱又不贵。”
李媛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现在......”
“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苏瑶说这话的时候，余光瞥了一眼旁边趴着睡觉的林知行，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林知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动了动肩膀，把脸转向另一边，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苏瑶收回目光，重新翻开英语课本，但视线始终停在那一页，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
“叮铃铃~”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
陆北柠正在钻研物理题，忽然有人喊了他一声。
“陆北柠！苏瑶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