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拒绝苏瑶
陆北柠愣了片刻，最后起身朝门口走去。
一旁的姜若汐看了眼他的背影，眯了眯眼，继续低头写笔记。
教室外的走廊，穿着一身粉色连衣裙的苏瑶站在高三二班的门口，从她身边走过的人无一不回头。
看到陆北柠从教室内走出，她缓缓上前开口。
“帮我去打饭，还是老样子，打两份，这周末陪你出去逛集市。”
陆北柠看着眼前这语气里带着高傲的苏瑶，换上辈子他可能就答应了，但后来知道她只是吊着他，打两份的原因是给她的体育生同桌打的时候，他的心就已经死了。
“不要，说好听点是逛集市，说不好听的叫带着一个ATM。”他摇头开口道。
不知何时，小胖子周明已经趴在窗户旁偷听，听到陆北柠这句话的时候，不由一怔。
苏瑶卷着发丝的手顿住了，这种事情心里知道就行了，直接说出来显得她很没面子。
“这......出去玩男生出钱不是应该的吗？”她脸色变了变，反驳道。
“所以帮不帮我打饭？”
“不帮，”陆北柠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你有手有脚的为什么不自己去？”
“我......”
他的声音不算小，二班教室里没去吃午饭的人都听得到。
教室里的人见状又开始议论纷纷。
“陆北柠什么时候那么硬气了？”
“不知道，是不是吵架了？”
“看起来不像啊？”
“应该是表白被拒不想追了吧。”
姜若汐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目光不由的落到前门的背影身上。
苏瑶自然也听到了教室里的讨论，她感觉丢了面子，羞怒道：“你爱帮不帮，你不帮，自然有人帮。”
她冷“哼”一声，直接朝三班教室走去，很快就有一个男生凑上前说帮她打饭。
陆北柠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上辈子怎么就被人家当狗给使唤了。
“老陆，你俩咋了，吵架了？”
一直躲在窗边的周明走了出来，看着反常的陆北柠问道。
“没咋，走吧，去食堂。”他摇了摇头，伸手揽住周明的肩膀，朝外面走去。
“若汐，发什么呆呢？”
等陆北柠走远后，一个女生来到挡在姜若汐面前，轻声问道。
“没什么，”姜若汐摇了摇头，站起身对她说道，“走吧，去吃午饭。”
赵婷婷歪了歪头，有些不明所以，看了看陆北柠离开的方向，没再说什么，跟着她一同离开了教室。
......
灵潮县第一中学的食堂和许多食堂都一样，打菜阿姨的手是真的抖，肉是真的少，辣椒和西红柿之类的是真的多。
陆北柠和周明端着餐盘在食堂角落坐下，餐盘里的三块红烧肉愣是被阿姨抖成两块半，西红柿炒鸡蛋基本都是红色的，青椒炒肉就更不用说了，一片绿色。
都不知道学校省那点钱干嘛。
“老陆，你今天不对劲，”周明一边扒饭一边偷瞄他，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以前苏大校花让你打饭，你跑得比兔子还快，今天怎么就直接拒绝了？”
陆北柠夹起一块红烧肉吃进嘴里，上辈子他确实跑得比兔子还快，结果跑了那么久，跑成了全校皆知的舔狗，最后换来苏瑶毕业时一句轻飘飘的“你是个好人”。
“想通了，”他夹起青椒吃进嘴里，脸色平静道，“她不值得。”
周明瞪大了他那双小眼睛，筷子停在半空中。
“你高一不是说非她不娶吗？”
“咳咳~”陆北柠差点被青椒给呛死。
不是都过去那么久了的事情，为什么还能被这么精准地翻出来？
他端起小碗喝了口汤，缓了缓道：“那时候我年少无知，你看她刚刚，转头就有人帮她打饭，是人就行，又不是非我不可。”
周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把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那你觉得姜若汐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陆北柠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别装了，”周明嗤笑一声，“你以前的眼睛都粘着苏瑶身上，但今天我在后排发现你看了姜若汐好几眼。”
他一脸“我都懂”的表情，让陆北柠很不爽。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在今天多看了几眼那位比较高冷的同桌。
上辈子他只顾着追苏瑶，根本没怎么注意过姜若汐，直到毕业多年后同学聚会，才听说她考上了很好的大学，后来与周明一起喝酒的时候，听他说起自己高中时的同桌现在成了大老板，但不知为什么，三十多岁还没结婚，这也是他上辈子最后听到有关她的消息。
现在回想起来，她似乎总是在埋头写笔记，安安静静的，除了和班上的赵婷婷玩的比较要好，就没见过她还理过谁，也许是因为她高冷的性格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她的成绩很好，在全校排进前十，曾经也有人想过问她一些不会的题目，但在与她对视后就放弃了，之后班上就传起她不会教同学题目的传闻。
“我那是正常视线移动，”陆北柠面不改色地说，“坐同桌不看她，难道看你啊？”
周明呵呵笑了两声，显然不信。
食堂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嘈杂声如潮水般涌来。
陆北柠抬头扫了一眼，正好看见苏瑶端着餐盘走进来，身后跟着那个主动请缨帮她打饭的男生，是四班的一个瘦高个，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殷勤。
苏瑶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朝这边瞥了一眼，下巴微微扬起，像在说“看吧，你不帮我自然有人帮”。
陆北柠收回视线，摇了摇头，继续淡定地吃饭。
上辈子看到这一幕他可能会胸闷气短，现在只觉得好笑。
年轻真好，连当工具人都当得这么心甘情愿。
“对了，”周明像是想起什么，“周末你陪不陪我去书店？我想买本教辅。”
“买教辅？”陆北柠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不学习的吗？”
“还不是你说劝我好好学习，”周明耸了耸肩，“反正就剩下三个月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陆北柠见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像一个老父亲一样欣慰的笑了。
“孺子可教也。”
“啥玩意？你去不去？”
“去，”陆北柠点了点头，“顺便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教辅。”
上辈子他周末全耗在陪苏瑶逛集市上了，当了一整天的移动钱包和拎包小弟，连自己喜欢的书店都没进过。
这辈子他只想把那些被浪费掉的时间，一点一点捡回来。
食堂的另一边，姜若汐安静地坐在赵婷婷对面，面前的餐盘几乎没怎么动。
“若汐，你是不是不舒服？”赵婷婷关心地问，“怎么吃这么少？”
“没胃口。”
姜若汐用筷子拨了拨盘子里的米饭，目光却越过赵婷婷的肩膀，落在远处角落里那个穿着校服的身影上。
赵婷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陆北柠和周明，又看了看另一边正和人说笑的苏瑶，心里大概有了数。
她也没多问，只是轻声说了句。
“陆北柠今天确实挺反常的。”
姜若汐收回目光，低头喝了口汤，声音很轻。
“不关我的事。”
赵婷婷笑了笑，也不拆穿她。
认识姜若汐这么久，她太清楚这个女孩的性子了，嘴上说着不关她的事，但从高一到现在，她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往同桌的方向飘。
具体是因为什么，姜若汐不说，她也就不问，但背后肯定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