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考试加油
回家路上，陆北柠回想起刚才在教室里的场景，顿时感觉脚趾尴尬得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他当时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怎么就那么的自然，那么的不要脸，那么的理直气壮地说出来？
关键对方连头都没有回，就这么径直走掉了。
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某个知名歌手吗？
陆北柠顿时感觉天塌了。
陆北柠越想越尴尬，脚步也不自觉地快了起来，像是要把刚刚的画面甩到身后。
然而在他看不到的另一边，小轿车里的姜若汐脸红地快要滴血。
“若汐，你脸怎么这么红？是发烧了吗？”
周姨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没有，就是有点热。”姜若汐把车窗摇了下来，让冷风吹着自己燥热的脸。
想起刚才陆北柠对自己说过的话，脸上的温度没有降，反倒更热了。
她现在根本摸不清楚陆北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自从那天她把他叫醒后，他整个人都变得不对劲，根据他这两个星期来的表现，先是和苏瑶决裂，又是主动和她提出帮他补习，又到后来的摆摊，帮她接热水和打饭，直到今天又说什么想和她去同一所大学这些奇怪的话。
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捉摸不清。
......
时间转眼来到三月十九日，周三，也是高考前的第一次模拟考。
这次模拟考由于是整个桂市组织的，每个学校都很重视，要求把桌面清空、抽屉清空并反转。
“嘭！”
姜若汐搬起好几本课本，放在讲台旁的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向陆北柠，只见他正盯着堆得高高的书山，又看了看自己左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姜若汐见状，径直走到他桌旁，帮他搬走了一大半书。
“欸，你干嘛？”
陆北柠伸手想拦，但右手抱着一摞书，左手不敢用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姜若汐把他的课本、笔记本、练习册一趟一趟地搬走。
她来回搬了两趟，把他的东西整整齐齐地码在讲台旁边的空地上，和她的书排在一起。
“你手不方便，我帮你。”
说完这话，姜若汐直接从他手上拿过那一摞书，放在自己的书堆上。
“那个......其实不用的。”
陆北柠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居然沦落到让女孩子帮忙搬书，说出去有点丢人。
“你不想让我碰你的书？”
姜若汐回到座位上坐下，清冷的丹凤眼看着他那一脸不情愿的表情，语气不善。
“当然不是！”
陆北柠见她脸上的表情渐渐冷了下来，看起来要发作的样子，急忙说道。
“那你一副不情愿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呃......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为什么？”
姜若汐收回目光，翻开留在桌上的古诗笔记本，开始复习。
陆北柠坐回椅子上，尴尬地笑了笑，“就是觉得你帮了我那么多，现在还需要你帮我搬书，感觉心里过意不去。”
姜若汐闻言，微微侧头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被她盯着浑身发毛，又继续说道：“我怕还不上你的人情。”
听到他这么说，姜若汐嘴角不由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那就欠着。”
陆北柠看着她脸上那浅浅的笑，不由呆住了，随即也笑了起来。
“行，那就先欠着。”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但心里不由暗暗想着，自己这一辈子怕是还不完了。
周三早上考语文，下午考数学，英语和理综要到第二天才考。
陆北柠抬头看了眼黑板上挂着的时钟。
八点十一分，距离语文考试开始还有四十多分钟。
他又看了眼正在复习古诗的姜若汐，随即凑过去小声地说。
“姜美女，把你的笔记本拿过来一点呗。”
姜若汐皱眉看了眼近在咫尺，带着一丝笑意的陆北柠，顿时脸上发烫，身子不由往一旁靠了靠，但手却很诚实的将笔记本往两桌中间挪了挪。
陆北柠的目光落在那本挪过来的笔记本上，看着纸上那潦草好看的字迹，脸上一喜。
他本想逗一逗她，没想到她真的这就同意了他的要求。
“别离我那么近。”姜若汐没好气地开口。
闻言，陆北柠这才收回靠过去的身子。
尽管如此，两人的身子也挨着很近，两人的肩膀大约只有一拳的距离。
这时，抱着一堆书的赵婷婷路过他们的桌子旁，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看向姜若汐那面无表情的脸。
心想这两人发展这么快？都能贴在一起看同一本书了？
姜若汐抬头看了眼呆在原地的赵婷婷。
“你站在这干什么？”
赵婷婷张了张嘴，想要拷问一下她，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路过。”
她把书抱紧，加快脚步走到讲台旁，将书摞好，又走回了座位上。
教室里的其他人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陆北柠和姜若汐两人之间的动作。
李一鸣从前排转过来，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人之间快速扫了一下，又转了回去。
坐在两人身后的两个女生互相捅了捅胳膊，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用手挡住嘴巴，在另一个耳边说了句什么，另一个捂着嘴笑了一声，被纪律委员瞪了一眼，赶紧低下头假装看书。
后排的几个男生就没那么含蓄了。
“卧槽，陆北柠和姜若汐什么时候搞到一起了？”一个剃着板寸的男生压低声音，脑袋凑到旁边同桌耳边。
“什么叫搞到一起？人家坐同桌，一起看看笔记怎么了？”同桌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直往他们那边瞟。
“你看看那个距离，”板寸男生用下巴指了指方向，“那是看笔记的距离吗？”
“你懂个屁。”
“我是不懂，但你看看姜若汐那个表情，她什么时候跟男生挨这么近过？”
同桌张了张嘴，没找到反驳的话，干脆不说了，低下头假装看书，耳朵却竖得老高。
周明坐在最后一排，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他趴在桌上，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的嘴角快咧到耳根了，但死死忍着没有笑出声。
半小时后，考试十分钟前的铃声响起，像是在告诉同学们要准备进入考场了。
陆北柠收拾好了考试要用的东西，用透明笔袋装了起来。
“呃......”他看了眼准考证上的考场，“九班，第一排第一个。”
考试的座位是由上学期期末考成绩来定的，陆北柠期末才考三百一十分左右，在整个年级排名快垫底。
“你在哪个考场？”
姜若汐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问道。
“九班，第一排第一个，”他把准考证递过去给她看，“你呢？”
姜若汐接过准考证看了一眼，还给他，语气淡淡的说。
“一班，第二排第一个。”
一班在走廊另一头，和九班隔了快一栋教学楼。
“那不是离得挺远的。”
“嗯。”
姜若汐低下头，继续翻古诗笔记本，翻了两页，又停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小袋子，里面装着几块巧克力，递给陆北柠。
“拿着。”
“这是什么？”
“巧克力。考试前吃一块，提神。”
陆北柠接过袋子，看着里面那几块金色的锡纸包装的巧克力，愣了一下。
“你还随身携带巧克力？”
“偶尔。”
“行吧，谢谢。”
陆北柠见她不想多说的样子，也没再继续多问。
“考试加油。”
临走时，他忽然回头看向姜若汐说道。
姜若汐闻言愣了愣，随即迎上他的目光。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