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想和你去同一所大学
陆北柠下楼把饭盒扔进垃圾桶，转身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抱着篮球的男生，他侧身一闪，左手不小心甩了一下，疼得他面部扭曲。
他站在垃圾桶旁边缓了几秒，等那阵钻心的疼过去，才慢慢往楼上走。
回到教室的时候，午休铃刚好响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大部分人都趴到桌上准备睡觉，只有几个坐在后排的男生还在小声说话，被纪律委员瞪了一眼，悻悻地闭上了嘴。
陆北柠回到座位坐下，发现姜若汐已经趴下了，脸朝着他座位这边的方向，只露出半个后脑勺和一只白皙的耳朵。
她的呼吸很轻，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但陆北柠注意到，她手边的课本还翻在刚才那一页，笔帽没有盖上，搁在课本的折痕处。
这说明她刚趴下不久，也许是听到他进教室的脚步声才趴下的。
陆北柠收拾了一下桌面，左手不能压，他只好用右手枕着，脸朝向姜若汐的方向。
她的侧脸离他很近，大概只有四五十厘米的距离，如此近的距离，他可以将她的容颜尽收眼底。
她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干净的、透亮的白。
睫毛很长，微微翘着，闭着眼睛的时候，眼尾的弧度比平时柔和了很多。
嘴唇抿着，薄薄的，唇色很淡，像涂了一层透明的唇膏。
陆北柠看了几秒，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赶紧闭上眼睛。
不能看，再看要出事。
他在心里默念：她是你的补习老师，她是你的同桌，她是高不可攀的学霸，你是学渣，她是大户人家，你只是个穷小伙，你配不上，别想了，睡觉。
默念了三遍，心跳还是没慢下来。
他把脸换了个方向，面朝墙壁，后脑勺对着姜若汐，眼不见心不烦。
但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怎么都赶不走。
这时他想起刚刚苏瑶说过的话。
“你喜欢姜若汐。”
喜欢吗？或许吧，毕竟她那么优秀的人，任谁都会喜欢上吧。
陆北柠感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索性坐起身，从抽屉里拿出姜若汐的笔记本开始学习。
“嗯......”
这时身旁传来闷闷的一声轻哼。
只见本该被陆北柠挡住的阳光，此时正毫无遮挡地落在姜若汐的眼睫上。
陆北柠闻声看去，只见姜若汐眉头紧锁，下意识往校服上蹭了蹭，似乎快要醒来的样子。
他迅速侧身伸出右手把窗帘拉上，将阳光隔绝在外。
教室里顿时暗了一截，随后她的眉头才慢慢舒展开，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陆北柠松了一口气，回想起刚刚姜若汐发出那轻轻地闷哼声，像只小猫被踩了尾巴似的，软绵绵的，跟她平时清冷的形象完全不搭。
如果能抱着睡......
想到这，他连忙甩了甩脑袋，将刚刚奇奇怪怪的想法抛之脑后，随即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躁动的情绪平静下来。
学习，赶快学习。
他在心中默念，翻开桌上的笔记本，一字一句地看了起来。
......
距离下午第一节课上课还剩下五分钟的时候，陆北柠这才伸手轻轻推了推熟睡的姜若汐。
“姜老师，快到上课时间了。”
“唔......”
姜若汐从鼻腔里发出糯糯的声音，伸手揉了揉眯起的眼睛，缓缓坐起身来。
“上课了吗？”
她耷拉着肩，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陆北柠见她这呆萌呆萌的样子，一时间竟觉得有点可爱，不由轻笑一声。
“还没睡醒？”
她半眯半醒的眼睛看了眼身旁的陆北柠，弓起的腰顿时一激灵伸直，脸上恢复成平时冰冰冷冷的样子。
“行了。”
“说真的，你刚刚那个样子傻萌傻萌的。”
姜若汐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你才傻。”
陆北柠见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的笑声很大，就连前排的李一鸣都转过身看了两人一眼。
当他看到姜若汐逐渐阴沉下来的脸，随即给了陆北柠一个“你自求多福”的表情，随即立马就转了回去。
不一会儿，他就听到后排传来一阵凄惨的叫声。
“嗷嗷嗷，”陆北柠摸着刚刚被姜若汐拧过大腿，满脸痛苦，“不是，姜若汐你劲怎么这么大？”
姜若汐冷冷地刮了他一眼，“叫你笑。”
“我一般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
“欸欸欸，我不笑了。”
见他苦着个脸求饶的样子，姜若汐这才收回已经掐住他腰的手，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
下午第一节课上课的时候，陆北柠被拧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他偷偷瞥了姜若汐一眼，心想：这娘们掐人真狠，还好没有掐他的腰，不然还要疼。
“好看吗？”姜若汐头也没转，声音从薄唇间飘出。
陆北柠点了点头：“好看。”
“那我和苏瑶谁更好看？”
“你。”
陆北柠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脱口而出。
姜若汐闻言，似乎没有料到他会那么直接地说出口，脸上顿时感到一阵温热。
“好好听课。”
陆北柠看着他微红的耳尖，嘴角勾了勾，也没再逗她，抬头看向黑板上的化学方程式。
临近五点四十的时候，姜若汐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本子，递给陆北柠。
“这是什么？”他看着小本子，有些疑惑地问。
“这是我结合你目前所学到的数学知识，做的一个总和，”姜若汐开口解释道。
陆北柠伸手接过。
“专门为我准备的？”
“嗯。”
她低头收拾着东西，没有抬头。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陆北柠心里顿时涌出一阵温热。
他本是不经意间地随口一提，没想到她原来对自己如此上心。
陆北柠缓缓翻开黑色的小本子，随便看了几页，上面记录的都是他尚未掌握或掌握不全面的知识。
每一个题目的解题思路比她自己整理的那淡蓝色的笔记本还要详细。
“你什么时候整理的？”他低着头，声音比平时要小点。
“周末在家。”
“姜若汐。”
“嗯？”
“高考后你想去哪所大学？”
听到这个问题，姜若汐抬眸看了他一眼。
“你问这个干嘛？”
陆北柠深吸了一口气，对上她疑惑的目光，认真地开口。
“因为我想和你去同一所大学。”
“你？”姜若汐表情古怪，“你确定？”
“嗯，我确定。”
陆北柠点了点头，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随便你。”她表情没什么变化，随后背好包站起身，马尾在空中晃了晃。
“走了。”
看着她的身影即将走出教室，陆北柠急忙开口。
“等一下。”
姜若汐的脚步顿住了，她站在教室门口，双手拉着书包的背带，马尾垂在右肩上，夕阳从走廊的窗户涌进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橘红色的光里。
陆北柠坐在座位上，隔着一整间教室的距离看着她。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搭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着那个黑色笔记本的边角，心跳很快。
片刻后，他像是鼓足了勇气，才将心中所想说出口。
“我会追上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