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回家后的质问
姜若汐从黑色小车上走了下来，迈步走进小洋楼。
客厅里，母亲姜云昭依旧坐在沙发上喝茶，桌子上摆着几份文件。
“妈，你下班了？”
姜若汐在看到母亲在家，有些意外，平常工作日母亲都是到晚上十点左右才回来。
姜云昭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她。
“嗯，一模考试考得怎么样？”
闻言，姜若汐很快就想明白了母亲这么早回来的原因。
“应该会比上次好点。”
她换好鞋，把书包放在柜子上，淡淡开口。
“不能是应该，而是一定。”
姜云昭没有丝毫情绪的声音传来。
姜若汐没有说话，走到餐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成绩还没出，我不敢肯定一定比上次高。”
姜云昭的目光在她脸上盯了两秒，收回目光，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
“那个男生，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姜若汐握着水杯的手一顿，随即有些疑惑地说。
“哪个男生？”
“你的同桌。”
“你让人调查我？”
姜若汐眉头紧锁，握着杯子的手微微发紧。
“我是你的母亲，有权知道你和什么人接触，和什么人玩的好。”
姜云昭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几张文件。
“你从哪知道的？”
“你陈姨亲戚的孩子和你一个学校，说你和一个男生走的很近，还有你的笔记本上，有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你又进我房间？！”
姜云昭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没有丝毫地愧疚。
“你的房间是我家的房间，我进去不需要经过任何人同意。”
“那是我的隐私。”
姜若汐的声音冷了下来，水杯放在餐桌上，发出轻微地响声。
“隐私？”姜云昭轻轻笑了一声，“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隐私？”
姜若汐没有说话，转身走向柜子拿书包。
“我话还没说完。”姜云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若汐的手停在书包上，没有回头。
“那个男生，叫陆北柠是吧？”
姜云昭翻开桌上的文件。
“成绩年级排名四百多名，上次期末考考了三百分，父亲是机械厂工人，母亲是超市收银员，家住老街桂花巷，一套不到六十平的老房子。”
“还有个妹妹在读初三。”
姜若汐转过身，看着母亲，目光冰冷。
“你倒是查得挺仔细的。”
“我说了，我有权知道你和什么人接触。”
姜云昭把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说说吧，一个成绩差、家庭差、没有上进心的男生，你接近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他也不是没有上进心。”
姜若汐拿起书包，就朝楼上走去。
“既然没有好处，就趁早和他断了关系，和这种人做朋友，只会拉低你的水平。”
“要交朋友，你也是应该多和陈屿交流，他成绩又好，家庭......”
姜云昭话还没说完，就被姜若汐的声音打断。
“我不需要你教我和什么人做朋友。”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回头看母亲一眼，拎着书包上了楼。
姜云昭看了眼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也没有再说什么。
周姨在门口听了许久，待客厅里陷入安静，这才走了进去。
“周姨，再帮我打听一下那个陆北柠近些日子的情况，我相信若汐会无缘无故和某个人突然走得很近。”
姜云昭端起茶杯，抬眼看向从外走进来的身影。
“太太这不太好吧？”周姨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
“若汐那孩子心思细，要是知道我再打听，怕是真要跟您生分了。”
姜云昭放下茶杯，靠在沙发背上，闭了闭眼睛。
“没事，你只管去做就行了。”
见状，周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下去，点了点头。
“好吧。”
......
陆北柠推开家门，妹妹陆北玥就迎了上来。
“哥，听说你们学校一模考试啦？”
“嗯，怎么了？”
他把书包放在玄关处，看向一脸激动的陆北玥。
“没有，就是想问问你考得怎么样？毕竟你还有三个月不到就高考了嘛。”
陆北柠轻笑一声，“你不也要中考了吗？先管好你的成绩吧。”
“你跟我说说呗，考得怎么样，难不难？”陆北玥跟在他身后唠叨。
他在客厅里没有看到母亲王秀英的身影，应该是还没回来。
“以前都不见你关心我成绩，现在怎么突然那么在意了？”
陆北柠走到厨房，从电饭锅里取出内胆，蹲下身从米袋里舀起几勺米倒进去。
“我这不是好奇嘛。”
陆北玥凑到他身旁，眼睛亮亮的。
“好奇什么？好奇你哥会不会考个倒数第一？”
“才不是，我就是觉得你最近好认真，比以前认真多了，所以想看看你有没有进步嘛。”
他把淘好的米放进电饭锅里，按下煮饭键，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水。
“进步肯定有，但能考多少分，得等成绩出来才知道。”
“那你觉得能考多少？”
“不好说。”
“那你觉得数学能及格吗？”
陆北柠看了她一眼，“你倒是知道我的底线。”
“你自己跟那个凶巴巴的班主任打赌的事，都传到我们学校了，”陆北玥撇了撇嘴。
“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灵潮县一中初中部都在说，高三有个学渣学长跟班主任打赌，数学考及格就让老师吃三角板。”
陆北柠：“......”
“不是，传得这么快？”
“那可不，我们班都有好几个人在聊，说你要是考及格了，就是全县一中的传奇人物。”
陆北柠沉默了两秒，“那要是没及格呢？”
“没及格就是笑话呗。”陆北玥说得很直白，但马上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觉得你能及格。”
“为什么？”
“因为你以前都不学习的，前段时间我发现你居然破天荒地在看书，所以我猜你会及格。”
陆北柠闻言忍不住笑了。
“你这是什么逻辑？看书就一定能考好吗？”
“你必须考好，”陆北玥轻哼一声，别过头。
“现在班上全部人都知道那个学渣是我哥，现在在学校都嘲笑我。”
陆北柠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笑着伸手在妹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这丫头是在怪我？”
“没有没有，”陆北玥捂着脑袋，笑嘻嘻地往后退了两步，“我就是想让你有点压力，考好了我好打他们的脸。”
“放心吧，你哥绝对能及格。”
陆北柠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有昨天剩的半颗白菜和一小块五花肉，他拿出来放在案板上，左手轻轻地住那块五花肉上，右手笨拙地切菜。
“哥你手好了？”
陆北玥见状，凑近了些，眼睛盯着他那不太灵活的左手。
“还没好利索，但切个菜还是可以的。”陆北柠把五花肉切成薄片，大小不太均匀，但勉强能看。
“那你小心点，别又切到手了。”陆北玥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小监工。
“知道了，你去写作业吧，别在这杵着。”
“我不，我要看着你做菜。”
“你真闲的慌。”
这时，门口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