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话好多
门被推开，王秀英拎着两个塑料袋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超市的蓝色工作服，脸上带着疲惫。
她换鞋的时候抬起头，看到陆北柠系着站在厨房门口，愣了一下。
“你在干嘛？”
“做饭呗。”陆北柠说。
“手好了？”王秀英换好鞋走到他身旁。
“还没，切个菜而已，不碍事。”
“没好就好好歇着，万一切到手怎么办？”
她从陆北柠手里夺过菜刀，没一会儿就把剩下的五花肉切好了，比他切得一块大，一块小的样子好看多了。
陆北柠站在旁边，看着母亲熟练的动作，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左臂鼓起的小包，还是有点胀痛。
“你俩傻站那干嘛？没事做了？”
王秀英转身看到两兄妹站在厨房门口，皱了皱眉。
“妈，哥他一模考试了。”陆北玥率先开口，随后一脸幸灾乐祸地看向陆北柠。
“噢，”王秀英应了一声，“那怎么了，你初三没有模拟考吗？”
陆北玥被母亲一句话噎住，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
“我就是关心一下哥哥嘛。”
“关心就好好关心，别阴阳怪气的。”王秀英把切好的五花肉放进锅里，转头看了陆北柠一眼，“手没好就别逞强，等会儿我来炒菜。”
“行。”
陆北柠也没坚持，转身和陆北玥来到客厅。
“就你还想看我笑话？”他不屑地看了眼身旁的妹妹。
陆北玥吐了吐舌头，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抓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些。
陆北柠见状，也没再说什么，拿起玄关处的书包回到房间。
这次考试让他意识到了自己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现在他得把英语和理综都提上来才行，不然别说和姜若汐考一个学校，就她上辈子考上城市，他可能连个专科都考不上。
想到这，他从书包里拿出姜若汐给他的英语笔记还有理综笔记，摆在桌上认真地看了起来。
半小时过去，王秀英的声音从房间外传来。
“北柠，吃饭了。”
陆北柠应了一声，合上笔记本，从房间走出来。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炒蛋，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王秀英的手脚一向麻利，半小时就能整出一顿像样的晚饭。
陆北玥已经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碗，眼巴巴地盯着那盘红烧肉，但没敢先动筷子。
“爸呢？”陆北柠坐下来，问了一句。
“今晚加班，不回来吃了。”王秀英打好三人的饭放在桌上，看了两兄妹一眼，“吃吧，不等他了，我给他留了菜。”
陆北玥闻言，筷子飞快地伸向红烧肉，夹了一块最大的，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王秀英看了她一眼，语气嫌弃，但嘴角是勾起的。
过了会儿，王秀英看着低头吃饭的陆北柠，还是忍不住把想问的话说出口。
“北柠，这次......考得怎么样？”
陆北柠扒饭的手一顿，随后直起身，淡淡开口。
“语文没什么问题，其他的......可能有点悬。”
“总分预估多少？”
“差不多四百吧。”
王秀英安慰地话还没说出口，顿时被他说出的话给惊得呆住了。
一旁的陆北玥也不由得张大了嘴。
“多少？”她又问了一遍。
“四百。”
王秀英端着碗的手僵在半空中，筷子差点从指间滑落。
“四百？”她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上次考试不是才三百多吗？你一下能提一百？”
陆北柠将碗里的饭吃完，放下筷子。
“妈，你也说是上次了，这段时间我有在好好学习。”
“没作弊吧？”王秀英把自己担心发生的事问出。
“怎么可能作弊？”陆北柠连忙摇头，“你看你儿子是那种会作弊的人吗？”
她看着他那脸上认真的表情，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
她连说了两遍，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哥，你真没作弊？”
陆北玥凑过来，小声地问。
“没有。”
陆北柠看着妹妹那张写满怀疑的小脸，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哥就算作弊，也抄不到四百分。”
陆北玥捂着额头“哎呦”了一声，瞪他一眼，但没反驳。
王秀英放下碗，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目光一直落在陆北柠身上，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儿子。
“就算能考上四百分，也不能松懈，距离去年本科线还有五十来分呢。”
“放心吧妈，我会努力的。”陆北柠信誓旦旦地说。
王秀英见状，没再说什么，低下头把碗里的饭扒完，起身收拾碗筷，陆北玥跟在身后帮忙。
陆北柠见状，也没再主动上前帮忙。
过了会儿，他简单洗了个澡，回到房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学习。
......
第二天来到学校，陆北柠刚踏入教室，就听到激烈地讨论声。
“听说今天就要公布一模考成绩了，你说陆北柠和秦老虎谁会赌赢？”
“那还用说？肯定是秦老虎啊，陆北柠上次数学才考了十七分，就算这段时间拼命学，能及格？”
“不好说，你没看他最近都不去找苏瑶了，天天跟姜若汐坐一起刷题，说不定真能及格。”
“及格？数学及格？你当他是天才啊？半个月从十七分提到九十分？做梦呢吧。”
议论声从教室后排传来，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钻进陆北柠的耳朵里。
他站在教室门口，没急着进去，靠在门框上听了一会儿。
周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陆，别听他们的，我相信你。”
陆北柠扭头看了他一眼，“你信我什么？”
“信你能及格啊，所以你也要相信你能及格。”
“废话，我当然信我能及格啊。”
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进教室，留周明一人在风中凌乱。
陆北柠回到座位坐下，扭头瞥了眼姜若汐，她脸色不太好，像是晚上没睡好的样子。
“昨晚熬夜了？”
他把书包塞进抽屉，开口询问。
“没有。”
姜若汐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情绪。
“那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睡好。”
“为啥？”
“你话好多。”
她微微皱眉，一脸不耐烦地看向陆北柠。
陆北柠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了她，悻悻地闭上嘴。
早上第一节课刚好是秦国民的课，同学们对即将到来的数学成绩格外兴奋，不是知晓自己成绩的兴奋，而是陆北柠和秦国民之间的赌约马上要得出一个结果。
上课铃匆匆响起，秦国民拿着一沓沓答题卡出现在了教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