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赢了，相当于我赢了
陆北柠的目光顺着秦国民的手指往下移，直到第三十三行处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你看看你除了语文数学以外两科成绩。”
语文98，数学91，英语59，理综139，总分387分。
相较于姜若汐，658分和393分，隔着可不是一条小溪这么简单。
“387分，放在去年，离本科线还差将近五十分。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数学，数学你已经找到方法了，你最大的问题是英语和理综。”
陆北柠盯着成绩单上那行数字，没说话。
英语59，连及格线都没到，理综139，三门加起来还不到别人一门半的分数。
“英语不是一天两天能补上来的，但理综不一样。”
秦国民从桌上抽出一张空白的A4纸，拿起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物理、化学、生物，这三门里，生物最好拿分，把课本上的概念背熟，选择题和填空题能拿不少分。”
“化学其次，方程式和元素性质是基础，你把这些记住了，及格不难。”
“物理最难，但你至少要把选修部分的分拿到，那些题套路固定，练熟了就是送分的。”
他把写满字的A4纸推到陆北柠面前。
“距离高考还有两个多月，你要是能把理综提到两百分以上，英语再往上拉个二三十分，上本科不是没可能。”
陆北柠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遍，沉默半晌，忍不住开口。
“老师，你为什么要帮我？”
秦国民靠在椅背上，伸手拿起那个掉了漆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
“你觉得我针对你？”
陆北柠没回答，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国民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课堂上那种冷笑，而是一种带着自嘲的笑。
“我教了二十年书，见过太多学生，高一进来的时候成绩还行，到了高二开始下滑，到了高三彻底放弃。你以前上课睡觉、不交作业、天天往隔壁班跑，我不是看不见，我是懒得管。一个人自己不想学，别人再怎么管也没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北柠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但这半个月，你不一样了。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改变的，但你既然愿意学了，我就不可能不管你。”
“我为上周要求你在全班念检讨的事说声抱歉，”秦国民无奈地笑了笑，“你没有因此记恨我吧？”
陆北柠看着秦国民脸上那个带着几分自嘲的笑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没有。”陆北柠摇了摇头，“您说得对，我以前确实不学无术，检讨也是该写的。”
秦国民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像是欣慰，又像是感慨。
他摆了摆手，“行了，回去吧，记得好好把握住你有个学霸同桌的机会。”
陆北柠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就在他被叫进办公室的这段时间里，他和秦国民打赌赢了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其他班级内。
三班教室里，苏瑶正趴在桌上，脸埋在手臂里，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发呆。
这时李媛媛从教室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瑶瑶，你听说了吗？陆北柠数学考了九十一分，及格了！秦国民真把三角板折了！”
苏瑶的身体僵了一下，慢慢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瞬。
“关我什么事。”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又像是别的原因。
“不是，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上次才考了十七分，这次就及格了？这也太离谱了吧？”李媛媛在旁边坐下，压低声音，“有人说是姜若汐帮他作弊，也有人说他提前弄到了答案。”
苏瑶没接话，目光落在窗外。操场上有人在跑步，一圈一圈的，不知疲倦。
她想起陆北柠以前追她的时候，每次考试数学都是十几二十分，她从来没在意过，觉得他本来就是那个水平，烂泥扶不上墙。
现在他不追她了，数学反而及格了。
林知行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瓶水，正拧着盖子。
他听到李媛媛的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九十一分。”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算笑，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确认。
上周在巷口，陆北柠说“人总会变”，他当时没太当回事，现在他信了。
他把水瓶放在桌角，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数学课本，翻了翻，又合上，放回去。
他偏科严重，数学能考一百多，英语却常常不及格，但他是体育生，文化分不需要这么高。
“挺好的。”他在心里说，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另一边的四班教室里，刘洋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炸了。
他看着自己答题卡上的34分“高分”，心里充满了不甘心，明明和他一样水平的人，突然间就考及格了，简直气得不能再气。
陆北柠刚回到教室，全班的目光刹时聚焦在他的身上。
他下意识地想往旁边让一步，看看身后是不是还站着别人，但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陆北柠，你数学考了91分啊？”靠门处一个平时不怎么跟他说话的男生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嗯。”陆北柠点了点头，走进教室。
“卧槽，真的假的？”
“秦老虎真把三角板折了。”
“你们打赌的时候我以为他开玩笑的，没想到来真的！”
七嘴八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炸开了锅。
陆北柠没有一一回应，穿过过道往自己的座位走。路过赵婷婷位置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竖起一个大拇指。
他点了一下头，回到座位坐下。
周明已经从最后一排蹿了过来，站在他的桌子旁，脸上的表情比他本人还激动。
“老陆！你太牛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年级都在传你的事？秦老虎折三角板的时候你没看到自己的表情，那叫一个解气！”
陆北柠从抽屉里拿出一页书，扭头看了他一眼，“你的表情怎么比我还激动。”
“那当然！咱俩什么关系？你赢了秦老虎，就相当于我也赢了秦老虎！”周明嘿嘿笑了两声。
“话说秦老虎叫你去办公室说了什么？”
听到这话，一旁正低头写作业的姜若汐也不由顿住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