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继续摆摊
周六早上，周明一大早就被自己独特地诺基亚电话铃声给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看了眼窗外还蒙蒙亮的天，伸手拿过诺基亚，想都没想，接起电话就朝对面骂道。
“妈的，哪个不识好歹的狗东西大清早打你周爷电话？”
“周爷？胖子你是不是欠收拾了？”
周明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大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老陆？你丫有病吧，现在才几点你就打电话？”
他扭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针刚刚指向六点半。
“六点半！周六！你知不知道我昨晚打游戏打到几点？”
电话那头陆北柠的声音不急不慢，“你不是说你最近在学习不打游戏了吗？”
“我......我那是劳逸结合！”周明被噎了一下，强词夺理，“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最好是真的有事，不然我跟你没完。”
“你今天帮我搬一下装水果捞的箱子，我手还没好利索，一个人搬不动。”
“搬水果捞？”周明愣了一下，“你不是说这周不摆了吗？”
“哪里说不摆了？那是上周六，这周忘记跟你说了。”陆北柠顿了顿，“这周再不摆，顾客就跑光了。”
周明听着他语气里的认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行行行，你是大爷，你说了算。几点？”
“八点你把摊位租好，然后过来我家帮我搬。”
“这么早？”
“你少废话，来不来？”
“来，来，行了吧。”周明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着认命的无奈，“那我再睡一会儿，七点半过去。”
“行，别迟到。”
“知道了知道了。”
电话挂断，周明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试图抓住最后一点睡意。
但陆北柠那个电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他怎么都睡不着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十几分钟，他最终还是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浮肿的脸，叹了口气。
“交友不慎。”
他嘟囔了一句，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一把冷水。
......
八点二十左右，陆北玥帮陆北柠一起将早上做好的水果捞，用箱子装好，一同搬到楼下。
“怎么这么重啊？”陆北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不断地喘着气。
陆北柠左手不能用力，只能用右手，导致陆北玥那边得使更大的力。
“没办法，我左手还不能使太大的力。”
“哼，那你不给我点补偿？”
陆北柠看着妹妹那张写满“讨价还价”的小脸，伸出右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行行行，你要什么补偿？”
陆北玥眼珠子转了转，伸出两根手指。
“两根棒棒糖，草莓味的。”
陆北柠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才两根，我给你买一袋。”
“好呀好呀，这样再好不过了。”陆北玥眉眼弯弯，笑得灿烂。
不一会儿，周明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里。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T恤，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一边走一边打哈欠。
“老陆，你家住得也太远了，我腿都快走断了。”周明走到跟前，双手撑在膝盖上喘了几口气，然后抬起头，看到陆北玥站在旁边，愣了一下。
“你妹也去？”
“她在家没事干，跟着去帮忙。”陆北柠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两个箱子，“一人一个，搬得动吧？”
周明弯腰试了试箱子的重量，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你这里面装的什么？石头？”
“水果和牛奶，能有多重？别装了，你上学期体育课抱五十斤的假人都能跑，这个顶多二十斤。”
“那能一样吗？假人抱一会儿就放下了，你这箱子要搬一路！”
“少废话，搬。”
周明苦着脸，弯下腰把箱子抱起来，嘴里嘟囔着：“交友不慎，绝对的交友不慎。”
陆北玥在旁边捂着嘴笑，弯腰去抱另一个箱子，被陆北柠拦住了。
“你拿小的那个。”他用下巴指了指旁边一个装着塑料碗和勺子的袋子。
“这个轻，你拿这个。”
陆北玥撅了噘嘴，但还是听话地拎起了袋子。
陆北柠用右手拎起另一个稍轻的箱子，三个人排成一列，朝集市的方向走去。
九点十分左右，三个人来到了集市。
周明把箱子往摊位上一放，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墩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老陆你下次......能不能提前一天告诉我，我早上还能少吃点，省得搬这么重的东西......”
“你搬个箱子跟你吃多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吃多了搬不动，吃少了也搬不动，得不多不少刚刚好才行。”
陆北柠懒得理他，用右手把箱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陆北玥蹲在旁边帮忙，把碗一个个码好，勺子插进筷笼里，动作比上周熟练了不少。
“哥，今天还会有很多人来买吗？”
“不一定，看天气。”
陆北柠抬头看了一眼天，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明晃晃的，没有云，是个大晴天。
“天热的话，吃水果捞的人会多一些。”
“那今天能卖多少钱？”
“你个小财迷，就知道钱。”
陆北玥吐了吐舌头，继续干活。
周明歇够了，站起来拍拍裤子，凑到摊位前，看着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碗和水果，忽然“啧”了一声。
“老陆，我发现你这个人吧，干啥啥不行，摆摊第一名。你看看你这摊子，比你上周整齐多了。”
“你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绝对是夸你。”
陆北柠瞥了他一眼，懒得再理他，自己干自己的。
没一会儿，就有几名路人看到许久未见的水果捞摊位又重新开张了，便围了过来。
“小伙子，前面这段时间怎么没摆摊啊？”
陆北柠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女孩第一个上前搭话，注意到小女孩口水都快流下来的样子，忽然想起了这对母女是当初他第一次摆摊时来买水果捞的那对。
“阿姨是您啊，”陆北柠笑着说，举了举左手，一脸无奈，“上周伤到了手，耽搁了。”
“这样啊，”女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看向陆北柠，“那给我来两份吧，这孩子在家馋得要死。”
“好嘞。”
陆北柠招呼周明将两份水果捞打包好，递给了女人。
女人点点头，将十元纸票放在桌上，拉着小女孩离去。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桌上的水果捞也越来越少，陆北柠却迟迟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就在这时，他瞥到了有几分熟悉的脸，以为是姜若汐来了，当他定睛一看，发现并不是，而是一名中年女子，正朝他这个方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