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大堆的试卷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很快来到了清明过后的周一，距离高考还剩六十天。
陆北柠的手臂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肿起的包消了下去，只是摸起来有些硬硬的。
这天他来到教室，抬眼望去，就看到了自己桌上堆满的试卷。
“这都是些啥啊？”他走到座位坐下，一脸疑惑地看向身旁的姜若汐。
姜若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这是清明回去我把以前写过的试卷整理好后，给你带过来的。”
陆北柠低头看着桌上那摞试卷，最上面一张的角落写着“姜若汐”三个字，字迹清秀工整，旁边标注着日期——去年九月。
他翻了翻，下面还有十月的、十一月的、十二月的，一直翻到今年三月。
每一张试卷都写满了，红笔批注的地方密密麻麻，有些题目旁边贴着便利贴，上面写着更简便的解法。
“你把你所有的试卷都拿来了？”陆北柠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
“不是所有，”姜若汐翻开课本，语气平淡，“是把我觉得对你有用的拿来了。”
“这还叫不是所有？”
“我高二的试卷没拿。”
陆北柠沉默了两秒，看着那摞至少有四五十张的试卷，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你什么时候整理的？”
“清明放假那三天。”
“三天都在弄这个？”
姜若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文件夹，递给他。
“试卷太多了，你按章节分类放进去，方便找。”
陆北柠接过文件夹，翻开一看，里面已经贴好了分类标签：函数、数列、三角函数、平面向量、解析几何、立体几何、概率统计、导数。
每个标签都是用打印纸裁好贴上去的，字体是宋体，大小一致，整整齐齐。
“你连标签都做好了？”
“顺手做的。”
陆北柠看着那些标签，又看了看那摞试卷，忍不住笑了。
“姜若汐，你是不是把我之后要如何复习都计划好了？”
姜若汐翻书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
“你想多了。”
陆北柠看着姜若汐低下去的侧脸，耳尖那抹淡红色在晨光里格外明显。他没有拆穿她，低下头把试卷一张一张按标签分类放进文件夹里。
“谢谢。”
“不用谢，反正这些试卷放着也是放着，给你用还能发挥点价值。”姜若汐翻开课本，语气淡淡的。
“那你怎么不早点给我？”
“你之前又不学习，给你也是浪费。”
陆北柠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周明从后门溜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包子，看到陆北柠桌上那摞试卷，凑过来看了一眼。
“卧槽，这么多试卷？老陆你从哪弄的？”
“姜若汐的。”
周明看了一眼姜若汐，又看了一眼陆北柠，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她把她自己的试卷给你？”
“嗯。”
“全部？”
“嗯。”
周明沉默了两秒，竖起大拇指，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朝路过的赵婷婷招了招手。
“干嘛？”
赵婷婷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盒牛奶，小口小口喝着。
“你看到没？姜若汐把她自己做的试卷全给老陆了。”
闻言，她朝前排的方向看了眼。
正好看到陆北柠正低着头把试卷往文件夹里塞，姜若汐坐在旁边翻课本，两个人之间隔着大概一尺的距离，但那摞试卷横在桌上，像是把两个人连在了一起。
“看到了，”赵婷婷收回目光，吸了一口牛奶，“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不觉得这很夸张吗？那可是她自己做的试卷，上面全是她的笔记和批注，一般人连看都不让看，她居然全给老陆了。”
赵婷婷看着周明那张写满“震惊”的脸，忍不住笑了。
“你才发现啊？”
“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
“我早就知道她对他不一样，”赵婷婷坐到没人坐的椅子上，语气慢悠悠的，“但把试卷全给他，这个我也是刚知道。”
周明挠了挠头，“你说她是不是喜欢老陆？”
赵婷婷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像，但又不像，她对老陆是好，但她对谁都不怎么笑，对老陆也不怎么笑，就是......就是那种，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就别说，”赵婷婷站起身，把牛奶盒扔进垃圾桶，“反正又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老陆是我兄弟！”
“那你兄弟的事，让你兄弟自己操心去。”
她说完，就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去。
陆北柠把最后一张试卷塞进文件夹，拍了拍封面，长出一口气。
“好了，齐了。”
姜若汐侧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文件夹，确认标签都露在外面，没有夹歪，才收回目光。
“以后每天做两张，做完给我看。”
“每天两张？”陆北柠算了算，“这里大概有五十张，一天两张，要做二十五天。”
“做完了我再给你找别的。”
“还有？”
“你以为高考就这点题？”
陆北柠被噎住了，沉默了两秒，认命地翻开文件夹，抽出最上面那张函数专题的试卷，铺在桌上，拿起笔。
“行，我做。”
姜若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写自己的东西。
全做完才怪呢。
陆北柠在心里暗暗想道。
他一个重生回来的人，只需要专门攻克高考会考的内容就行，具体题目想不起来，考的内容他还能忘吗？
每个科目考什么内容，不考什么内容，他脑子里一清二楚。
想到这，他嘴角不由地就翘了起来。
“发什么呆？”姜若汐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有点不真实。”
陆北柠随口扯了个理由，低下头，笔尖落在试卷上，假装开始做题。
姜若汐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转回去继续看书。
但陆北柠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那么一两秒，一种将信将疑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