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畜生
林知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周五体育课，他找到陆北柠，两个人站在篮球场边的梧桐树下，其他人都在打球，没人注意他们。
“我觉得不对。”林知行开门见山。
“什么不对？”
“刘洋。他不是普通的追女生，他像是......着了魔。”
陆北柠靠在树干上，双手插兜，沉默了几秒。
“我跟苏瑶聊过，她说她害怕。”
“我知道，”林知行皱着眉头，“我让她放学等我一起走，她说好，但刘洋那孙子，白天在学校里就够烦了，谁知道他放学以后会不会......”
他没说下去，但陆北柠懂他的意思。
“你想怎么做？”
“我想找他谈谈。”
“谈什么？他那种人，你越谈他越来劲。”
林知行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捏得嘎吱响。
“那你说怎么办？”
“盯着他。”陆北柠说，“别给他单独接触苏瑶的机会。放学你陪苏瑶走，白天让李媛媛跟着，他不是一个人，他也有怕的东西。”
林知行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想得周全。”
“经历的多了。”陆北柠随口说了一句，没解释。
林知行没追问，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办。”
苏瑶那边，陆北柠也找机会跟她聊了一次，不是在走廊，也不是在人多的地方。
那天放学，他故意晚走了几分钟，在楼梯口等到了苏瑶。
苏瑶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拉了拉校服的领口，自从刘洋开始无休止地开始骚扰她以后，她养成了这个习惯，像是要把自己裹紧一点。
“有事吗？”她的声音比以前低了很多，没有了那种骄傲和张扬。
“刘洋的事，”陆北柠没有绕弯子，“林知行会盯着，你自己也要小心，放学别一个人走，别去人少的地方，手机随身带着。”
苏瑶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帮我？”
“不是帮你，”陆北柠沉默片刻，“是在帮一个同学。”
苏瑶低下头，沉默了几秒，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还有，”陆北柠顿了顿，“如果你觉得不对，就喊，别怕丢人，命比面子重要。”
苏瑶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了。”
......
事情发生在四月中旬的一个周五，也是刚好是第二次模拟考试的结束当天。
同学们都走得很早，整栋教学楼里很快从一片吵闹声变为一片寂静。
“对完你试卷的答案，不出意外你数学可以过百。”
姜若汐将试卷还给陆北柠，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几个小错误，旁边写着简短的批注。
陆北柠接过试卷叠好，塞进那个文件夹里，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太阳西下，把半个教室染成橘红色，整间教室只剩下两人。
“人都走光了。”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左臂已经没有那种酸胀的感觉。
“那我先走了。”
姜若汐背起书包，站起身淡淡开口。
“我送你呗。”
陆北柠也跟着站起身，拿起书包。
她拒绝的话还没开口，又听到他那理直气壮的声音。
“反正你妈已经知道我俩走得近，万一我没考上你想考的学校，咱俩可就再也见不到了。”
姜若汐闻言，顿了顿，“你必须考上。”
“如果我用尽全力还是考不上，你这不就强人所难嘛。”
“我就强人所难了，怎么地？”
姜若汐说完这句话才反应过来，别过脸，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陆北柠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你刚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姜若汐拎起书包就往外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我听到了，”陆北柠跟上去，走在她旁边，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你说‘我就强人所难了，怎么地’。”
“你听错了。”
“我耳朵好得很。”
姜若汐加快脚步，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差点绊了一下，陆北柠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小心。”
“松手。”
“你站稳我就松。”
姜若汐站稳，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下走，但陆北柠注意到，她下楼的步子比平时慢了很多，像是在等他。
就在两人横穿走过操场的时候，远处的器材室突然响起一声尖叫声。
陆北柠和姜若汐同时停住了脚步。
那声尖叫很短，像是被人猛地捂住了嘴，戛然而止。
陆北柠很快就反应过来，对姜若汐说句“你在这等我”，随即丢下书包就朝器材室飞奔。
姜若汐“等一下”还没说出口，就见他已经快跑到器材室门口，只好捡起他丢在地上的书包，小跑跟了上去。
器材室的门半开着，里面没有开灯，只有走廊尽头那扇小窗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
陆北柠冲到门口的时候，里面的场景让他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苏瑶被刘洋按在靠墙的旧体操垫上，校服领口被扯开了两颗扣子，嘴被刘洋用手堵住，她两只手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臂，指甲陷入肉里，脸颊滑落泪水，眼神里满是恳求。
刘洋的另一只手还在扯她的校服下摆。
“刘洋！”
陆北柠一声暴喝，声音在狭小的器材室里炸开，震得墙壁都嗡嗡响。
刘洋猛地回过头，脸上还带着一种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让人浑身发冷的笑。
当他看到是陆北柠的时候，表情从得意变成了慌张，但很快又变成了凶狠。
“你他妈少管闲事！”
他没有松手，反而把苏瑶按得更紧了。
苏瑶闷哼一声，看向陆北柠的眼里充满了恐惧和求救。
“我草！你他娘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畜生！！”
陆北柠怒骂一声，冲上去一脚踹在刘洋的肩膀上。
这一脚他用尽了全力，左腿蹬地，右腿发力，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刘洋被踹得从苏瑶身上翻下去，后背撞在旁边的铁架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架子上堆着的篮球滚落下来，砸在地上，弹了几下，滚到角落里。
苏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用手扯了扯身上被扯乱的校服，踉跄着跑到陆北柠身后，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简直不是人！！”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手指死死攥着陆北柠的校服下摆，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刘洋从地上爬起来，后背撞在铁架子上的疼痛让他面目狰狞。
他揉了揉肩膀，目光从陆北柠身上扫到苏瑶身上，又从苏瑶身上扫回来，嘴角慢慢扯出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陆北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英雄？”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以前当舔狗的时候没人理你，现在换个方式舔？”
陆北柠没有接话，把苏瑶往身后又挡了挡，目光死死盯着刘洋的双手。
他注意到刘洋的右手正在往校服口袋里摸。
“快去，姜若汐在外面，你和她去找人。”
苏瑶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颤，但她没有犹豫，松开攥着陆北柠衣角的手，转身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跑去。
刘洋见状，眼睛一眯，右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一把美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