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姜若汐：“等你哥数学考到120，我就去你家。”
姜若汐翻了一页书。“还行。”
“还行是多行？能考北大吗？”
“应该可以。”
“应该可以就是可以，”陆北玥一脸崇拜，“那姜姐姐可以来我家跟我聊聊怎么考高分的秘诀吗？”
“去你家？”
姜若汐合上书，看了一眼陆北玥，又看了一眼陆北柠。
“她瞎说的，你别当真。”
“我没瞎说。”陆北玥站起来，拉住姜若汐的袖口，“姜姐姐，你来嘛，我妈做饭可好吃了。”
姜若汐低头看着被拽住的袖口，没有抽开。
“下次吧。”
“下次是哪次？”
“陆北玥。”陆北柠喊了一声。
陆北玥松开手，退了一步，嘴里小声嘀咕：“我就是想请姜姐姐吃顿饭。”
姜若汐把书翻开，重新靠在桌角。
“等你哥数学考到120，我就去。”
陆北玥转头看向陆北柠。
“哥，你听到了吗？120。”
“听到了。”
“那你什么时候能考到？”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去帮周明拆箱子。”
陆北玥“哦”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走开，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姜若汐一眼。
姜若汐低头看书，嘴角不经意地弯了一下。
时间来到傍晚收摊的时候。
陆北柠收好东西，目光不自觉落在姜若汐的身上。
她坐在那棵大槐树底下，书摊在膝盖上，坐姿端雅。
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身上，微风吹起她鬓角的发丝，形成一道弯弯的弧线。
她抬手将吹乱的发丝撩到耳后。
陆北柠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呆了片刻。
“姜姐姐好看吗？”
“当然......”
他脱口而出，顿时反应过来后，把“好看”两个字咽了下去。
“......当然什么？”陆北玥凑过来，一脸坏笑。
陆北柠别过脸，把手里抹布扔到桌上。“当然要收摊了，天都快黑了。”
“你少来，你刚才明明说的是......”
“你还想不想要棒棒糖了？”
陆北玥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去帮周明收拾折叠桌，嘴里还在嘟囔。
“就会拿这个威胁我。”
周明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手上折叠板凳半天没折起来。
陆北柠没理他俩，转头看了一眼姜若汐，她还是保持的那个姿势，似乎并没有听到这边的动静。
姜若汐正看得出神的时候，书上突然被一片阴影覆盖。
姜若汐抬起头，陆北柠站在她面前。
“收摊了。”他说。
“哦。”
姜若汐合上书，从石凳上站起来，拍了拍牛仔裤上不存在的灰。
“喏，你的工资。”
陆北柠从一沓纸币里拿了两张十块和一张五块，递到了她的面前。
姜若汐看着那几张纸币，没有伸手。
“我不要。”
“你今天帮了一下午，按小时算也该拿这么多。”
“我没帮。”
“你站在这里就是帮。”陆北柠把钱往前递了递，“你看，周明站一下午都没你站一下午管用。”
周明在旁边听到这话，手上的折叠桌差点没拿稳。
“老陆你这话什么意思？”
“夸你呢。”
“你那是夸我？”
姜若汐嘴角动了一下，伸手接过那几张纸币，叠好，放进口袋。
“存着。”
“存着干嘛？”
“等你数学考到120，请我吃饭。”
陆北柠笑了。
“行，到时候请你吃顿好的。”
“多好？”
“你想吃多好就多好。”
姜若汐把书塞进包里，拉好拉链，看了他一眼。
“那你还差29分。”
“我数学上次考了91，还差29分。”
“91是及格，120是优秀，差得远。”
“你等着。”
姜若汐没接话，拎起书包，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回过头。
“你手别碰水，晚上换药。”
“知道了。”
“小玥，你盯着他点。”
陆北玥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噢，好。”
三人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了广场的另一边，周明才出声。
“不是，感觉姜若汐也没有传闻中那么高冷嘛。”
“你才发现吗？”
陆北柠淡淡开口，右手拉过箱子，朝周明挥了挥手。
“好了，我带我妹先回家了。”
周明站在原地，看着兄妹俩拖着箱子走远，低头把折叠椅夹在腋下，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
周一早上升旗的时候，校长在主席台上宣布了最近有重大违纪的学生。
他先是念了高一高二的违纪学生，最后才念到刘洋。
“高三四班刘洋，严重违反校纪校规，经学校研究决定，给予开除学籍处分。”
操场上安静了一瞬，顿时叽叽喳喳地吵了起来。
陆北柠站在二班队伍最后一排，左手垂在身侧，纱布从袖口露出一点边。
姜若汐站在他旁边，马尾辫垂在肩上，一动不动。
四班的队伍在操场另一头，刘洋的位置空着，前后几个人表情各异，有人在小声讨论，有人低着头，有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主席台。
苏瑶站在三班队伍中间，李媛媛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苏瑶抬着头，看着主席台上的校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林知行站在她身旁，双手插兜，目光落在操场的草坪上。
升旗仪式结束后，人群往教学楼走。
陆北柠和姜若汐走在后面，中间隔了半步，周明从后面挤上来，压低声音。
“刚才校长念刘洋名字的时候，四班那边有人鼓掌了。”
“这你都能听到？？”
“那当然，有好几个呢，虽然马上就被旁边人拉住了，”周明啧了一声，“这人缘，也是没谁了。”
陆北柠没接话，跟着人群往教学楼走。
周明见他不说话，识趣地闭上嘴，快走两步到前面找赵婷婷去了。
“以后发生这种事，优先保护好自己。”
身旁的姜若汐忽然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北柠侧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知道了。”
回到教室，秦国民已经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沓上周模拟考的数学试卷，分发给课代表李一鸣往下传。
教室里人声嘈杂，有人在对答案，有人在抱怨题难，周明从后排探出脑袋喊了一嗓子“老陆你数学多少”，很快被秦国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试卷发到陆北柠的时候，答题卡上的成绩已经变成了三位数。